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仙门景从
紫烟门。
二紫并立在楼阁,眺望天际闪耀的青金星辰,宛若一轮煌煌青阳当空,两人眼底震撼未消,又蓦然回首,看向北方,亦有一轮皎皎白玉盘照彻万里。
一日双君证就!皆出自太阳道统!
“上元成了也就罢,明閑竟也成就了,十四年过参紫五法,一朝登极就位,东华明阐青枢玄君,证得不可思议!”
紫霂闻清昼心底不平,他为江南道行第一,欲谋紫炁果位,看得比他人更深远。
他开始掐诀测算,紫炁擅长术算,自己更是这一道的高修。
当然他不是去算真君,徒劳无功罢了,而是算这颗全新星辰的位置名号,古代星图每次变动,都会给术算筮卦带来变化,特别是阵法丹道等百艺更迭尤为小心。
末了,闻清昼目光深邃:“是东极明閑星,此星位次奇异,落在正木太岁之侧,师姐……这令我想起一位古代真君。”
“左垣真君修太阴,却差了道行,退而求次阴,祂以终阕沉元炼宝,位处太阴厥阴之间,兼有两相变化,籍此登位厥阴闰,金位明明在厥阴,却距离太阴天域不远。”
“可哪有像如今这样,位在集木,星相却直插岁星之侧,更令集角天域靠拢。”
“师姐,师姐?”
紫霂闻清昼升起感叹,几声呼唤阚絮雨,转头却发现紫霈师姐神思不属。
只见阚絮雨神情哀婉,轻抚薜荔灵剑,怔怔愣神。
末了,她眼底浮现几分希冀,低声说道:“清昼,你说是元府的大人回来了吧,明閑他成了,兴许很早就开始布局,那群哥他……”
听此,闻清昼轻叹一声,再三思索,觉得有几分古怪,青玄为阴阳水火,少有涉及木金土,反倒像衍华执渡的手段,落子金木,偏偏又从湖上来。
他不抱太大期盼,却平静道:“师姐,我等确实要谒见东华玄君一番,你拿了薜荔,许诺将太栩紫炁书借真君一观,这就是因果缘分。”
“此行将还愿询问,真君也不会怪罪。”
其实闻清昼另有想法,他们两个修习太栩道统,道行都极为高深,可证金前途都很渺茫。
这里的渺茫不是指求金成功率不高,相反他们求紫炁果位亦有三四成把握,只是顾忌其他真君干涉。
太栩祖师之陨一直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哪怕受元府牵连也不至于此,又不是太昱真君要靖平世间立道德,却依旧陨落了,说明背后有他们不知道的真君博弈。
这是道争!
‘太栩师祖有留言,修真而后得仙,勿躁勿言,寻紫炁之至境,抱牝而眠。’
闻清昼有些地方理清了,有些地方还很模糊,他还剩数十年的寿命,他还能等,可师姐年纪比他大,寿元不多了,顶多十余年,不能等了。
‘宗门就仅有一道紫炁果位求金法,以师姐的状态道行求果,又违背祖师之言,难难难,若能退而求余,或许才有几分机会,这就得求到真君跟前。’
不管如何,闻清昼心底宽慰,上元明閑都非太青太益这种真君,且与他们交往密切,在真君眼里留了情,往后道统无忧了。
原时间线的未来,闻清昼远行极东,抱牝而眠,等待真炁证成,再求紫炁果位,在他活着的时候亦或证成倒也无碍,若失败后紫烟门衰落,肯定保不住两件法宝。
故闻清昼给汀兰指示,取拓跋家的故智,主动献出两道法宝给别的真君。
现在说句不好听的,献给自己人明閑,都好过别的什么真君。
“你说的不错。”阚絮雨提起精神,侧身看向江北,那里一片香火鼎盛,如云海蒸腾,华光万丈,漫天宝光中宏伟身影若隐若现,她神情厌恶,清冷说道:“这群秃驴!”
天地昏暗沉闷,似末日来临前的宁静。
二紫静静等待,直到白玉盘一动,江北香火一震,消退下去,拨云见日,晴空朗朗,他们方才松了口气,对视一眼,惊异万分,明閑真君比想象还要了得。
片刻后,李尺泾出关,神色局促不安,找上二紫,恭敬说道:“前辈,刚才那声……”
闻清昼打量迷茫的李尺泾,忽然意识到这位是真君之弟,笑了一声道:“尺泾恭喜,或许我该称你为殿下了。”
此话一出,李尺泾惊慌失措,拱手说道:“前辈何必戏弄弟子,我担不起前辈如此称呼。”
阚絮雨侧身,柔声说道:
“这是真的,明閑证金了,祂已经是大人,你担得起这声尊称,莫说我们要尊敬你,就算你去了北方通玄洞天,与仙修交往,他们也得对你毕恭毕敬。”
“真君……”李尺泾似梦中呓语,还没反应过来:“我闭关时就听闻道音,以为是修行出了岔子,有幻想外魔相侵。”
良久他瞳孔收缩,才惊呼道:“啊?明閑兄长,他成真君?怎么可能?!过参紫全五法,煅金性求大道,一气呵成?莫不是听错了,是成大真人吧?”
二紫摇头失笑道:“这得你自己去问真君了。”
另一边,剑门,分蒯岛。
天地由昏暗转为光明,东海龙君见渌水退缩,略有些遗憾,故没叩问
岛上,帝煞白芍微动,受到极大滋润,竟有一缕灵智诞生,细长白嫩枝条摇曳,就像朝着蜀地的方向不断叩拜。
汀兰瞳孔地震,看了一眼旁边的凌袂前辈。
凌袂喃喃自语:“天下大穰,草木有育化之恩,这下天地灵根产量都要暴涨一截了。”
他虽没在剑门,可深知宗内定然沸腾了。
此番上元真君、明閑真君归位,两大剑仙昭昭,都与剑门密切相关,那本剑书记录的两道剑意将亘古长存。
上元出自修越,却未必还能留在江南,可明閑真人在蜀地证道,那里有仙君谶言,剑修当在蜀地。
凌袂焦急的迈步,意识到这是一个复兴剑门的大好机会,剑门可是在蜀地有分部,或者说祖地在蜀地才对,之前来江南只是这里的灵机更旺,重新回归蜀地也不是不行。
‘真君初成道,不论是否要立道统,手底下终归要有人鞍前马后的,这刻投靠过去。’
凌袂深思,至少将剑门分出一脉,移道在明閑真君门下,刚好李尺泾在自家门下,名义也有了。
他念起宗门内的天地灵根,虽不清楚明閑真君的位次,可终归是木德,对天角前辈应有几分帮助才对。
‘可惜了天角前辈,多借他玄,神缢锁死,否则一尊角木五法,对木德真君大有用处,也不是没有求道的希望。’
凌袂惋惜,思及之前之景,几次三番还是觉得震撼,欣喜充斥心田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