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8章 天塌了，让高个顶！
对于陈曦而言，有些事情只要找到了一个线头，就能发现很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比方说现在明白了汉室云梦这个大雷爆了的原因，那自然就能依靠这个答案，逆推出来一堆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世界意识的诅咒是针对所有人类的，而现阶段，说句过分的话，人类三大帝国就是人类的支柱，是扛鼎那个级别的存在。
所以这份诅咒最核心的针对目标，必然是三大帝国，基于这个逻辑，假设罗马陷入了动乱，贵霜也陷入了动乱，那么汉室也必然陷入动乱，除非汉室不准备当人了。
只要选择了当人，就必然会享受到这个坑爹的逻辑。
尤其是罗马和贵霜的坑非常大的时候，汉室也必然会触发这个连锁，毕竟在人类这个范畴，天塌了是需要一个高个子顶着的！
现在罗马内乱，贵霜大概率整出来了幺蛾子，直接爆了，那么所有的压力必然砸到了汉室的头上，谁让汉室又高又硬，还是人类当前最大的支柱，那雷不落到汉室头顶才是怪事！
“贵霜内部出了等同于现在罗马持续性内乱，以及汉室云梦动乱规模的大麻烦。”陈曦沉声说道，“只有如此，贵霜才能像是操控运气一样，引爆我们这边潜藏的灾难。”
从理论上讲，三大帝国如果一起扛世界意识的诅咒，人类虽说会倒霉，但也不会太惨，因为人类的实力在这里摆着，并非是那种世界意识一个处罚就会完蛋的存在。
真要讲，现阶段的人类文明，已经比上个时代的神话文明更强大了，要知道上一轮神话时代的时候，在世界意识的诅咒下，顶尖的神明依旧扛到了最后，甚至差一点杀穿了世界意识的诅咒。
从这一点讲的话，人类如果要硬扛，绝对能扛住的。
可人类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内斗，罗马陷入动荡之后，恐怕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世界意识诅咒的逻辑——在能扛住的情况下，只能制造一些微小的可能，但如果有人选择引狼入室的话，世界意识的诅咒能制造出大乱子的，而罗马在世界意识诅咒之前，已经陷入了动乱。
蝗灾导致的粮食分配问题，让罗马自顾不暇，迭加上世界意识诅咒之后，罗马靠着雄厚的根基扛住了，但持续的在失血。
这种情况下，罗马帝国其实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想办法强行镇压，然后在世界意识诅咒这件事上联手汉室和贵霜，强行渡过这轮灾害。
另一种则是如果自家失血，别人也在失血，那就等同于大家都没失血。
罗马对于选一和选二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贵霜的现状，让他们选二，将汉室拉下水，比选一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帝国也不会特意要求贵霜选一，摆烂就摆烂，大家一起摆烂，拉着汉室也摆烂，那不就相当于大家都没摆烂吗？
“罗马帝国……”刘晔推开宫门，看着陈曦和满宠，这是自鲁肃流放之后，陈曦第一次主动来到刘晔这边。
“你认为是罗马帝国起的头？”陈曦看着刘晔询问道。
“不，我并不认为是罗马起得头，老实说，我更倾向于罗马帝国当时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管这个，然后贵霜那边已经察觉到了某种东西，考虑到和我们的实力差距，选择推一把，罗马那边本着事已至此，外加他们已经够乱了，直接放任不管！”刘晔摇了摇头说道，他倒不是信任罗马，而是罗马压根没时间搞这些东西，反倒是贵霜……
贵霜本身就在一个坑中，梵天的因果，如果没有世界意识的诅咒，没有汉室不断地施压，婆罗门勉强还能兜住，但现在，世界意识诅咒，汉室持续施压，婆罗门基本没什么选择权。
既然如此，何必硬顶，直接顺应世界意识的想法，给人类埋个大雷，让汉室木秀于林，接下来最大的承压方就成了汉室。
陈曦闻言，抿了抿嘴，本来吧，世界意识诅咒这个，汉室、罗马、贵霜三家死扛着不退，世界意识的诅咒是造成不了太大的破坏力，所谓的人定胜天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然而不幸的地方就在于，罗马遭灾了，贵霜也自主的选择了遭灾。
这两个玩意儿都后退了一步，给了世界意识诅咒一点面子，那么在最前方扛这个的，自然就成了汉室，在这种情况下，贵霜再使用点手段，汉室这个“最高个”，挨铁拳是正常的。
“贵霜应该是人为制造的灾难，而且这个灾难会非常严重，但却没多少人意识到。”刘晔明显清楚陈曦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将自己站在贵霜立场上得出来的答案直接告知给了陈曦。
“什么类型的灾难是人为的，且很难被察觉?”满宠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老实说，他还真没有考虑过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恐怕是替代，就像是宾尸飨礼将人吃空那种替代，在过程之中，很难被发现。”陈曦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至于说这么直接将宾尸飨礼说出来，后续该怎么办，后续该删除相关记忆的删除就是了，但现在事情闹到这么大，该知道的人，还是必须要知道现阶段人类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但我并不觉得是宾尸飨礼，也不觉得是神佛降世，应该是其他的手段。”刘晔带着几分慎重开口说道，“前者有奥斯文，他是个英雄，不会选择这种错误路线，后者，贵霜不可能瞒住某些有心人的，故而只能是其他的手段。”
宾尸飨礼这玩意儿奥斯文不可能通过，因为奥斯文很清楚这东西能造成什么样的灾害，尤其是在南贵这种人权洼地，真要放开手脚搞宾尸飨礼，一旦失控，那麻烦会大的要命。
不过有一说一，赫利拉赫其实有一个藏于心中，不能说出来，甚至提都不能提的计划，那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宾尸飨礼透露给某个婆罗门，然后让别无选择，前方全是死路的婆罗门，去推动宾尸飨礼。
纵然现阶段大月氏靠着汉室制造的危机，完全压制住了婆罗门，但婆罗门作为印度地界千年以来的地头蛇，还是有足够的能耐掩盖住自身的操作，而以宾尸飨礼的普适性和传播效率，只要婆罗门够狠，等大月氏皇族这边发现的时候，应该已经有几万成品，以及更多的半成品。
到时候赫利拉赫将之捅出来，然后将自己献祭掉，这屎盆子就彻底扣在婆罗门头上了。
至于说婆罗门怎么知道宾尸飨礼了，这你就别管了，婆罗门有恒河沙级别的秘术，保不准就怎么知道了，对吧。
这么爆出来几万宾尸飨礼的魔神，还有更多即将完成的魔神，奥斯文及其所有明白这玩意儿危险性的高层，肯定会带头去剿灭，而且汉室也不是瞎子，肯定会和这群主动剿灭宾尸飨礼的贵霜主力联手。
这么一来，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奥斯文等人应该会在这一战之后，成为汉室的一份子，毕竟宾尸飨礼这颗核弹在贵霜炸了，汉室和奥斯文等大月氏高层联手压下去了，有了统一的敌人，也就有了能坐下谈的基础。
这样的话，别的不说，大多数现在和赫利拉赫熟悉的将校，都应该能活下来，而且奥斯文应该也能活下来。
只是这个计划太过危险，外加当前的局面，随着奥斯文在婆罗门高层的帮扶下，踏出了那无比重要的一步之后，局势已经没有那么的惊险，自然也不需要行如此险招。
从这一点想，汉室和贵霜顶层对于奥斯文的判断基本都一样，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一个英雄，并不会接受那种违逆人伦的计划，所以贵霜若真的出现大问题，奥斯文现在要做的肯定不是和汉室开战。
可当前汉室出现如此密集的问题，那贵霜应该已经炸了，而在这种情况下，奥斯文还出兵进行作战，只能说明，这个问题应该很隐秘，隐秘到奥斯文看到了，也没有意识到有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只要查一下贵霜最近又出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知道了。”陈曦闻言缓缓点头，“子扬，接下来我也将会去江陵，并且将调兵验证的中心挪到江陵地区，北方，你盯着点。”
说完陈曦转身离开，而满宠见此面上一喜，对着刘晔连连眨眼，但刘晔只是点了点头，却也什么都没说。
陈曦从未央宫这边出来，来到政院的时候，郭嘉和法正正在找陈曦，见到陈曦出现在政院也是一喜。
“刚刚有事要找你，都以为你和云长一起出发了，急的我已经派人追你去了。”郭嘉看到陈曦当即一喜。
“我有事要和你们交代一下，所以让二哥带人先去江陵了。”陈曦眼见郭嘉的神色有些奇怪，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是子敬那边送回来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东西，我和孝直都认为这个东西怕是一个麻烦。”郭嘉将玉盒递给陈曦，然后将鲁肃正式提交的公文递给了陈曦，并非是密信，而是走正经渠道的公文。
“这是什么。”陈曦不明所以地接过玉盒，没有打开，只是感受了一下，就察觉到这是某种异类的残留意识，当了这么多年的汉室文臣之首，陈曦也是见多识广，对这种残留物没啥兴趣。
于是很自然地接过鲁肃走正式渠道呈递上来的公文，看着公文之中记述的内容，陈曦陷入了某种凝重之中，刚刚他还在和刘晔讨论这个，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见到了这东西。
虽说只是可能，但陈曦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东西。
“子川，贵霜看起来又开发出来了非常不错的秘法了。”法正带着几分振奋说道，对于贵霜的秘法，法正现在已经非常认可了，那群玩意儿是真的能开发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而现在，在这些稀奇古怪之中，贵霜终于整合出了堪称逆天的玩意儿。
这一抹意识残留，只要接触到人身，就能让人掌握对应的天赋，哪怕基础素质不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这也是非常恐怖的玩意儿了，这简直是对于练兵这项重任的瓦解级冲击！
“我准备启用我深埋数年的暗子，将这份秘法盗窃回来。”郭嘉非常振奋地说道，这个秘法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尤其是姬湘抓了五个回来，郭嘉和法正测试之后，都觉得这秘术着实逆天，懂不懂定制天赋的难度？懂不懂高等级天赋掌握的效率？可这些困难面对这个秘术，不值一提！
“不用了。”陈曦尝试按照鲁肃公文之中所写的内容用指尖接触了一缕气息，然后在触碰的瞬间，那一缕残余意识就烟消云散了，毫无疑问这东西是有问题的，因为就在刚刚，陈曦动用了帝国意志，基于帝国权杖的逻辑，构建了临时的特殊防护。
这层防护的特性只有一个，就是神鬼辟易。
而当这一抹残余挨上那层庇护的时候，直接烟消云散，内中存在什么阴私鬼物其实已经不用多说了。
郭嘉和法正看着陈曦凝重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解，怎么了，这玩意儿有什么问题吗？明明他们两个之前触碰吸收的时候，完全掌握了天赋，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这东西就是云梦动乱的引线啊。”陈曦解开了防护，伸手捏住一缕气息，带着几分沉重开口说道，“虽说不知道贵霜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东西怕是和宾尸飨礼一样，逐渐让人走向非人之物。”
陈曦的话让郭嘉和法正大吃一惊，他们两人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他们吸收这等残留气息的过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至于说极其细微的侵蚀感，这不应该是吸收这玩意儿附带的些许特性吗？
“奉孝，派人去调查，并且尽最大可能公开这个秘密。”陈曦沉声对着郭嘉说道，“暗子能启用的都启用，必须要让贵霜那边都明白这东西会导致人类的异化。”
“啊？这东西这么强吗？我和孝直之前也试过了，没有那么夸张吧，子川你确定你感知的正确吗？”郭嘉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不会有错的，对你们而言不强，那是因为你我本身就是精神天赋拥有者，对于这种扭曲自我的东西本身就有足够的抗性，另一方面，这东西应该是从别人身上抽出来的，而不是原始形态。”陈曦摇了摇头说道，“贵霜大概率正在使用这种东西。”
“这东西能给使用者提供对应的精锐天赋。”法正沉声说道。
“代价大到不可逆转。”陈曦摇了摇头说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东西的原始形态，可以逐渐的将人转变成为非人。”
听闻此话，郭嘉和法正都变得极为凝重。
“去，速速去调查，若真是我推测的那样，那我们真就要遭重了。”陈曦面色阴沉地说道。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郭嘉点了点头，虽说不太明白陈曦在说什么，但出于对陈曦的信任，这些东西可以先不考虑。
陈曦眼见郭嘉迅速地开始下令，于是就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和可能的推测全部说了一遍，毕竟接下来遇到的局面大概率就是这样了。
“这样操作，在我看来，甚至有利用了世界意识诅咒的意思，只是这种钻漏洞的方式，完全不像已知的任何一个贵霜智者。”法正面带阴郁之色，对方这等操作，在法正看来，当真是一举数得。
先是人造灾难，别的不说，你就说突然整出来几万，甚至是十几万非人预备役，且会持续的朝着非人发展，还具备人类特有的精锐天赋，是不是一件堪比汉室当前云梦魔神出笼，和罗马地方持续动乱的巨大灾难，是不是完全符合人类持续受损这一现实。
这几万，乃至十几万非人预备役，是不是在给人类制造损失，不管这个人类指的是汉室，还是贵霜，你就说是不是在制造损失。
再然后就是这几万，乃至十几万人，在使用了这东西之后，近期还能维持住人类自我的时候，是不是实力大增，是不是属于新增的贵霜帝国精锐，肯定是，这不就什么都结了！
很明显，这是为了打完最后一战做的准备，充满了算计，也有几分饮鸩止渴的癫狂，但确实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而且由于受到世界意识的诅咒，非人攻击人类也是现阶段的逻辑之一，在这种条件下，贵霜创造出来的非人，攻击汉帝国的军队，从某种角度讲也是在试探这套逻辑。
当然等之后，这群非人失控了，会给贵霜造成巨大的麻烦什么，再怎么麻烦，还有汉室打过来难搞？
本就是低谷，往哪走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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