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阴龙走川、少年老鹤!(感谢阿梦dream的大萌主!)
天都峰之南,秦宣与白鹤入了一片林地,来到虚白子修行所在。
虚白子随尹迟去了祖祠,并未回返。
一人一鹤来到半山殿宇,便遇到才从紫金山崖口秘境回返不久的赵怀民与南宫禾。
对道行有成的修仙者来说,十数年不算久。
但好友相见,总是令人高兴。
这一晚,他们在林中架起篝火,特意抓了只山猪来烤,重现旧日景象。
星月洒下柔和光芒,浸透山间雾气。
赵怀民借着酒,吐露了一些心事:“我打算回白鹿山一趟。”
他说这话时,秦宣与白鹤先是看向他,接着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禾。怀民略显局促,举杯掩饰模样,让一人一鹤笑了起来。
白鹤不绕弯子,直言道:“子厚,他们俩已经好上了。”
“我一来便看出来了。”秦宣露出很懂的表情。
白鹤深以为然:“也是,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比修道还要高。”
“你瞎说什么。”
听了一人一鹤说话,赵怀民与南宫禾忍俊不禁,气氛变颇为自然。
赵怀民来自碧海仙城,与南宫氏、幻波池一样,传承源于白鹿山。他二人本就有渊源,若是彼此关系更胜师兄妹,回去告知一声也是应当的。
秦宣提议道:
“怀民,我准备与鹤兄去一趟羽都,你可以在此等我们回来。届时,我们陪你一道,也正好顺路往灌江山,去看望观主与李叔。”
白鹤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提议好。”
他看向赵怀民:
“你许久没回碧海仙城,不差这一点时间。”
赵怀民听罢,大为意动,他看了一眼南宫禾,南宫禾当然愿意。以秦道子如今的道行地位,旁人想请来做客也难门路。
他与怀民交厚,若是去碧海仙城,对怀民助益极大。
“好,那便等你们回来。”
赵怀民道:“听师父说,自上回一只孔雀闯入羽都,这地方便不太平静。你们莫要急赶,我们俩在山中修行,也不急着回去。”
秦宣与白鹤一道应声。
几人碰杯,把这事定了下来。
这一晚,几添新酒、几论旧日、几番畅想,总有说不完的话,更有秦老祖不加藏私,谈起大道法门,讲授各等经卷。
直至天明,日头再度升起。
秦宣停说经卷,赵怀民、白鹤与南宫禾,这两人一鹤许久才从沉浸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竟有茫然若失之感。
他们在回味秦宣所讲。
秦老祖随和一笑:“看来你们与我的道法有缘,不若拜我为师,听我讲道,想来胜过在虚白子师兄门下。”
这话一出口,两人一鹤马上醒悟过来。
白鹤翻起了白眼。
秦老祖的确已经飘了,但必须承认,他的道法甚是玄奥,让几人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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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秦宣看过的经卷古籍,接触到的仙经,寻常的仙人也多有不及。
这些见识,通过他的感悟说出来,让炼气士为之着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赵怀民一点不客气:“子厚,等咱们去灌江山的时候飞慢点,你有空便讲说道法。”
白鹤道:“我觉走过去更好。”
秦宣被他们逗笑了。
这叫什么,先成道带后成道?
不过,与好友说些道法,他并不会吝啬。
辰时,秦宣离了天都峰,来到仙月峰。长眉老祖似往常一样,静坐修行。只是,这一次感受到秦宣的修为变化,令他也无法平静。
当下劫气未散,气机受阻,秦宣并未吃下唐国的功德业。
然而,却已经渡过四九雷劫。
这比他预料中,要提前许多。
见长眉老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秦宣笑道:“师伯,我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
长眉老祖不想他太意,本有些夸赞之词,便咽了下去:“你与祖师见过了吧。”
“是的,师祖与我说了些太古往事。”
秦宣见长眉老祖没有讨论这些往事的心思,旋即说道:“大世伴劫祸,我已感知到一场烧在东胜神州的人道劫火,不知师伯可知此劫何时兴发?”
长眉老祖目色深沉:“此时本事再大的人,也掐算不了。”
“祖师既叮嘱于你,便是教你明白其中凶险,大世中的争斗,与你在劫气下做事截然不同,你要分清一些。”
“弟子明白。”
秦宣修为大进,长眉老祖却未从他身上看到骄纵之态,不由微微点头:
“虽推算不,但却也能抢占一线。”
“你与蔡夫子相熟,又与唐皇交好,便由你做中间之人,将蔡夫子引入大唐,拜为仙官。他曾是大燕帝师,如今入大唐,两方国朝气机,便能找到切入口,牵扯进来。”
“切记,两方都不可为难,要顺势而成。”
“老夫等这一刻,已是很久了。”
秦宣略作思忖:“此事想来不难。我与唐皇当初去除旱魃时,他们有过照面,彼此印象不错。”
“嗯。”
长眉老祖手扶长须:
“这人道运数非同小可,大燕与大唐,此番都有真正稳定东胜神州的契机。昔年大劫时,我道门对东胜神州多有庇护,在人道香火上,有天然优势。西方教哪怕不要面皮,多施手段,却一直抢不下来。”
“两国相斗,若能赢下这一场斗法,我们能从稳定神州的巨大功德业中,到莫大好处。”
“如今各大教统都开始布局。”
“入大燕、入大唐做仙官的,远超以往。”
“但这样去争,只能是强行切入,龙脉雄关才是重点。而蔡夫子,则在其中有重大作用,你将此事安排好,随后静等着人道劫起便可。”
听了这话,秦宣算是心中有数,不再考虑具体是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年。
“师伯,各大教统的仙长,会亲自下场吗?”
“会。”长眉老祖语气笃定:“哪怕各位大仙被一些事牵扯,也一定会掺和进来,劫气过去,那些化劫而出的人,便要亲自出面了。”
秦宣还有一问:“我道门可会站在一条线上?”
“这就不清楚了。”
长眉老祖没有再往下说。
秦宣听到这,也就够了,从百宝袋中取出信纸,当着长眉老祖的面连写了两封信,一封给二凤,一封给蔡夫子。
虽要去羽都,但这事也不好耽搁。
万一数月后劫气便忽然散去,这也是有可能的。
送信之人不好找,但送信之牛很容易找。
秦宣看向老牛,老牛立刻上前,接过他的信:“牛老兄,将它们分送在唐皇与蔡夫子手中。”
“是,老祖。”
老牛办事效率极高,笑应一声,便脚踏瑞霭,飞出了仙月峰。它是瑞兽,加上有秦宣这层关系,入玄武城这人道劫气漩涡依然无碍。
望着老牛远去,长眉老祖略有失神。
记没错的话,这头牛当初为他办事时,也没有这般爽快。
真是世风日下,牛心不古。
与之前一样,长眉老祖又拿出“清灵心印”让秦宣感受。之后,似是知晓他要去羽都,也不多留。
秦宣下了仙月峰之后,便去寻白鹤。
当他在赵怀民身旁再见到白鹤时,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一名身着羽氅,望着不过十六七岁,矮赵怀民半个脑袋的少年,正双手环抱,皱着眉,一脸不悦地看向秦宣,似乎很不满意他的表情。
“怀民,这人是谁啊?”
赵怀民哈哈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当然是鹤小弟。”
“原来是鹤小弟,怎么变化成了这副样貌?”
秦宣怅然道:“听说鹤兄有大鹏之血,威风霸道,怎么与人身相差如此悬殊。这要是去羽都,很难慑服鹤族之众。”
“我也精通炼形变化之术,要不,我帮你换一副魁梧凶悍的模样?”
“是啊!”
赵怀民对白鹤道:“你这样子,太羸弱了。”
鹤无双相当不满:“本鹤是山海异兽,寿命本就悠长,换算成人族,自然是这般年岁,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秦宣不再开玩笑。
白鹤化为人身的样貌,的确让他意外。不过,他也想明白一些事。
为何当初吴老道会上演“鹬蚌相争,渔翁利”的戏码,原来是鹤太年轻了。
“走吧走吧。”
鹤无双催促一声,秦宣冲赵怀民点头示意,随即与白鹤一道离了紫金山。这一路上,秦宣与他说笑,告诫他少饮酒,因为少年鹤酗酒很不好。
出了紫金山,他们径往东北方向。
“对了,鹤兄,还没听你说过,你与鹤族到底是什么矛盾?为何当初会离开羽都。”
白鹤听罢,稍有沉默。
从羽都离开后,他从未回去。此时奔赴故土,他的心情总是有起伏的,故而神态上比往日认真许多。
他徐徐解释:
“我诞生在羽都孔雀秘境,昔年有一头大鹏死在羽都,而我出生时,正好撞上机缘,沐浴鹏血,有了超越寻常鹤族的天赋。”
“我的母亲死于孔雀秘境,老爹将我带回鹤族时,也跟着死去。故而,我族群中,没有什么依靠。”
“族群有位长老,他的孙子与我是竞争关系,要与我争夺族群中可激发妖血天赋的毕方血珠。这叫景焕的小子不是我的对手,于是暗中使坏,联络族人打压于我。”
“那时,我被他带人打伤,又听他说,这血珠早已内定,一气之下,愤然离了族群。”
“后来与蚌妖惊世一战,遇见了吴老道,这才去往元松观。”
“其实本鹤在羽都时,饮酒不多,当时心情很差,加上吴老道好这一口,便生了这等喜好。”
秦宣想了想:“你既吸收了鹏血,有此天赋,鹤族中的长辈没有对你格外关照吗?”
“他们根本不知道。”
鹤无双咳了一声:
“这大鹏之死在妖族中干系很大,容易在羽都引来麻烦,鹤族依附于云中君,本就不是多么强大。我老爹临死前,叫我不准往外说。真正知晓内情的,也就吴老道你们几人。”
“这样啊...”
秦宣又道:“那你当初有没有尝试,将自己遇到的不公告诉你的其他长辈、族长?”
白鹤顿了顿,有些郁闷道:“没有。”
“当年我年轻气盛,受了不公待遇,便想着脱离族群,等道行有成,再打回去,好叫那些人后悔。”
“其实转念一想,那景焕可能是骗我的。”
“族中的毕方血珠,不太可能内定。否则,也该内定在族长的后代身上,而不是去比拼天赋了。鹤族中,也有些宝贵回忆。只不过,我走都走了,岂能再回去。”
他昂着脑袋,哼了一声。
秦宣想笑又收住了:“那此番回去,你可是要与那对头一战?”
“不错!”
鹤无双目露精光:“本鹤要光明正大击溃他!我天赋本就胜他,又吞了你给的宝盖草,瑶池灵泉,又从尹老祖那里了许多好处,这小子绝不是我的对手。”
“当年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秦宣明白了,鹤无双要出这口恶气,求一个念头通达。
“好!”
“你放心,这次便是他背后的长老出面也无用,我会站在你这边。”
白鹤咧嘴一笑:“可以,秦老祖仙姿尽显,已有人族大能的风范。”
“待本鹤击溃那景焕小鹤,秦老祖务必多拿出仙酒,我们一醉方休,以壮豪情!”
秦宣听罢,不禁笑骂了一句。这鹤化身成了少年人,却很有欺骗性,他依然狡猾,有许多骗酒的手段,可谓少年老鹤。
白鹤又道:
“那孔雀秘境中大有机缘,我知晓鹏尸所在,有法子入秘境中心。不过,比较危险,你想取孔雀翎,难度会很大。”
“无妨,试试看。”
秦宣谨慎道:“到了秘境深处,我恐分身乏术,难以顾忌你,届时,鹤兄你可先入我的灵吉洞府。”
“放心,本鹤惜命很,绝不勉强。给你指路,不会成为累赘。”
白鹤眼珠一转:“羽都近来有变数,我们别急着去,去鹤族时,寻老族长问问,他跟随云中君,必然消息灵通。”
他们商议中,驾云不歇。
山川大地在脚下倒退,快要靠近东海北部时,二人感受到一阵森罗鬼气,不由俯瞰下方山野。一座座矮山连绵,脊背高耸,像是一条长龙,在大地上游动起来。
不少阴灵鬼物从地底冲出。
这是龙脉异动。
对应当下的东土甚至整个东胜神州来说,这都不算怪事。
只是,这一条龙脉来自地底深处,裹挟一阵阴风。
白鹤看到,那游动的矮山上,覆盖了一层冰凌,不少树木都冻成了冰雕,那股寒意,与冬日扑面的霜雪飞寒截然不同,而是直刺灵魂。
“这龙脉好生古怪。”
秦宣凝神注视了一会,回应道:
“若我没有看错,这该是一条阴龙,是从黄泉河附近冲上来的。地底阴城动乱时,黄泉河中的阴龙会逆走,有时会带动忘川逆流,使阴阳两界的界限变模糊。”
白鹤涨了见识:“你对阴间的事挺了解。”
“我地下有人的。”
秦宣笑了笑,想起了媚儿。
阴龙朝南而去,若隔往日,秦宣可能还会探查一番,当下却没那个闲情。而且,他有心与地窟保持距离,暂不想与那些鬼蜮势力正面接触。
除了这条阴龙,下方再无异常。
这也是一种天地龙脉,并不似寻常鬼物一般吞噬生灵。
复行两日,已至东海。
此地在东海之北,雾气渐浓,三千列岛探入这片地域的,被称为潮汐海域,此地的潮汐,指的便是“雾气”,这里的雾是从更北方的汤谷雾海飘来。
而雾气的源头,乃是九天天河倾泻注入,砸起的万顷波涛所化。
东海越往北,越危险,炼气士也越少。
眼前这片潮汐海域,还有人出没,再往北的汤谷雾海,就不是寻常炼气士能涉足的了。机缘虽大,却也不及小命重要。
穿过潮汐海域上空的雾气,秦宣瞧见了一座巨大浮空岛。
“据说,昔日仙人挥剑断山,山根犹带海气,冉冉升入九霄,自此云海为池,星汉为邻,这便是羽都。”
白鹤说完,又笑道:“当然,那只是美好传说。”
“实则,羽都与九州那些仙山一样,都是从霄汉中坠落下来的。你不是去过古仙州嘛,这里与羡天很像,有城无国,分成诸多部落。”
“还有些古老的羽民,与羡天中的古老部族同源。”
“羽都中相当一部分种族,都是从九天下来的,我鹤族,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在羽都生活了很多年,与古仙州少有交集,反倒是与东极大荒中某些种族有所往来。”
秦宣应声道:“我在古仙州待的时间不长,不算了解。”
白鹤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浮空巨岛,颇有些感慨:“我许久没回来,不知道是否发生了巨大变化。之前在羽都生活,只要不靠近孔雀秘境,外边还算宁静。”
“总之,我们先去鹤族瞧瞧。”
“走。”
秦宣察觉空中有阵无形之风,是它托举着这巨大浮空岛,难以估计重量的巨大岛屿,在它的吹拂下,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只是,不知它的力量源头在何处。
这股风,也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穿过这道障碍,才能进入羽都。
秦宣破风而入,像是进入一片崭新世界。
眼前景象愈发异,但见青冥浩荡,那巨大岛屿,背驮万仞青崖,腹藏烟霞千壑。其下周遭,云涛翻涌如沸。
时有灵禽自云隙间穿出,翅尖洒落星芒,传来一阵阵清啼。
白鹤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指向远处:“这是羽都极东,那是三色琉璃山。”
羽都与九州大地一样,也有山川河流,大泽森林。
顺着白鹤所指,秦宣看到一座高山,这时日光自东来,那座山果然染出异色,如琉璃一般闪耀着金紫青三色光芒。不用白鹤解释,秦宣的神念已捕捉到山间琼树。
是那些异树,正在日光下倒映三种瑰丽色彩。
这般景象,在九州倒是少见。那些琼树的叶片,似一片片羽毛。
“那叫羽树,据说乱古时发生大战,诸多羽族惨死,这座山原本很普通,却因为埋葬了许多羽族之人的尸首,从而长出羽树。”
白鹤说话时,目眺四方,发现这里没有什么变化。
于是,他在前引路,领着秦宣朝羽都之南飞去。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人族修士,路过一些古老部落,还遇到一些异种族,比如跂踵鸟的后裔。
最常见的,乃是海鸥、信天翁。
它们常在羽都、旭日海城两地奔波,出入频繁。
“孔雀秘境靠近羽都中心,自成一方小世界,鹤族则在南部的栖山生存。”
二人一路飞行,赶在太阳落山前,穿过密集的河网,寻到许多河流的交汇处,这里有一座山脉,树木不算高大,长着许多散发异香的野花野草。
秦宣在河道旁,看到一片遗迹。
遗迹的气息,吸引着他,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看到秦宣朝遗迹靠近,白鹤介绍道:“这里曾是接引飞升的地方,我听老族长说过,万年前还有下界之人飞升至此,后来便荒废了。”
说话间,他看向不远处的山林,准备为秦宣介绍鹤族所在。
没想到的是...
他们仅在这外围逗留,竟然被盯上了。
有神识从山林中扫出,锁定了二人方位。接着,有两男一女,望之二十许岁,驾驭妖雾,由远及近,一脸严肃地注视着他们。
三人打量着秦宣与白鹤。
看向白鹤时,表情还算平静。看打量秦宣时,三人心下大疑,只觉神识如石沉大海一般,什么也感知不出来。
当下,更为警惕!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朗声道:“此地是云中君辖下栖山羽鹤一族的辖地,两位道友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秦宣没有回话。
这三人的幻化之法,妖气多有暴露,显然不如鹤无双的法门高明。
白鹤目露严色,冷声道:“景焕呢?让他出来见我。”
鹤族三位年轻族人一听“景焕”这名字,顿时皱起眉头,那女子亦冷声质问:“你是谁,寻景焕做什么?”
“他见了我,自有分晓。”白鹤不想与他们闲扯。
那女子一听,生出怒气来。
“道友可是寻事来的?景焕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离世,如何能见你。”
白鹤听罢,顿时呆了一时:“什么...你说什么?!”
三人见了他的表情,眉头皱更深,心中生出许多疑惑来,之前递话的男子说道:
“景焕已死,道友与他什么关系?”
白鹤有些失神,数息后,方才愣愣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那男子道:“他死在了孔雀秘境中。”
三人等着白鹤回应,可是,眼前这少年,不说话了。
接着,他们身形忽然一僵,有种说不出的巨大恐惧感袭来!
张口说不出话,身体也做不了任何动作,甚至,神识乃至灵魂,都被定住!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青年,仅是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在惊悚中,有种要死的感觉。
但是,那青年仅是一挥衣袖,眼前光影倒退,灵雾成风,将他们卷入栖山山林。
秦宣与白鹤坐在了栖山下的河流旁。
“鹤兄,来,喝上一杯。”
秦宣拿出了仙酒,与白鹤在河边对饮。
白鹤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当年的对头,竟然不在了,一时间,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秦宣很能体会,对着河流说道:
“这恩怨之事,就像是一局没有下完的棋,既然对弈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便不必再受其所扰。”
白鹤怅然若失:“道理很容易懂,但我心中空落,秦老祖,再来点仙酒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