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震动
就在上元明閑齐证之刻。
一众紫府虽然对蜀地求金者好奇,可各自面面相觑,依旧无动于衷。
过往求金者无数,却全都失败。
他们心底其实对二者不抱太大希望,既然如此那何必舍近求远呢。
然而,当上元统合五神通,重塑仙躯,成就玉真六九合虚性。
紫府们震动,自渌水真君证道,已数百年未有人成君,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成就了。
“前路有望,朝闻道矣啊!”
濮羽等紫府低语,皆毕恭毕敬的低下头,齐声恭贺:“见过上元真君。”
就在众紫府一动不动,保持安静时,却迟迟不见上元以诰诀宣告成就仙业。
他们正忍不住大着胆子抬头,看上元真君是否已离去,却见对方朝着南方观看,似充满欣喜。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南边星空一颗明晃晃如青阳的星辰高悬。
此刻,一阵春风徐来,冰川万里的雪原无声无息,覆盖上点滴嫩绿,雪地草坪相交,呈现白绿一片,分外喜人好看。
青烟升腾,笼罩在云头上,映照参天甲木,明閑大门,阳和华盖,伴随一道平和声音传开:
“本座明閑,今日蜀地证道……”
一瞬间,所有紫府保持诡异的凝固,脑海一片空白。
“啊!”
直到元修脸皮急剧抽动,面容扭曲到夸张的地步,颤声开口才打破了宁静:“明閑,真君?”
李通崖有过之无不及,身躯剧烈颤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真君之音,暗合大道,万物聆听,皆辨得真意,不可能听错的。
他嘴唇颤合几次,种种话语都没能说出口。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只能不约而同,彷徨看向上元,似迫切等这位尊贵大人开口,确定事实。
包括一众紫府才幡然苏醒般,如坠梦幻里。
自从李叶盛西海灭门,北方大战后,其实已经有点知名度了,但依旧远不如上元般举世瞩目,斩天琅骘,杀净盏,退慕容夏,在那之前更有种种惊人事迹。
何况,前不久明閑真人还在参紫仙槛前,紫府中期罢了,战力再强,号称并肩大真人,道行道慧再高,可在众紫府心底隐隐差了一筹。
又不是真君转世的话本,越阶而战,底蕴深厚,修士修士,还是以修行为根本,战力再怎么强,也得五法大成才能求金啊。
濮羽皱眉,苦思不得其解,迟步梓面色阴晴不定,他卡在参紫太久了,眼睁睁看着李叶盛一步步追上来,直到即将超越,可没说一步跨入真君这么夸张吧?!
诸紫府迟疑,渐渐有议论,却强行压制,暗中传音,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不会是真君转世?”
其实他们更想说真君夺舍,却没有紫府敢道出来。
韩绫也懵懂了,女子容貌柔美,面庞白皙,本来清冷高远,现在却显得迷糊可爱。
好在韩家为金丹仙裔,可追溯到太阴垣下真君,兜玄初代弟子,与诸多大人物交情深厚,后续亦扶持过几位真君。
韩绫清楚自家垣下老祖就一百一十九岁成金,还是三十九岁才开始修道的,倒也勉强镇定。
她仗着世家深厚,大着胆子恭敬对上元拱手道:“大人,这位明閑真君,可是……”
上元察觉到元修李通崖的期盼目光,听韩绫这么一问,便也用欣赏的语气说道:
“不错,就是明閑,大道至臻至真,位次昭昭,不容篡夺,你应该称呼祂为【郁华建木真君】!”
话落,元修、李通崖,好几次张口忘言,内心被巨大的欣喜与震撼充满充斥。
元修浑然不自知,喃喃自语:“证了,证了,祂证成了!”
他声音越来越大,想仰天大笑,又想长啸一声,却因真君在场,只能强行压抑,狂喜之意却难掩。
元修内心更是癫狂,一个念头反复在回荡:“木德真君,道途有望!道途有望!余闰何求,余闰何求?”
他蓦然想起当初见到明閑时,有些不切实际的梦幻感,好像他只想顺手布子,连对方成紫府的念想都不太坚定,可谁料会证金丹。
旋即,元修又患得患失,不知自己无意间是否得罪过明閑。
李通崖则手足无措,他有茫然,兄长真君,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脑海思绪混乱,不知如何应对这超出常理的变化,已经冲破了任何经验阈值。
众紫府听到上元肯定,眼底羡慕、震撼、不可思议情绪未消,第一时间向李通崖、元修两人道喜。
唯有迟步梓不语,神色转为大喜,这是好事啊!
他不在乎什么真君转世,真君夺舍,能被青池大人默许,能被太阳道统诸大人旁观,说明李叶盛身上布局深远,其又与同门亲和,交往密切,秉性不错,这就是他的机会!
在众人勉强接受现状之时。
上元面色一冷,持剑踏出,消失在原地。
众紫府眼前天旋地转,一双眼睛玉化,被迫转过身去,一串串玉珠落下。
紧接着他们摘掉玉石双眸,以神通重新衍生出血肉瞳孔,骇然看见天地各种异象翻覆。
‘大人们是要起道争了吗?’
没等李通崖、元修升起担忧。
后者一怔,他发现升阳府中,那一道永远悬挂的渌水剑痕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消失不见。
元修来不及享受自由的感觉,立刻低头垂眸,压住眼底震动:“渌语天的大人,祂避退了……明閑!明閑比想象还要强,恐怕在真君中也是名列前茅,这才刚证成。”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青的性子,能迅速低头只有一种可能,即月华元府的大人归来了。
另一边,衡祝道。
衡离衡星眺望天际,他们就在蜀地边境,离寻阳也不远,有真君庇护,在明閑乘风雷而起,岁星界域跃出,便已经察觉了。
“这这这……这是何等证法?”
衡离比绝大多数紫府看得清楚,才越发觉得震撼,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种种道行似也无法解释。
衡星呆呆愣在原地,印象似还停留在明閑筑基时期的相处,可眼前这一幕,让她对过往的经历都产生几分抽离。
直至郁华建木真君归位,四方震动,诸真君云集,才回过神来。
末了,衡离嗤笑一声,似隔着太虚,看向了长霄门:“呵呵,有人要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