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天都雷气、灌江故人!
秦宣与白鹤出了羽都,一路未歇,赶着一场蒙蒙秋雨,穿过紫金山烟霞大阵。
“秦小师叔!”
守山弟子一见,忙迎了上来。
秦宣早不是第一次至此,回紫金山就像回家一样,他笑着与几名守山弟子打招呼,目光则飞向天都仙阁,虚空之中,雷气震烁,偶闪电蛇。
看来雨师还在借雷气参悟雷法,并未渡劫。
白鹤一副看透他的模样,很贴心地问道:“你可要在此待上一段时日?我去寻怀民说说,等你修养过后,我们再去灌江山不迟。”
秦宣倒有意动。
不过想到正事,还是算了:“不必了,等个三五日便出发吧。”
“你先去寻怀民,我去仙月峰一趟。”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瑞光从天空划过,迎了上来,老牛笑望了白鹤一眼,而后转看秦宣:“老祖,您交代的事牛已办妥。”
秦宣微微点头,与白鹤暂别,随牛去寻长眉师伯。
“蔡夫子已成仙官?”
“是的。”
老牛说道:“唐皇与蔡夫子收到信后,很快便有联络。唐皇派人相请,蔡夫子顺势入朝。时下,在玄武城市井中,都流传了大燕帝师入大唐为官的消息。”
“这一桩谋划已成,只待人道劫起。”
“另外,魏夫人还有话相传。”
“哦?师尊说了什么?”秦宣猜到与灌江山有关。
牛笑了,拿出了一个百宝袋:“魏夫人知晓老祖要去灌江山,特准备的一份礼物,欲送给玄陵真人。”
秦宣也笑了,把百宝袋收了起来。
师尊考虑的挺周到。
玄陵真人所在的鹰陵峰,乃是元松观这一脉的源头,当初魏夫人从观中带他离开,由茅岩送信,还问了鹰陵峰一脉崔峰主的意见。
魏夫人长他一辈。
加之只是在下院要人,那位崔峰主当然答允。
这次他去看望两位长辈,魏夫人顺手让他送礼,自然是想让玄陵真人的心里好受一点。
“师尊可还有其余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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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牛继续道:“只是水晶阁中有人来寻,等回崇津关之后,老祖可以去一趟。”
哦,应该是萤妹派人来的。当日离开东海,他曾在水晶阁中留书一封。
秦宣思量时,已来到仙月峰上。
长眉老祖依然在打坐,见他至此,明目抬眉,上下打量着他。羽都之事,他亦有耳闻,瞧着这面含笑意,一副温善模样的年轻人,长眉老祖也有点琢磨不透。
“师伯。”秦宣上前问候。
长眉老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罗北辰是生是死?”
外界只知幻阴副教主身死,对罗北辰的结果,只是猜测。
“死了。”
秦宣认真回应:“此人比尤洪度难缠一些,他修成了圣主宫的神魔秘,精通化血神劫,还有一尊可吸纳劫气的七宝化身魔,我杀他时,费了一番工夫。”
老牛听罢,笑着看向长眉老祖。
长眉老祖没有理会这头牛,追问道:“可知七圣教叫他去做什么?”
秦宣轻轻蹙眉:“去摘一枚与真劫有关的黑色果实。”
“这真劫能叫人道法凋零,非同小可,师伯可知晓七圣教的目的?”
长眉老祖亦露出凝重之色:
“那是乱古时的遗留,炼气士避之不及,七圣教的神魔秘,也无法操控这股力量。你说的那种果实,我倒是未尝听闻。”
“此事老夫会报于祖庭,你还是少与之接触为好。”
秦宣又求问:“那唐国之事呢?”
长眉老祖沉声回应:“大燕帝师入唐,两国气机交融,只差劫火生发。”
他手掐印诀,转作肃容:
“眼下,你莫要心急,万不可去两国干预。这场人道劫火一生,只怕会烧穿乱古,使得大世气机再次酝酿,那时乾坤变化,天地间会有大变数到来。等这变数落下,我们再行下场。”
“子厚,你要记在心里。”
“是,师伯。”
秦宣不是头铁之人,他本有些针对凌云关的心思,毕竟这座雄关的皇气剑还在他身上。
听了长眉老祖的嘱咐,便暂时作罢了。
他暗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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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看望观主和李叔,顺便陪怀民去一趟碧海仙城,正好趁这个时间,加深与孔雀翎的感应,之后回金鳌岛闭关,瞧瞧能否一直走向大乘。
他心怀期待,还有一种紧迫感。
长眉老祖见他心事重重,摆了摆衣袖:“你下山去吧,不用留在这里。”
“师伯,这次不用修行清灵心印?”
“不用了,等你成仙再说。”
秦宣晓得他的脾气,笑着告辞。把长眉老祖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随即毫不迟疑,走向天都峰。
靠近天都仙阁时,那守山石兽还未出现,便有两位老者驾云上前。
“秦师弟!”
喊话之人,正是天都峰的峰主云阳子,虚白子则跟在他身侧。
二人听说秦宣回返紫金山,早早警惕起来。
秦宣见到两位熟人,笑呵呵说道:“两位师兄真是客气,哪用得着劳你们动驾。”
云阳子干笑一声。
“听闻秦师弟纵横羽都,打杀了幻阴副教主,实在了不起。今日金雷峰上的尹迟老祖正与黄道子在紫竹林中说道法,我们一道前去,正好听师弟你品评一番。”
秦宣摇头:“这是金雷峰上的秘传,我怎好去听。”
“而且,我是来寻天都师姐的。”
云阳子见他如此坦白,反而不好招架。上次寻祖师问过,他老人家心中也不情愿,却碍于面子,不好理会小辈之事。
云阳子这个做师尊的,无论如何也要挣扎一下。
他正拿捏分寸,一旁的虚白子忙道:“秦师弟,你这时还是莫要打扰的好,雷霆劫气,对曹师侄来说亦是造化。”
这说辞很管用。
秦宣顿时迟疑,聚目于天穹,正欲一观其中劫气,只见天边一朵雷云落在他脚边,云阳子与虚白子登时没话说了。
秦宣微微一笑,踏上了雷云。
那云直接托着他,朝天都仙阁去了。
下方的守山石兽一言不发,静静吃瓜,等雷云驾远,才把目光转到云阳子与虚白子身上。
两位峰主一齐出手,也没防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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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云阳子叹了口气:“师弟,峰上之事劳你操心,我要闭关去了。”
“师兄,你这就放弃了?!”虚白子皱着眉头。
云阳子道:“雨师自有想法,我俩在此干预,也不见得她心中乐意。”
虚白子摇头:“你就不怕年轻人一时冲动,未来后悔?”
云阳子自然想过,但现在束手无策,祖师不管,徒儿有意,他也斗不过这小子。太劳累了,不如闭关修炼。
一念及此,心下反倒宽松。
于是,自我安慰道:
“秦师弟天纵之才,雨师心思空灵,也许他们在一起,只是谈论道法。想我灵宝一脉,门人弟子众多,在祖庭中的长辈,亦有收徒。但当代与他二人比天赋者,那是难找第三个。”
“他们一起论道,对彼此都有助益。”
虚白子知晓他在催眠自己,不再戳破他的幻想。
给师兄搞出心魔,那就麻烦大了...
此刻,天都仙阁,临近云海处,正坐着两人。
秦宣望着空中雷气,分明感受到四九雷劫在酝酿,神奇的是,这气机连在兰妹妹身上,竟无劫雷落下,神霄雷法,可借助雷霆劫气感悟,实是奇妙非常。
“给。”
曹雨师将一杯雷雨花茶递在他手中,秦宣没有喝,而是望着身旁肤如冰雪,眼波空灵的少女。与往日相比,她更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觉察这状态微妙,秦宣很老实,可不敢撩拨她的心神。
“雨师,你这般修行,还要持续多久?”
“顺其自然,等劫雷自行落下。”
曹雨师话音清幽:
“借着劫雷参悟,能通过雷霆与天地交感,修行速度远超寻常之时,并在虚空中,触摸本我大道。等渡过四九雷劫后,能快速追寻道途。”
她朝秦宣看了一眼:“若要赶上你的进度,得等大世到来,借助雷法攫取仙机。”
秦宣宽慰道:“没事的,不用急,我慢慢修行,等你追上来。”
“不用你等。”曹雨师听得这天真说法,微微一笑:“求仙之道各有殊异,悟道之机稍纵即逝,哪有互相等待之说。”
秦宣想说些温情话语,可考虑到雷劫,便颇为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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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是兰妹妹的机缘,不能捣乱。
他眼睛一转,不提羽都之事,有了个好想法:“我在外行走,知晓了一段秘辛,太古时,诸多大能人物,追求劫外之身,故而逆溯天地本源,参习四变法门。”
“如今,我有了一些心得,想把这法门说给你听一听。”
兰妹妹的目中稍有诧异。
秦宣少有这般正经,甚至,这时也没有挨着她坐。
她话语不多,但心思细腻,瞬间猜到他在担心什么。
其实她并不会受影响,不过,这种很正经的秦子厚,还挺有趣的,于是也不点破。
曹雨师翻手取来一面竹书,递了过去。
上书:《神霄雷都总摄》。
秦宣见状,接过展于眼前。
曹雨师缓声道:“这门道法的核心,旨在万法归心,心合于炁。召于雷霆,合炁发用,其中,也有一些与你说到的四变法门有关。”
秦宣看罢,很快给到回应:
“不错,雷乃先天炁,吾身之妙用。太易未见炁,对应虚无,太初始见炁,对应先天一炁。你这雷法,立意颇为高远。”
秦宣看得认真,兰妹妹听得认真。
此雷法,以忘身、忘炁、只存“一点灵光”为号令,窥探大道,得雷都令旨。又讲述“道贯三才,雷镇九垓”的奥义。
秦宣没修过雷法,却感受过天雷。
此时再观此法,心生感触。
因此,与曹雨师以四变之法,说起这门经卷。
他们互相补充,在天都仙阁中待了三天,这一回,真的如云阳子所愿,两人只是谈经论道,似是相伴道途的挚友,并未说起情缘闲话。
天都仙子本就悟性极高,秦宣的四变法门又高妙无比。
短短时间,便教她有诸多感悟。
同时,也对秦宣的悟道天赋,有了更深体会。
见她多怀神思,云海雷气愈盛,秦宣不想打乱她的节奏,在暮色四合时,端起了的那杯早已凉透的雷雨花茶,一饮而尽。
他温和一笑:“雨师,你安心悟道,我就不扰你了。”
曹雨师闻言,把心中所悟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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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观天穹,轻声道:“天风吹走了云朵,今晚星月皎洁。”
嗯?
秦宣惊奇地瞧着她,兰妹妹不敢直面他的目光,只给他一个被天风撩起青丝的侧颜。天风不解风情,风月道子却是懂心之人。
他朝云海中一伸手,拿来一片云。
随即朝兰妹妹坐近,这云变成了靠垫一般,铺在天都仙阁,秦宣与曹雨师仰靠着云,像往日一样,一齐欣赏星月。
他试握柔荑,温声问道:“雨师,这样没关系吗?”
“没有。”
“那这样也没关系吗?”
秦宣一面感应她的状态,一面伸手从云朵下穿过,将兰妹妹揽入怀中。
“没有,但...你还是走吧。”
曹少女知道某人得寸进尺,可秦宣直接摇头:“不成,我方才与你说起四变之妙,深入雷法,你立时便叫我走,太不仁义。所谓道法交互,也该助我修行才是。”
“修行什么?”
“东土修士都知晓,自然是红尘道。”
兰妹妹想一口拒绝的,却不想扫他的兴致,便改了口:“我...我并不精通。”
秦宣感应着云海雷霆并无变化,于是拿出了一册《春笺秋寄》:“没事,我以春秋教你。”
曹雨师靠在他怀中,目含一丝笑意,没有看春秋,而是举眸望着他:“子厚,你方才还像是个温润君子。”
“现在也是。”
秦宣微笑:“我从羽都回返,一路遁得好快,劫气都被惊动了,便是想早些回来,了解你的状况。”
“你不用担心我。”
“兰妹,那你会担心我吗?”
有清幽声音在他耳畔轻嗯一声。
秦宣扣住她的手,拉在胸口处,很是动容道:“往后哪怕是遇到大劫大难,只要想到雨师还在记挂,我便要拼尽一切,从危难中闯出来。”
曹雨师听了这话,星月下,俏脸更添笑意。
秦宣笑着摇头:“雨师,按照书中说的,你该配合着,露出感动之色,然后说一些‘你闭嘴,不要说这种话之类的’。”
“这样啊...我不精通你的红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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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可以学。”
秦宣又拿起春秋,曹少女直接伸手,轻轻掩在他嘴上,而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秦宣见状,便收起书,陪她欣赏星月了。
期间,自然与她说起自己在上源界渡劫时的经历,一来是这际遇很离奇,二来也是给她添一些渡雷劫的经验。秦宣十分老实,仅是搂搂抱抱,兰妹妹一直很安心。
等天明时,他很懂轻重,直接从天都仙阁起身。
未来时光漫长,现在还是让她静心修炼的好。
秦宣虽然留恋,却非常干脆,化作遁光匆匆离去。云海边,读懂他心思的曹雨师面含笑容,久久凝望他消失之处。
就在当天,秦宣来到赵怀民与南宫禾处,又叫来白鹤。
虚白子留许友德看家,随他们一道前往灌江山。
最熟路的,自然是虚白子,不过,此一行不是为了带路。一来关乎两位弟子,二来嘛自然很想念老对头金途。
并且,这一路上,他还旁敲侧击,劝秦宣沉心修行,不要耽搁自己的天赋。
虚白子师兄是过来人,秦宣觉得他说的很对。
于是,与他讨论起自己的红尘道,劝他去寻道侣。
路途上除了说笑,秦宣也很认真,与白鹤、赵怀民他们说起了上回结合瑶池温道子道书、没有讲完的道法。
对于秦宣痴于风月,虚白子嗤之以鼻。
可是秦宣讲说经卷时,虚白子听得比谁都专注。
所谓闻道有先后,年龄的大小,不代表对大道的感悟高低,这一点,虚白子认知很清,他从未质疑过风月道子的仙姿。
听着听着,甚至忍不住放慢云速,想多听上一些。
到后来,虚白子也不禁感慨。
上回他听赵怀民提起秦宣讲述的经卷十分玄妙,却没有耳闻。
这一回,他亲身感受,才有体会。
快要靠近灌江山时,虚白子的目光落在了在云上盘坐的秦宣身上,他不得不承认,这当初在平原郡普普通通的小青年,已是有了一方老祖的风范。
假以时日,又不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该不会成为人族大能人物吧?
虚白子心中一颤,不由望向灌江山方向,金途近来闭关不出不知是否在炼制“无上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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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北辰被斩后第三百四十日。
灌江山,罗谷峰。
一名年约五十,胡子稀疏,颧骨高耸,身着金灿灿宝衣,面相颇显强势的男人,正在催发真火,将珍贵宝材,炼入煌阳宝镜之中。
这是为渡四九雷劫做准备。
届时,若是本命法宝撑不过去,便无法成为渡劫真宝。
对这件事,金途甚是上心。
寻常时候,知晓他在炼宝,无人敢来打扰。可这一日峰上两名弟子,却匆忙跑了过来,隔着炉房传声:“副峰主,有客从紫金山来访!”
“哪一位?”金途问道。
外边的弟子忙道:“是紫金山的虚白子师叔,他带了徒弟前来,崇津关的秦小师叔正与之同行,剑凌峰上的宋师伯已迎了出去。”
嗯?!
金途从打坐状态,一下站了起来。
他一步越过炉房前高高的门槛,化作金色遁光,直往山门而去。
因为他闭门炼宝,知晓这消息算是晚的。
此时,灌江山六大主峰,都不平静。虚白子到来,自然引发不了这等动静,可是金鳌岛上的这位,那就不一样了!
谈到金鳌道子,灌江山上的炼气士无不惋惜。
毕竟,他源自元松观,本该来灌江山修行,因缘际会,被魏夫人收入门下,如今在年轻一代中,已是翘楚人物,名动各大道统。
因为这件事,以致灌江山都改了策略。
对下院的重视程度,连连拔高,使各观观主,常往灌江山汇报。
如今,又听闻其在羽都与七圣教、幻阴教斗法之事,连化神修士都折于他手。
此番到来,灌江山怎能不重视。
大家不仅同为灵宝一脉,还有一段修道之初的香火情。
灌江山靠近东胜神州之北,与广大的北海相近,在北侧,有一灌口,海水与江水交汇,一道往南奔腾,这水势,冲在一道巨大的灵脉上。
龙门七友中的小师弟钟煦,在成道之后,于乱古大劫末期,回到这片故土。他将这条灵脉从地底拔出,形成了如今的灌江山道场。
靠近灌江山,便能瞧清此地布局。
这一处灵脉,如一口利刃,把从灌口下来的江海从中劈断,并攫取其中灵气,霸道无比。临近山门,便能听到江海分流,在狭窄山涧中冲击的隆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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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璀璨,湍急江海冲沫化虹,不断生灭,在道场四周,衍化一片散发金色的不朽虹芒,正是金虹大阵。
随着远空一道白云飘来,大阵转变,化作虹桥接引来者。
一名中年文士站在虹桥桥头,笑望着从云头下来的五人。
“宋师兄!”
秦宣与虚白子一道朝宋星河打招呼。
宋星河喊了一声虚白子师弟,接着又朝秦宣热情笑道:
“秦师弟,寒暑没交替几轮,你可是让我们吃惊不小,没想到,你不仅渡了四九雷劫,还在羽都干出那等大事。”
“当初幻阴教主的传人来云州府,尚且闹出过乱子。”
“不曾想,如今他家的副教主,都被你亲手送走了。”
宋星河抚须笑叹:“秦师弟,你这样精进,我以后没法与你同辈论交了,得喊一声老祖才算恰当。”
秦宣知道这位的脾性,笑了起来:“宋师兄,你要这样称呼,我也没意见。”
宋星河连连摆手:
“罢了罢了,让我再多占几年便宜。”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遁光,从山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冲了进来。
金色宝衣飘荡,金途强势到场。
他一来,就和虚白子大眼瞪小眼,互相“哼”了一声,接着,以极为复杂的目光看向秦宣:“秦师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走,先去我罗谷峰做客。”
秦宣微笑,正欲接话。
一旁的宋星河抢过话头:“金师弟,你没发现其余几峰的师兄弟皆未此吗?”
金途这才留意到,果如宋师兄所说。
宋星河解释:
“我师尊得了祖师传音,他老人家要见秦师弟,其余各峰,另等传候。”
祖师发话了?!
金途先是一惊,随后又觉正常。以秦宣表现出的天赋,的确能引得祖师重视,更别说,其背后还有妙娴星君。自家祖师,可是很给师姐面子的。
一旁的虚白子道:“金师弟,听说你炼了无上后悔药,我陪你去罗谷峰,瞧瞧你的丹药炼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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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金途阴阳怪气:“你来吧,我找点好药给你吃。”
宋星河见怪不怪,直接无视他们,引秦宣等人进入灌江山。
“宋师兄,咱们现在便去见祖师吗?”
“不。”
宋星河朝前方灵雾环绕的山峦一指:“先去剑凌峰,祖师知晓你来探望故人,叫你先行叙旧,之后再去拜访他老人家不迟。”
嗯?
这安排秦宣倒是没料到。
虽说没与灌江山祖师见过,此刻却瞬间有了好感。
之前听钱真老祖提起,说这位龙门七友中的钟煦祖师脾气有些古怪,不易相处,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嘛,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只怕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灌江山的位置远离东土,周围也没有什么对头。
修行环境,较为安稳。
这样的气氛下,同门之间便多出许多比较来。
故而此前才会有较为激烈的掌教之位争夺,甚至波及到了下院。
这剑凌峰就很清净。
因为峰上的玄念真人只喜悟剑,性格洒脱,从不参与门内纷争。他所收弟子不多,脾性多受他影响,比如宋星河,便颇为随和。
剑凌峰主峰外侧,有诸多山峦。
这方仙家道场,本就是巨大灵脉,每一处居所的灵气,都不是元松观能比拟的。
宋星河将他们送到一处山谷谷口,笑着招呼了一声:“你们先去叙旧,不在乎多少时日,之后去主峰上寻我,再去见祖师。”
“好!”既然是祖师好意安排,秦宣也就没拒绝。
宋星河离开后,赵怀民、白鹤,南宫禾都轻松了不少。
“可以啊,吴老道真会选地方。”白鹤瞧见山谷中的清幽环境,发出点评,赵怀民也跟着点头。
秦宣笑答:“这叫念旧。”
“你没发现,这里和元松观的松风寮差不多吗?”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夹着笑意从谷中响起:“子厚,你见过了外面的大场面,还记得松风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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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听着熟悉的话音,心中涌现难言感动,朝着谷中走出的老人一礼。
他带着一丝追忆,说道:
“曾有人教导我,天地广大,仙路漫长,若在漫漫求索之路中遇到迷途,便追思修道之初,或许会有回响。长者所授,我一生都不会忘。”
一名身着皂色道袍两道长眉下缀满慈和笑容的老人,迈步走出青石曲径。
在老人身旁,还有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
“观主,李叔~”秦宣亲切问候。
二人微微点头,目光从四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秦宣身上,心下颇为感慨。曾经那个在元松观中尚且需要庇护的少年,如今已是名动九州,成了各方势力都要在意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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