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灌江祖师!(感谢云中射侯的大盟主!!)
山谷内甚为幽静,石径两旁遍植修竹。
四下灵雾萦绕,可见茅庵几所,掩在古松之下,又见庵前一方石坪,周围凳椅皆为竹制,除了茶具,另有经卷道书。
吴老道领路,将他们带来此地。
秦宣有种回到元松观的感觉。
“咯咯咯~~”
似听到外边的动静,打茅庵中飞出了三只五彩斑斓的灵鸽,它们蹲在檐上,好奇朝外张望。
白鹤见到这些鸽子,打趣道:
“老道啊,看来本鹤离开的这些年,你还是忘不了我,没有本鹤,你便养了些鸽子替代。”
吴老道坐了下来,笑望着他:
“偶尔是会想起你,没有人偷喝我的酒,还真有些不习惯。至于这些灵鸽,是罗谷峰上的鸥道人送的。”
“鸥道人?”
赵怀民插话道:“可是当年那牛气哄哄,给下院令符,让执法堂长老为难子厚的那位?”
“是他。”
李砚深应了他一声,看向正随手翻阅道书的秦宣,随口将曾经发生在罗谷峰的事,描述了一遍:“当初朝元松观用令的,是赖竞。”
“他与罗谷峰袁观峰主的道侣是表亲,鸥道人是峰上养灵鸽的,很给他面子,于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符。后来,金副峰主从平原郡回返,发了大怒,将元松观的事情彻查,鸥道人受到严惩。”
“他将自己最得意的几只灵鸽,送了过来,求一个原谅。”
“这几只鸽子,便是了。”
秦宣朝灵鸽一瞧,他想到,碧游宫的小金,曾经也是鸥道人所养。
“李叔,那位赖长老呢?”
提到他,李砚深释然一笑:“他被罗谷峰袁峰主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遣返回青州赖家,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了。”
“当时你被魏夫人收为亲传,未来很有机会代表崇津关。”
“这也是他被重罚,无人去保的原因。”
“我听说,是金副峰主朝袁峰主提起的。”
秦宣笑了笑,老金还挺会做人的。他这次回来,本打算询问赖竟之事,清算一下过往的小账,没想到,老金早把尾巴收拾干净了。
在场之人,唯有南宫禾不清楚这里面的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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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与赵怀民听罢,都道一声“活该”。
他们各拿一把竹椅,围坐下来。
白鹤坐在秦宣身边,理所当然道:“子厚,故人相见,岂能没有美酒?”
“当然有。”
这一回,秦宣一点也不多话,直接拿出酒仙酿。哪怕余酒不多,请两位对自己有恩的长辈喝一回,还是毫不吝惜的。
见到了李叔与吴老道,他的心情极好。
彼此之前,有许多事可以聊。
从白天到入夜,大家继续围烛夜话。
秦宣对他们的近况,更添了解。如今他们在玄念真人这一脉,受了很大照顾,都已突破至金丹境。
在修道法门上,还有缘看过灌江山一部密藏《枕中宝典》。
这种特殊待遇,与他在外闯出的名头有莫大关系。
灌江山本就想维系这段香火情,正好有一部分,就落在这两位长辈身上。
吴老道提到这些事时,秦宣全程含笑。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几人在幽谷中待了一日一夜,酒喝了不少,贪杯的白鹤格外尽兴,直接醉倒。
及至天明,李砚深看了吴老道一眼。
吴老道便带着三分醉意,对秦宣笑道:“子厚,见你一面,我们已很安心。去做你的事,追求你的道,不用在此停留。”
秦宣欲要开口。
李砚深接话道:“你已经成长到超乎我们想象的地步,也没有什么可叮嘱的,大世将至,总之一切小心,爱惜自己,将性命放在第一位。”
“是。”秦宣笑应一声,又给他们斟了杯酒。
三人饮过之后,秦宣拿出两个装有许多修道资源的百宝袋,吴老道与李砚深知悉他的脾性,也不推辞,面带欣慰,收了下来。
秦宣想过邀请他们去崇津关,可细细考虑,还是灌江山更安全。
赵怀民从旁说道:“子厚,祖师既在等你,你还是快去吧。”
“等你事了,我们再去碧海仙城。”
“好。”秦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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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干脆,冲李叔与吴老道一揖,便化遁而去。
在剑凌峰上又一次见到宋星河时,他看向秦宣,颇为惊奇:“秦师弟,你们不多聚一聚?”
秦宣笑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只来这一次。”
“这话不错。”宋星河道:“你本就是我灌江山门人,哪怕去了东海,回到这里,也不要拿自己当外人。”
“不会。”
秦宣摆了摆手,直言道:“宋师兄,这两位长辈很叫我记挂,你帮我照看一些。”
“放心吧,这哪用你说。”
宋星河一边领路,一边好奇询问:“秦师弟,你的红尘剑术是怎么修的?我寻日里尝试,怎么一点门道都摸不出来。”
他颇为认真,有求教之心。
秦宣也不敢乱教,免得害了他:
“红尘剑术,其实是心性上的修行,我炼剑炼心,求念头通达,心念一宽,天地皆宽。那时剑心未发,可寂然不动。待一念初萌,剑意便生。”
“所以啊...宋师兄,这真的无关风月,你可不要走偏了。”
宋星河摸着下巴,掏出了一册《春风秋月红尘书》。
经秦宣这么一提,还真有几分体会。
二人直往灌江山极北所在。
灵脉在那里破开江海,稍一靠近,便听到如雷鸣般的轰隆水声。这里非是灌江山祖祠,却是钟煦祖师的修行之所。
“秦师弟,你自个去吧。”
在一道金虹形成的门户前,宋星河停下脚步。
他朝前方示意,面含敬畏:“祖师便在其中。”
秦宣闻言,朝着那门户见礼:“师祖,弟子秦宣求见。”
话音未落,便见金虹中似是拉开一道水帘,秦宣朝宋星河点了点头,漫步走了进去。
在进入一片小天地时,眼前暗了一瞬,接着,他有种当初在东海水晶宫的感觉。
此地,是灌江山灵脉深处。
处于从北海冲击而来的江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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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不到任何殿宇宫阙,甚至连个草庐都没有,空旷寂静的小天地中,唯有一道散发淡淡仙光的人影,他盘坐于虚空,岿然不动。
“师祖。”秦宣上前问候。
这时,虚空中仙光渐淡,露出其中之人的样貌。
他身着玄色道袍,肩宽背阔,望之三十余岁,眉骨如山脊隆起,那异常挺拔的鼻梁上,双目格外锐利。见其眉心点着赤红朱砂,发冠高耸,给人一种威压极盛之感。
秦宣只观其面相,便明白为何有人说这位师祖不易相处了。
钟煦祖师看向秦宣时,凌厉的眼神,转作柔和。
让秦宣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上去极为严厉的祖师,忽然笑了:“怎么,你很怕我?”
秦宣有话直说:“师祖看上去极有威严。”
钟煦招了招手,仙光便托着秦宣,飞到近前,一道水莲在他身前绽放:“坐。”
秦宣盘腿坐下。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钟煦祖师没有再说话,只是定睛打量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寻一些痕迹。
秦宣不由问道:“师祖,我长得很像您一位熟人?”
“不。”
他垂下目光:“恰恰相反,你与我印象中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像。”
“他是您的朋友?”
“不是,是完全陌生之人。”
这说法,无疑有些矛盾。
灌江祖师稍露追思之色,想着十多万年前的事,而后,轻轻摇头:“我听玄念说,你以红尘风月炼心,修春秋剑术,可有此事?”
秦宣点头:“正是。”
灌江祖师又道:“可愿将你修的剑术,给我瞧上一眼?”
“当然可以。只是这剑谱很特殊,师祖莫要生出误会才好。”
秦宣说话间,取出了最初的那本《春笺秋寄》:“我的剑术,便是从这上面学来的。”
钟煦接了过去,翻开细看。
将整本书过了一遍之后,目中含着几缕复杂,随即还给了秦宣。
可见,他没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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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大着胆子问道:“师祖,您印象中的那个人,与这剑术有关?”
他想到了女剑仙。
钟煦摇头:“并无关联,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秦宣看得出来,他很在意。
钟煦瞥了他一眼,悠悠开口:“乱古大劫时,曾有一些人族大能,本有惊天手段,可以躲避灾劫,却选择站了出来,清扫三界中的厄力。”
“我道门中的道祖,便是其中之一。”
他坦言道:
“在我了解的过往中,有一位力撼大劫,叫我佩服的人族大能,他的行事风格,与你很像。有些风流过往,甚至与广寒门人纠缠不清。”
“加之你表现出的天赋,又极为惊人。”
“我起先怀疑,你是这位大能人物以超凡手段转世,可见了你之后,便发现截然不同。”
秦宣恍然,原来如此:“师祖,您对大劫中的事很了解吗?”
钟煦带着惋惜之色:“我成道时,最大的劫难早已过去,只知晓有颠覆三界的生灵存在,却从未与之接触过。”
“当时,我也与你此时一样,想探寻秘密。”
“可祖庭中的长辈们,不愿提及,只叫我们静心修行,熬过乱古终末的劫气。那时的劫气与现在不同,还有仙佛行走,后来,在天地秩序稳定后,便只能熬时光了。”
“不过...”
“乱古中那些搅乱三界的生灵,与各大道统一样,处于修整之中。我预感,他们还有归来之时。”
说到此节,他露出凌厉之色:
“这些年来,我一直闭关修炼,从未外出,便是要等着他们出现。”
秦宣在方壶仙山中走过一遭,很能体会他的话。
这时,不禁问道:“师祖,您欲效仿人族大能?”
钟煦抚摸着下颌短须,平静讲述:
“我修道之初,便得到一位大能留下的机缘,他对我影响很大。只是,我出生太晚,赶不上那一段岁月,无法与那些前贤并肩而战,故而深以为憾。”
秦宣动容,看向这位祖师的目光,多了一丝钦佩。
钟煦转而看向他,问道:“换做是你,你会站出来吗?”
秦宣没有犹豫:“既是颠覆三界之灾,我所重视之人,都会被搅入其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人族大能联手对敌,这般时刻,我绝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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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钟煦展眉一笑。
秦宣感觉眼前这位师祖,似乎很好相处。
他只是看着严厉,其实是个性情爽利的仙长。
而且,他这口气听上去,与金游、钱真、紫伯公等几位师祖大有不同。
“师祖,您的道行与紫伯公师祖相比如何?”
钟煦听他这样问,丝毫不生气,笑道:“我在龙门七友中,排行最低,道行自然也是最低的。”
“不过,等东海有难,我出点力帮帮你们,还是能做到的。”
秦宣欣喜:“我真想请您喝一杯。”
“罢了罢了,我从不饮酒。”
他看了看秦宣,感慨了一句:“你天赋高,又很对我脾气,可惜,没能拜我为师。玄陵也真是没出息,在自家道院,竟被小师妹抢走门人。”
秦宣听了这声吐槽,心中觉得好笑。
难怪师尊要送东西给玄陵真人,灌江祖师不藏着掖着,是真上压力啊。
可想而知,这些年玄陵真人日子不好过。
这不安抚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元松观乃是我道学启蒙之所,我与灌江山的香火不会断,更莫说,我此时对您老人家可钦佩得很。”
钟煦摆了摆手:“你钦佩便钦佩,不要喊什么老人家,我长生久视,一点都不老。”
秦宣见他颇显年轻的面孔。
与妙娴星君、紫伯公,还有散发天人五衰气息的钱真老祖果然不同,甚至不像是一个画风。
灵宝一脉‘人才济济’,灌江祖师有此性情,实属正常。
钟煦忽然问道:“你此次可是打算去白鹿山?”
秦宣不明其意,仔细回应:“我有一位好友家在碧海仙城,应该只是到他家做客。师祖可是有什么叫我去办的?”
钟煦指点道:“你既然去碧海仙城,就顺便去白鹿山一趟。那上面,有位道行很高的妖仙。他对人族很是亲近,与妖族反倒没有什么往来。”
“我给你一样东西,你带过去给他。”
“也许,未来在劫气散去时,他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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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钟煦屈指一弹,秦宣掌中多出一片灰色羽毛...
……
……
p:('-'*ゞ码农伤病调休,过渡一下,当感言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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