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7章 阴谋诡计
在连岳战死云梦，连带着四五千武器装备被魔神夺取这个消息传递到长安这边的时候，陈曦正在和关羽整兵，现阶段最好的选择其实很明朗，就是陈曦和关羽亲自过去，直接将云梦这边的乱子压下去。
可令陈曦真正陷入沉默的地方，正在于，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陈曦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地步，事情就一步步的糟糕到了这种地步，期间根本没有给陈曦任何应对的时间。
“连岳战死了，王茂他们将连岳的尸身抢回来了。”陈曦沉声对着关羽说道，他们这些人都认识连岳，甚至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在处理别的事情的满宠，还专门来了一趟。
因为从逻辑上讲，靖灵卫是挂在满宠手下的，算是法务最后的保障，四大靖灵卫统领除了本身的职责以外，还附带有对满宠以及法律负责的义务，只是没想到，连岳就这么战死了。
“这？”关羽愣了一下，看着出现在这里面色阴沉的满宠，不知道该说什么。
“节奏快的有些异常了，这不正常，我那个祖宗就算看完了大演武对于我有绝对的自信，也不至于这么测试。”陈曦沉声说道，“这里面恐怕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算计。”
“你的意思？”满宠半眯着双眼，带着一抹寒光说道，再怎么说连岳这群靖灵卫都是他手下的骨干，虽说不怎么联系，但谁的山头，还是很明确的，而且和其他人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满宠这边是很清楚的。
而且和其他人在国内调兵非常困难的情况不同，满宠所掌握的队伍，恰巧属于适合在国内进行调动的类型。
“我们大概是遭了算计，叔至去年年底派了亲卫前来通知我们，贵霜在大规模的拉水属和土属的神佛下场，叔至的亲卫因为意外获取到了相关的信息，告知叔至之后，叔至让其来通知我们，当时我们判断是有可能对于黄河大堤动手。”陈曦沉声说道。
还是那句话，陈曦对于孙武这个祖宗是有信任的，假使孙武一走就出现这么大的乱子，那孙武走之前肯定会给陈曦说，以陈曦对于四圣的了解，孙武敢走，那其留下来的后手，肯定是足够拖延一段时间的，哪怕有世界意识的诅咒问题，哪怕有人类整体陷入运气低迷的现实，四圣就是四圣，不可能出现如此低劣的表现。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变化的太快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股脑的往着最坏的方向冲了过去，这太直接，太粗暴了，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所能描述的，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世界意识不可能还有如此精妙的筹算。
综上所述，会是什么方面的问题，已经不言而喻了。
“贵霜做了手脚？”满宠沉声问道。
“不知道，但绝对是做了手脚。”陈曦不断地用帝国意志进行筛查，但却找不到问题所在，但如此密集的意外，如此迅捷的变化，甚至能将陈曦这种人打得措手不及，那绝对不是运气的问题了，这里面必然存在着某种汉室无法察觉的算计。
“你也不知道吗？”关羽看着陈曦有些奇怪，第一次遇到陈曦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
“术业有专攻，我对某些东西也是不好防备的。”陈曦摇了摇头，“去找两个专业人士测算一下就可以了。”
满宠闻言一挑眉，这方面还有专业人士吗？
“二哥，你带长安禁卫先行赶往江陵，车架已经准备好了，驿站也已经通知了，一路换马不换人，全程奔袭，今天下午就能率领长安禁卫抵达江陵，至于水军这边？”陈曦带着几分试探询问道。
“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自循环的基础逻辑。”关羽沉声说道。
陈曦闻言点了点头，和他估计的一样，关羽的陆军指挥能力在上升到五十万左右之后，就不再提升，转而专攻精细指挥，以及水军，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陈曦估摸着关羽应该也快练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指望甘宁搞自循环，还不如指望关羽，要知道在最早最早七代舰还没出来的时候，陈曦都考虑过如果关羽先七代舰一步完成，那就让关羽拿了七代舰得了。
而现在，关羽也基本没有辜负陈曦的期望。
“自循环的基础逻辑是不是依旧是兵力或者统一意志的规模。”陈曦隔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在很早之前，陈曦就对这个有过怀疑，但这个东西陈曦不能去询问周瑜，有些东西只有自己造出来才有意义。
“是，我在陆军指挥和统一意志上远强于周公瑾，而且神破在意志渗透和统合上有极大的优势，常规方式没有办法完成自循环，但堆料堆的足够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关羽沉声说道。
陈曦闻言安心了很多，对于周瑜走向死路的最后一抹担忧也算是解除了，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的话，陈曦希望每一个都能有他的体面，但周瑜这个人太离谱了，陈曦怀疑没有自己，周瑜能整出来什么逆天的乐子。
所以关羽踏出这一步，非常重要，重要到必要的时候，可以两把刀直接捅了吴地的老腰，然后再将他们放开。
有些事情，一捉一放也就解决了。
吴地是汉家的吴地，这个结果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孙周认同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我陈曦有能耐将你们剁了，但出于体面没有如此行事罢了。
“靠你了二哥，去了，拿出前将军的威仪，水陆都会给够支援，不用留手，也别保留了，让周公瑾看看也好。”陈曦极为认真地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隐藏不隐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交给我就是。”关羽面色威严地回答道。
陈曦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满宠直接离开，对于关羽的能力，陈曦无比的信任，至于说自傲什么的，这是问题吗？
你看看那周瑜，那周瑜抽象的程度，关羽这种程度的自傲算什么，再仔细回忆一下汉家的将校，有几个正常的玩意儿，关羽这个强度，还仅仅只是自傲，已经属于非常优秀的将帅了。
汉代的将校，那真属于有多大能力，能给你整出多大黑活的典型。
陈曦带着满宠直接杀入未央宫，这个时候，刘桐和丝娘已经乘车去了兖州，未央宫就跟陈曦老家一样。
“武安君，淮阴侯，可在！”陈曦对着空空侧殿招呼道，然后两个有些模糊的人影显现在侧殿之中。
没办法，要说刘桐和刘备先后离开了长安之后，对谁的影响最大，那肯定是武安君和淮阴侯了，俩倒霉孩子现在连呆在侧殿吃火锅都做不到了，能显化出来，进行交流，都是看在陈曦当面的份上了。
换个其他人，这俩现在一出来，就得挨雷劈。
更糟心的在于，不管是刘备，还是刘桐，各自身上带的国运，其实都不够武安君和淮阴侯显化，导致这俩想要出门看看的家伙，只能呆在长安，问题是长安目前遗留下来的国运，也不够两人乱动，所以这俩现在只能躺在玉玺里面装死。
“子川啊，你最近没事多来找找我俩。”韩信很是悲催的说道，陈曦在场，有传国玉玺和天人二鼎，这俩还能出来煮煮火锅，吃吃饭，陈曦没在，传国玉玺和天人二鼎只能保证这俩有自我意识。
“抱歉，玄德公和公主出门的时候，我忘了这点。”陈曦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也没考虑这一方面，结果现在武安君和淮阴侯变成俩倒霉蛋，也确实有些尴尬。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可是你说的，这次有什么事要我俩帮忙？”白起倒是心平气和，毕竟他的命是白捡的，所以能混一天是一天，完全不亏，再说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七十多岁了，心态很稳。
“从逻辑上讲，有没有可以越过帝国意志操控运气的手段。”陈曦看着面前两位神佬，面色变得很是凝重，随后更是解释了一下最近汉室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在荆襄发生的事情。
“毫无疑问，肯定是遭遇了算计，但如果帝国意志无法防备的话。”韩信和白起先是肯定了陈曦的判断，毕竟孙武再怎么坑，也不至于这样。
纵然是白起嘴硬说他之前兵棋赢了孙武，但凭良心说，白起也是承认对方能力的，而且这种时候，嘲讽对方，其实就是羞辱自己，考虑到自己的水平，遇到那种情况，如果选择了镇封，就算是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爆炸。
“那所动用的东西位格就很高了。”白起沉声说道。
“梵天？”陈曦半眯着眼睛，之前他和严佛调交流过，严佛调给出的判断陈曦是信任的，也即是说梵天现在应该就是处于半醒未醒状态，有着一定的反应，但要说有多大的反应不至于。
“应该不是，从之前那么长时间的交手来看，婆罗门应该是真的不具备操控梵天的能力。”韩信摇了摇头说道，“若是能操控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早就该砸到贵霜头上了。”
“也就是说能做到是吧。”陈曦低头思考了一下，不确定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确定能实现就行了。
“嗯，只要位格足够，外加有趋同，帝国意志在无法确定结果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主动提供庇护的。”韩信点了点头，认同了陈曦的说法。
“多谢二位了，我再去一趟地宫，和几位仙人确认一下。”陈曦对着白起和韩信一拱手，两人点了点头，化作雾气，再次消散在了玉玺之中。
很快陈曦就来到了地宫这边，一众仙人各司其职，或是在镇压国运，或是在研究陈曦需要的特殊秘法，或是在制造替身种子。
“陈侯。”南华看到陈曦出现，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然后很是自然地起身对着陈曦一礼。
“看来，南华道长知道一些东西啊。”陈曦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威严开口说道。
“我的记忆已经开始了解封。”南华带着几分萧索开口说道。
“云梦的魔神，出现了具备齐物无我特性的存在，南华道长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陈曦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南华询问道。
“陈侯问的是南华，还是庄周?”南华摸着胡须询问道。
“自然询问的是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陈曦很是平淡的说道。
“是人啊。”南华轻笑了两下，“此身其实便是被梦蝶之法侵蚀之后，道化失去自我的魔神被最终极的‘我’所依附的形态。”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你们曾经给我普及过妖这个概念，非是什么生物异化，而是一种自然现象，一种观点，一种认知的显化。”陈曦带着几分回忆开口说道，“然后又告诉我仙人有三种，而第二种就是以这种自然现象所化的妖为载体，化道为人。”
“差不多，魔神使用蝶变会出现疑惑，残存的自我会与自然之中某种或是规则、或是灵念、或是灵光的事物结合，产生新的物种，在过去这些新的物种被称之为神话生物，但蝶变本身是某一种思想境界的衍生物，使用了这个，就会被这种思想所感染。”南华带着几分沉重说道。
“其实这种思想也是妖是吧。”陈曦带着几分复杂说道。
“是！”南华的面上带着一抹挣扎，最后却认同了这个答案，“是知识，也是妖，故而演变到最后，便成为了知识在追逐人，最后知识同化了人，完成了最终的境界，也就是齐物无我，成为了一种自然现象，之后就可以进行新一轮的重复了。”
“然后这种重复也会随着不断地积累，最后化作妖？”陈曦带着几分面对套娃的复杂询问道。
“虽不中，但也不远了。”南华带着几分哀叹说道。
“最后的处理办法呢？”陈曦看着自己的掌心，自己能在这里，那肯定是有了处理的办法。
“当然是将一切循环起来，今次我为妖，下一轮以此为载体，显现出我，但循环并不好，所以在循环到那一步时就倒回去。”北冥在陈曦的背后出现，带着几分沉重说道。
“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陈曦闻言停顿了好久，给出了答案。
因为这也是知识，这也能积累，这自然也就是妖了。
“但起码能这么维持着，对吧。”南华无可奈何地说道。
“只是这一次出现了更糟糕的，拖时间可以化妖的宾尸飨礼是吧。”陈曦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导致，大人物苏醒的更早了。”
“陈侯，有没有考虑过，导致这一切的大人物，并非是我们，而是您呢？”南华看着陈曦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只想做我的事情。”陈曦摇了摇头说道，“陈曦的心只能包含住汉文化圈，延伸不到你们那么广阔的程度，更延伸不到神魔。”
“也许一切都被降格到这个程度了呢？就跟你在未来所见的那样，将战争做成了实况游戏，在后方操作的人员，打出来了最好的成绩。”南华很是坦然地说道。
“这样吗？”陈曦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倒也确实是一个答案，那么现在我想要知道一个事情的答案。”
“什么答案。”南华看着陈曦询问道。
“贵霜是怎么做到的。”陈曦看向南华询问道。
“不能说。”北冥给出了回答。
陈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这就是他所要的答案，无需知道贵霜是怎么做到的，只要知道是贵霜做的就可以了，而现在北冥的回答是不能说，那就意味着，确实是贵霜做的。
“唔，其实陈侯，您只需要思考一下，世界意识诅咒的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实现的就可以了。”南华尝试给陈曦一点点的暗示，但就这么一个暗示，南华就已经遭受到了反噬。
还是那句话，世界意识虽说沉睡了，但基础的本能还是在运行的。
“实现的方式是靠降低人类的运气。”陈曦带着几分推测开口说道，但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降低人类的运气。”陈曦复读了两遍。
“好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了。”陈曦带着几分慎重开口说道。
“多谢二位了。”陈曦对着南华和北冥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满宠出了地宫，而这个时候满宠有着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
“伯宁，你觉得，贵霜是怎么实现这个操作的？”陈曦赶往刘晔那边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不好说，但贵霜恐怕也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满宠沉声说道。
陈曦闻言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但也基本认同了满宠这个判断，唯有如此，才能一波打出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话，罗马现在一直陷入动乱，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陷入了困境？”陈曦眉头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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