第一百九十四章:人族强者、闻过则喜!
羽都,栖山羽鹤部。
一座低矮的山崖下,一阵灵雾散开,羽鹤族三名年轻族人显露身形,他们各是一副茫然失魂之态,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少顷,三名年轻人瞪大眼睛,回过神来。
没死,能动了!
他们检查自身,发现并未受伤,但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各都心有余悸地望向栖山下的那条河流。
“你们还好吗?”那女子颤声问道。
“我没受伤。”一位男子回答。
“我也没事,”另外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话罢,长呼一口气,“山下来了了不得的人物,我们赶快禀告族长!”
“快!”
他催促一声,率先朝族内奔去,两名同伴也迅速跟了上去。
想到方才那一幕,三人在疾行中,不断交流。
行在中间的男子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从未在羽都见过,那个年纪小的,似乎认识景焕,看样子,关系不是太好,但景焕死了许久,他像是不知情,至于另外一人...”
说到这,女子心生恐惧,他们三人的道行,相当于人族炼出道花。
可是,在方才那青年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仅是一个眼神,便能定住他们的形魂。
这绝不是妖王能做到的。
羽都亦有妖仙,可那些渡过雷劫的生灵,鲜少露面,劫气未散,更不会这般在人前显露道行。此番,可以说是他们此生最无力抵抗、心灵冲击最大的一次。
女子倒吸冷气,不敢多作评价。
此地距离河边不算远,生怕被他听见。对方没有杀他们的心思,否则这会儿已经没命了。
前方领头的高大男子掐断了她的话:
“咱们只负责看守栖山门户,这神秘强者来此,无论什么目的,都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待会如实相告,由族长定夺。”
三人加快速度,直往族内。
穿过山峦林地,最终来到鹤族所居的山谷,在山谷深处,三人见到一位双眉上飞,宽额肥脸望之颇有威严的老者。
这老者正是鹤族现任族长容顾。
容族长本在思量近来羽都之变,三名守山族人来报,他起初不是多么在意,以为是云中君遣风平宫的信使到来。
可听了三位族人的禀报后,容顾族长面色骤变。
他凝神望着三人:“你们可有夸大?”
“不曾!”
那高大男子一脸紧张:
“族长,这神秘人道法极高,也感应不出妖气,想来是人族强者。只是他没有说明目的,从头至尾,只有另外一名年轻人在说话。”
“那人似是妖族,但化形之法奇特,瞧不出根脚。”
容顾听罢,心中念叨着“景焕”二字,这是一位鹤族天骄,不过百年便成就小妖王,相当于人类金丹大修士。为了寻求更大突破,才冒险前往孔雀秘境。
得知他的死讯时,容族长也惋惜了许久。
现在,竟有人是奔着他来的。
这三名年轻族人料想不敢说谎,瞧对方这手段,必是化神以上的人物。但这等生灵,怎会因一件小事便显露道法?若沾染劫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即便有底蕴之物,也不至于这般肆意消耗。
到底是谁?
他有点拿不准,想要去请教鹤族闭关中的族老。
“你们三个,可有得罪人家?”
三人一齐摇头:
“族长,我们只是寻常递话,但寻‘景焕’的年轻人态度不好,我们...也就没给好脸色。但那位高人并未开口,应该算不上得罪。”
容顾没有怪罪,问道:“他们可曾离去?”
三人生怕闯祸,老实答道:
“不晓得,那高人一挥衣袖,眼前便云遮雾绕,什么也看不清了,再回神时,我们已从河岸入了山中。”
鹤族长摸着下巴,如此看来,对方是没有恶意的。
“走,你们随我一道。”
“是!”
鹤族长话罢,以遁光裹挟三人出谷,穿过山峦林莽,很快便看到栖山下的那条大河。他神识一扫,接着降低遁速,在距河岸百丈处便落下遁光。
大河边正有两人在喝酒。
对方至少是化神修士,地位等同鹤族族老,妖族比人族更重修为。他虽是族长,见了这样的人物,心中亦不由生出敬畏。
容族长让身旁三位年轻人止步,自己朝河边走去。
河边两人早有感应,回头看了过来。
“两位道友。”
容顾神情友善,主动招呼:“老朽是羽鹤一族族长容顾,三个小辈没有眼力,方才多有冒犯。”
他说话时,自然在打量河边两人。
其中一位深不可测,难以揣摩。
另外一人道行不算高,约莫小妖王水平,的确属于妖族。
但让他无比错愕的是...
从这妖族年轻人身上,他竟然感受了熟悉的气息,容族长的大脑飞速运转,翻阅自己的记忆。
这时,白鹤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
“容老头,你除了比以往更老之外,一点变化都没有。”
嗯?!
容顾听到这等说话口吻,不禁又迈近两步,他死死盯着白鹤,皱眉道:“你是...”
他还在思索,脑中想到“景焕”,忽然明悟到什么。
“你是彪子?!”
秦宣微微一愣,白鹤厉色道:
“什么彪子,我乃鹤无双,鹤族最有希望成道之人。当年老爹说你不会管理鹤族,果然不假,这眼力太差劲了。鹤族在你手中,根本壮大不起来。”
他的话很难听,可鹤族长并未生气。
此时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确定了他的身份。
容顾族长有些感慨,又带着浓浓的怀念。
看到这年轻人安然无恙,甚至有些头角峥嵘,心中多有欣喜。方才的那些担忧,也顷刻散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
“当年之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知晓你离开族内,我派了许多族人外出寻找。景焕在你走后,也受到了严厉惩罚。你若不信,现在可以回族内,寻任意族人询问。”
“那毕方血珠,并未落于他手。”
听了老族长这几句话,鹤无双的表情明显起了一丝变化。
毕方血珠能激发妖血天赋,也是因为此物,使得他离开族群。
秦宣感觉,其中另有隐情。
白鹤见他好奇此事,便开口道:“这血珠的消息是我老爹从孔雀秘境中带出来的,他当时受了伤,无力再取。后来,鹤族根据他的消息,得了血珠。”
“按照过去的族规,此物本该有我一份。”
“族中的景晦长老非常强势,认为族中现在的规矩,该是靠天赋争夺,他欺我没有依靠,但我无惧他的孙辈。可这位容族长被人瞧出是个缺少魄力的,只会安抚调和,使得景焕这些人变本加厉。”
“故而,我离开了栖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秦宣微微皱眉,看向鹤族长,霎时间,容顾感受到莫名压力。
白鹤望着鹤族长一脸紧张,嗤笑一声,他随口问道:“老头,那血珠果真没有落在景焕手中?你无惧景晦长老?”
容顾想起旧事,轻叹道:
“老朽当初有些犹豫,同时,也觉得你能胜过景焕,便顺了景晦长老之意,后来的事却出乎了我之意料。你离开鹤族,叫老朽心生懊悔,长此以往,我族再无规矩可言,于是亡羊补牢,做了些弥补。”
白鹤有些诧异:“你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容族长望着他,缓声道:
“你当初太冲动了些,若直接将此事告知于我,一切皆可挽回。你父母虽不在,但平日里,族中对你并未亏待。”
白鹤昂着脖子:“那只怪你没有决断,我又不欠族群什么。本鹤离开,乃是鹤族的损失,这一片栖山,岂能困住我的志向!”
他的话给人一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感觉,若非秦宣知道他酗酒多于修行,差点就信了。
不过,作为朋友,这时当然不会拆台。
在容族长看来,白鹤的确是今非昔比。
并且,身旁还有一位前辈高人。这两人关系,看上去颇为亲近,想来离开羽都后,多有奇遇。
容顾看向秦宣,作揖问道:“不知真人来自哪座仙山?”
秦宣未曾开口,一旁的白鹤抢先介绍:“这位是东海金鳌岛上的秦道子,族长应该不陌生吧。”
容族长登时露出惊诧之色。
这比听到某家化神老祖至此,更让他惊讶。
作为云中君下辖的族群,岂能不知红尘道,岂能不知崇津关那位的威名?!
一位年轻到过分的化神,远比一位老化神恐怖。
意识到眼前这位,是让鹤族族老、乃至云中君都在意的人物,容顾暗有种后怕之感。这位是随鹤无双一起来的,惹他不快,只怕会留下巨大隐患。
听闻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容顾再度作揖,恭敬道:“原来是秦道子法驾,老朽偏安栖山,实在眼拙,还望道子勿怪。”
“无妨。”秦宣淡然一笑:“我今日只是陪鹤兄至此。”
容顾不由看了白鹤一眼。
没想到,当年离家出走的彪子,竟有这等际遇。这可是东土第一天骄,放眼三界,眼下也找不到能与之媲美者,大世到来,不知他又会走到哪一步。
看两人的关系,极不一般。
一时间,他竟觉得白鹤离开羽都是对的,待在这里,绝无可能有此机缘。
心思飘忽间,容族长想起一事。
他忙道:
“秦道子,羽都正有一场变数,以致孔雀秘境大乱。幻阴教与七圣教的炼气士,前段时日还在风平宫拜访云中君。”
容族长的消息还算灵通,幻阴教、七圣教这两家与崇津关的关系,他自然明白。
此言一出,秦宣目色微亮:“容族长,可知他们因何拜访?”
容族长立时点头:“老朽知道一些。”
“这孔雀秘境中有五色琉璃山,如今正起风暴,幽火之风大涌。风平宫中有遏风丹,可以定住此风,他们欲冒险闯五色山中心地带,谋夺机缘,于是向云中君求取此丹。”
“不过,此事并不简单。”
“那幻阴教已拜在吞天大圣门下,此番来羽都的,是幻阴教副教主尤洪度,他是阴石老祖的二弟子,这次在为妖圣传话。我羽都势力,向来中立。”
“但劫气将散,一些规矩只怕要起变化。”
“妖圣的态度,让云中君也感到为难。”
他对秦宣可谓是没有保留,抓住机会,把知晓的事尽皆吐露。
阴石老祖,也就是简从义,灵宝一脉的叛徒。
这人的两名弟子,一人是况兆山,另外一个便是尤洪度,这二人是幻阴教的绝对核心。
幻阴副教主也要去孔雀秘境?
秦宣略微思量,又问道:“容族长,他们可是奔着孔雀翎来的?”
“想来不是。”
容顾在羽都待了近两千年,对孔雀秘境算是比较了解:
“先天孔雀翎虽是宝贝,但没有对应的妖血,根本不能催动。况且,此物在五色山的中心,难以靠近,他们应该不会冒此奇险。”
“根据我族记载,这孔雀秘境是古战场,曾有各族仙人陨落,留下许多机缘。其中就有魔仙、妖仙,这两家应该是掌握了一些秘辛,奔着各自的机缘去的。”
“此前有一只孔雀闯入五色山,搅起羽都变数。”
“这位妖族强者的目标,或许才是先天孔雀翎。”
容族长的分析颇有道理,他若是不说,秦宣要洞悉其中内情,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此时看来,谋划孔雀翎还真有些难度。
幻阴副教主、这只孔雀,都不是善茬,面对他们最大的优势,应该还是劫气。
秦宣想到自家师尊曾与幻阴教主动手,那时劫气比现在浓,师尊靠的是渡劫宝药,幻阴教主因那次动手直接废掉了教中最珍贵的底蕴之物。
此时劫气虽然散了不少,但若动起手来,这帮人的顾虑依然非常大。
如此一琢磨,便有了底气。
对了,还有七圣教。
“容族长,你可知七圣教这边是谁领头?”
“是来自圣主宫的罗北辰。”
秦宣听到罗北辰这个名字,心中立时起了杀意,崇津关有一笔巨账,要算在此人头上。
一时间,他默然不语,静静思索。
见他不说话,容顾自然也住了口。
这里边有多大牵扯,容顾岂能不知。尤其是知晓了秦宣现在的修为后,他更是心悸。
东土之事他早有耳闻。
以这位的行事风格,说不得要在羽都与这两教中人斗法。
白鹤从旁问道:“这遏风丹他们可求得?”
“他们在风平宫中以物易物,换到了。”
容顾话音方落,白鹤道:
“容老头,当年因为你的过错,害我被背井离乡许多年。族内的毕方妖珠我不要了,你帮我要来遏风丹,我便不再计较当年之事。”
让白鹤意外的是,容族长稍一思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可以。”
“不过,最好等一段时日再去风平宫,近段时间,孔雀秘境中有幽火潮汐,七圣教与幻阴教这些势力都在避让,此时去风平宫,容易与他们照面。”
白鹤看向秦宣,等他拿主意。
秦宣从容一笑:
“多谢容族长给方便,我有心去探秘境,还是早得遏风丹为好。若云中君当着两家的面不好做的话,我也能以物换物。”
容顾闻弦知雅意,不敢劝说。
他转身对那三位年轻族人道:“你们先回谷,就说我去了风平宫。”
“是~!”
那三人也不笨,应过之后,立马朝秦宣作揖一礼,显然是想化解之前的冒犯。
秦宣微微摆手,没与他们计较。
接着,与白鹤、容顾一道消失在了栖山河边。
“方才那、那竟是金鳌岛道子!”
望着三人远去,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一脸吃惊:“听说他在清江上斩了南海大太子,打得小妖庭血蝠王血遁而逃,灭了潮生池毒蛟族群,更梦中斩去清河龙王首级...”
他说到后边,脸色都有些苍白。
死在金鳌道子手中的妖王比比皆是,听说妖血染红了清江水。
想到之前面对这狠人时的态度,鹤族三位年轻人心脏乱跳,像是捡回了好几条命。
身旁的年轻女子道:“没见到真人前,我以为传言夸大,不成想,真相比传言更难以置信,你们可曾听说过他渡过了四九雷劫?”
“没有。”
他们这时也洞悉了白鹤的身份。
此刻,竟颇为羡慕这位出走栖山的同族之人。能与金鳌道子在一起饮酒,这可比在鹤族做天骄要风光许多。
三人一路聊着,回返部族。
在羽都生存的种族极多,大部族各都占据一方洞天福地,似栖山这般地域不在少数,而真正能算得上仙家宫阙的,唯有风平宫。
风平宫的主人,便是云中君。
他来自古仙州,是整个东土消息最灵通的生灵,羽都之中,包括鹤族在内,有十数支部族以他为尊,说是羽都的王也不为过。
他与各族关系和睦,整个羽都受他影响,较为平静。
风平宫靠近羽都中部,矗立在云端。
这宫殿远远望去,形似一只南飞大雁,只是此雁成仙,羽翼垂云,在羽都上散发仙光。在宫殿前方,是连绵的琉璃山,还有巨大湖泊。
传送消息的风信君们,不少都停在这里。
灵风吹起,多有清啼。
秦宣与白鹤随着容族长至此时,方才接近风平宫,便有一位身着黑衣,气质儒雅,须发齐整的老人迎了上来。
容族长一看来人,明显有些错愕。
他正要上前问候,老人稍稍抬手,制止了他。
接着,不必容族长介绍。
老人便笑着上前招呼:“得知秦道子驾临羽都,我风平宫正欲遣使相请,不想道子速度奇快,我宫中的信翁赶也不及。”
“老朽乌禅,是云中君座下信官,秦道子,有礼了。”
秦宣感受到他的气息,显然是一尊渡过雷劫的妖皇。
云中君还真是给面子。
“乌道友实在客气,秦某不请自来,不要扰了贵宫清净才好。”
“哪里哪里。”
乌禅笑道:“自秦道子从平原郡至东海,立时成我风平宫讨论最多的人物,若非宫中有杂事牵绊,老朽早想见秦道子一面,瞧瞧是何等风采。今日道子前来,老朽的好奇得了满足。”
“更重要的是,云中君常记挂道子,今日宫主必然兴盛。”
秦宣更显友好:“我通观列岛海书,贵宫主是最能懂我道法的能者,我早有拜访之心。”
“哈哈哈,秦道子,请入宫一叙。”
乌禅笑了几声,又道:“对了,宫内还有一些与道子意志相左之客,可要避开?”
他充分尊重秦宣的意见。
秦宣语气平和:“乌道友有所不知,我常常闻过则喜,故而很愿见些意志相左的善人。”
乌禅听到这话,老脸上的表情没怎么绷住。
他笑道:“原来如此,是老朽狭隘了。”
“请~!”
乌禅引路,领着他们入了风平宫。
几人才踏入殿宇,便有人从里边出来,走在前方的那人,在瞧见秦宣的瞬间,顿时停下脚步。与此同时,秦宣做了相同的动作。
在秦宣眼前的,是个披散头发,三十五六岁,面长耳大的男子。
那一双眼睛原本光华内敛,瞧见秦宣之后,猝然闪烁起乌色神光:“秦宣?!”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整张脸上,不禁泛出惊喜之色。
秦宣眼睛微眯,从他的扮相、气息,联系鹤族长的话,已知晓此人是谁了:“罗北辰?”
罗北辰点头,仔细端详着秦宣:“不错,你比我此前打杀的两名崇津关真传更有天赋,我在圣主宫中,也听闻过你的事迹,一直想与你见一面。”
“我圣教中有仙长对你颇感兴趣,你可愿随我去汤谷雾海?”
“慢!”
这时,有人打断了罗北辰的话。
又有数人从风平宫大殿中走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着一件黑色披风,头发胡须皆如钢针,眼神更是凶悍凌厉。
幻阴教副教主尤洪度来到罗北辰身侧,接过他的话茬:
“罗道友,妖圣对他亦感兴趣,我先带他去潮生池,之后你再请他登圣岛。”
罗北辰皱眉:“尤道友,此时可是我先见到他的。”
尤洪度摇头:“前后几息无有分别,我幻阴教与崇津关渊源更深。”
秦宣神情淡漠,对这两人道:
“我也想请两位去金鳌岛,不过,若你们在羽都有事要忙,也可以把脑袋交给我,我带你们的脑袋去,也是一样的。”
他用一副可以商量的口吻平静讲述。
后方的鹤族长听罢,嘴角微微一抽。
罗北辰与尤洪度神情骤冷,直视秦宣,他们并无东寰大仙那般直接看穿秦宣的本事,故而这话听起来,实在是不自量力。
乌禅轻咳一声:“诸位,这里是风平宫。”
罗北辰与尤洪度收敛杀意,他们不愿得罪云中君。
乌禅继续引路:“秦道子,请。”
秦宣与罗尤二人又一次眼神交流,扫了一眼两人的百宝袋,接着在大殿门前一错而过。
待双方远离时,乌禅问道:“今日的海书该怎么写?”
秦宣尚未答话,白鹤应声道:“这简单,就写...金鳌道子现身羽都,幻阴副教主、七圣教罗北辰盛情难却,欲献自家项上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