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1章 来了，情报他来了
于禁当前的身份是恒河集团军总师，在级别上是高于李优的，再加上是专门呈递给刘备的密信，这玩意儿李优是没办法看的，也就是说送来之后，只有刘备自己能看。
但李优不能看，并不代表不能从其他渠道旁敲侧击，最简单的一点，李优问一下送信的人员，了解一下前方的情况，大致也能推断出来前方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而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明显不是很好，于禁居然选择了出城攻击，光是听到这个计划，李优就多少有些无语。
倒不是觉得出击不对，而是李优觉得，你丫要是选择出击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别撤退，也别放弃阿逾陀，现在这完全就是首鼠两端，撤又不全撤，出击又不全力出击，这简直是找死。
「拿来我看看。」刘备眼见李优的神色，就知道前线的局势在李优看来不算太好，这么多年了，李优给刘备当秘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刘备对于李优的性格也是很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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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李优的能力确实像陈曦当年说的那样，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干，虽说未必每一项都顶尖，但不管什么时候，李优都能做出相当不错的判断，哪怕是军事上，李优的指挥未必多优秀，但他起码明白该怎么打，最多是最佳的手段自己指挥打不出来罢了。
李优闻言也没多言，直接将密信递给刘备，刘备很是自然地打开，看着内中于禁的描述，面色从平静逐渐地化作了慎重，到最后甚至出现了几分担忧，刘备毕竟也是知兵的！
「给，文儒，你看看。」刘备看完思考了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态，将密信递给了一旁的李优，至于说为什么没递给张飞，因为张飞之前就在探头看，这种密信，除非刘备特意遮掩，张飞探头的时候，刘备没反应，那就意味着张飞可以看。
李优拿过密信快速地浏览了起来，看完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和他估计的真的一样，于禁这就是全军出动了，而且将婆罗斯和归义城两边都调动了起来。
怎么说呢，现在的好消息是汉军全军动了，坏消息也是这个！
「文则的判断有没有问题？」刘备看向李优询问道。
「问题不大。」李优虽说烦躁于于禁这么出击，但在这件事上却还是维持了中立客观的态度—于禁全面出击，率领所有的精锐步骑一起围剿只有二十多万精锐的奥斯文的话，确实有胜利的可能。
「那就好。」刘备点了点头，他最怕的是于禁这种想法完全是一己之见，既然从后方来的李优也这么认为，那这事儿就还没到最糟的程度。
李优闻言，当即想要开口，但想了想还是停止了下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刘备侧头看向李优询问道。
「其实早先评估的时候，就认为文则调动恒河集团军，驻守在钵罗耶伽到阿逾陀一线，对抗奥斯文的二十万至三十万大军是有胜率的，但胜率不大，后续考虑到北贵对于钵罗耶伽—阿逾陀一线可能做了多年的兵推，子川担心局势失控，所以才建议全面收缩的。
「李优思虑了片刻，觉得还是得将陈曦的想法解释一下。
「钵罗耶伽—阿逾陀这一线武安君和淮阴侯都专门讲过，说是对于来自于东边的防守方来说，实力足够的情况下还好说，但实力一旦出问题，那就是死地，因为三面环水，很容易被打成死地。」李优神色郑重，「加之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知道奥斯文大概率要晋升，所以子川建议回撤。」
「正面打的胜率大概是多少？」刘备闻言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地形图，确实是三面环水，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失误，成为死地这个说法确实没啥问题，而且北贵对于钵罗耶伽—阿逾陀一线十几年的兵推也是个问题，这些东西虽说没有明牌，但确实是要考虑的。
「文则在阿逾陀—钵罗耶伽一线进行布防，调动恒河主力军团和奥斯文正面作战的话，胜率在两成左右。」李优很是慎重的将答案告知给了刘备，「这个胜率可能有所起伏，但大体打赢的概率就在两成上下。」
「什么？只有两成吗？」张飞大吃一惊，既然只有两成的概率，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于禁明说？
「因为还有四成是不胜不败，守住了钵罗耶伽一线。」李优也明白张飞的疑惑是什么，于是开口解释道。
「也就是说，有四成左右的可能是直接战败。」刘备点了点头，若是如此的话，陈曦要求前线撤退倒是完全能理解，毕竟以陈曦的心性，肯定认为没有必要打这种仗。
「是的，而且一旦战败，局面会非常糟糕，钵罗耶伽那个地形，战败的话，和全军覆没的结果差距不大，所以子川建议前线收缩。」李优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在他看来，陈曦就不应该建议，而是应该直接下令。
至于说什么后方遥控前线的问题，这种以后要面对的问题，以后再说，现阶段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然而，被陈曦否了，陈曦明确表示，后方在真正战争的时候只有建议的权力，不能直接遥控，必须要给前线将校足够的权限，哪怕后方的命令被驳回了，都不能因为所谓的职级问题，进行强令。
毕竟以文制武的问题，怎么说呢，真到了后方文官能以命令强令前线出击或者撤退的时候，那怕是得亡两次天下才能消除了。
死点人算什么，历史早就告诉我们，纯粹的以文制武，哪怕想法是好的，最后也只会变成一坨，而且还是完全无法去看的一坨。
这也是陈曦意识到郭嘉做了什么之后直接按住他，在意识到前线有自己的想法并尽最大努力约束前线后，却没有下达强制命令的原因，因为必须尊重前线军事指挥的判断。
毕竟那个军事指挥是后方所有人推选出来的，既然推选出来了，那对方的一举一动你就必须要信任，否则的话，这不过是另一种首鼠两端罢了，至于强令前线听从后方指挥，嘿，陈曦在一日，都不可能开这个先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陈曦还是知道的。
刘备听到李优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能理解陈曦的担忧，毕竟恒河现在变成死结，前线的问题最多占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鲁肃、在郭嘉。
尤其是郭嘉那个祭天了两个调查员的手法，在陈曦意识到之后给刘备解析之后，刘备头皮都麻了，合著还能这样？你们是真的畜生啊！
没错，刘备第一时间生出来的想法是自家的文臣是畜生，他和陈曦考虑的角度是不一样的，陈曦是要为后世负责的，是需要站在历史的角度去思考某些东西，所以不能去做某些事情。
所以陈曦按住了郭嘉，制止了后续事情的发生。
可刘备单以这个时代军事统师、所有汉军将师头领的身份去看这件事，就会发现郭嘉这种行为纯粹就是变态，纵然随后刘备就意识到这种操作确实能解决问题，但真这么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陈曦给刘备讲过很多东西，有些事情真就是你自己抱着好心，还真未必能得到一个好结果，而郭嘉做的那件事纵然是抱着好心，抱着能让所有的将校体面下场的想法，最后的结果————
这事儿陈曦给刘备说，其实有些告状的意思，但这事儿陈曦不能不给刘备说啊，他也得让刘备防备一下，刘备麾下的文臣集团虽说是以陈曦为首脑，但剩下的都是活人，都是有自己想法的，陈曦也没办法完全控制。
「那现在这个情况？文则的判断————」刘备有些头疼，文则都跑出城去围剿奥斯文了，这完全超乎刘备的预料了。
「问题不大，奥斯文如果只有那么点人的话，文则是不可能输的。」李优神色平和的说道，这倒不是为了于禁开解，而是大军团指挥这种东西是需要考虑兵力规模的，而很明显，奥斯文的兵力规模现在也就图一乐呵，真就这点人马，于禁追上去，肯定能打赢。
「那我现在得考虑用一下文则要是追不上奥斯文怎么办了。」刘备带着几分忧心说道，「既然你说能打赢，那我真就需要考虑一下追不上，没办法在最合适的位置作战该怎么办了。」
李优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叹口气：「直接展开战斗那肯定能赢，毕竟奥斯文就那么点人，但就像主公一眼看出的那样，没追上的话，文则那边所做的一切准备也就图一乐呵了。」
「不应该吧，白马义从是干什么的。」张飞从一旁嘀咕道，「有这个怎么都应该能封堵住奥斯文吧。」
「不好说。」李优摇了摇头，「白马的机动力没什么好怀疑的，但白马的特性导致其正面对抗性有很大的问题。」
「算了，整体判断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这样吧，就给文则回复，让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吧，我们这边在加速行军，两个月之后就能抵达战区，让他谨慎一些。」刘备想了想，觉得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让于禁自己先发挥着。
「其实，子川当时建议弃城的逻辑是怕钵罗耶伽那一线打输，损失惨重，于是建议前线回笼战线，严防死守，拖时间，等我们这批人过去，兵力占据部分优势的同时，战斗力也有所提升。」李优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陈曦知兵还是不知兵这个，不太好说，但陈曦的作战思路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前线好像打不赢，而且输了损失惨重，既然如此，不如先回缩，反正后续刘备会率领六万到八万人走长安—成都西南大通道，一方面是作为援军，一方面也是对于道路补给的测试。
陈曦北方测试物流和兵员调动率，刘备南方率兵测试运兵效率，目前来看双方都存在一些小问题，但不管怎么说，刘备这边在小半年的时间将六至八万汉军从长安投放到恒河战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后续等驿站和车驾修好之后，小半年时间应该可以压缩到三个月以内，也就是说，从长安到婆罗疲斯，在汉室准备好的情况下，只需要一百天左右就能抵达，大军直接开过去。
按照古典帝国的标准，这个距离和行军速度完全符合边疆的要求，属于可以驻守的范围。
所以陈曦当时的思路是让前线后撤，在婆罗疯斯一线进行防守，这样既能拉扯贵霜的后勤，又能拖慢对方的进军，给刘备争取时间，拖几个月，差不多到端午节的时候，刘备应该就抵达战区了。
到时候，恒河军团兵将齐全，又有刘备稳定人心，再怎么打也不至于打输，毕竟兵力，后勤，将校什么的全面占优。
由刘备带过去的张飞、赵云、关平、魏延什么的，其实已经相当于明确告诉前线，你们的集团军统帅，已经经过了上一轮的审查，之前的事情已经算是过去了，只要后续不犯事，不坑害自家兄弟，后续就没啥事。
毕竟刘备都亲自来了，刘备都过来作保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天下动乱的罪孽，刘备都一人肩挑了，你们这点罪孽还能真有之前祸乱天下的罪孽大了？
上一轮可以既往不咎，这一轮你们有回转之心，也可以经由刘备的审查之后，再次变成铁杆兄弟啊！
你们这些人就算信不过我陈曦，起码也能信得过刘备吧，那是真的能认识你们，是真的去过你们家，看过你们的！
可以说，陈曦也是考虑了方方面面，说服不了刘备，刘备一定要亲自过去，那就将刘备过去这件事的影响做到最大的程度。
让前线的将士都明白，上一轮已经告一段落，张飞、赵云都回来了，你们之前犯下的一切，无论是否确凿，现在都先搁置，由刘备审查即可。
有些事情，哪怕你怀着恶意，但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你也会忍不住倾诉的，哪怕明知道自己倾诉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但只要看到那个人，就会被洗涤。
汉室那些邪恶的老兵靠什么补充人性，说白了不就是靠刘备和陈曦。
他们之中真正不知道自己错的其实很少，毕竟普世道德陈曦重新建立起来之后，是有标杆的，是能让他们意识到对错的，只是他们过硬的心理素质能承担得起罪孽，可以视之无物。
可要是在刘备和陈曦面前他们要还能将普世道德视之无物的话，那刘备和陈曦真的给他们竖起大拇指了，开什么玩笑，有罪的老兵到刘备面前，没自己跪着阐述自己的错误，已经是老兵自己不够忠诚了！
问题是这个年代，汉室的老兵还有对刘备不忠诚的？开什么玩笑，虽说个人崇拜不好，但人类这种生物天生就会憧憬高大的存在，尊崇将之带出黑暗的存在，甚至不惜燃尽自身化作曾经那位的残影。
所以陈曦在意识到自己没办法阻止刘备去恒河之后，就换了一种思路，反正都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既然之前那种不能解决，或者是解决了会留下历史隐患，那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
刘备听到李优这个解释也是无奈，貌似多少也有些理解，合著他还没来，前线士卒已经想要给他整个庆祝了是吧。
虽说离谱，但好像确实有可能什么，玄德公要来前线，那我不得给玄德公整个大活，失土退守？开什么玩笑，我要阵斩奥斯文！
「感觉前线的思维现在有些暴走。」李优也无奈，陈曦的想法在他看来虽说保守，但不失为解决问题的思路，但他们这才到半路上，前线就已经这样了，说实话，李优多少有些担忧。
「但愿文则能咬住奥斯文，和对方发起决战吧，只要能达成这个，那一切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刘备带着几分希冀的语气说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李优也不好说什么怪话，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一切都顺利比较好。
「晋王，后方丞相密信。」就在两人皆是带着几分无奈的时候，斥候携带一封密信赶了过来。
「哎呦，子川在后方又搞了什么？」刘备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他对于陈曦还是放心的，毕竟治理天下这个，还是陈曦最让人安心了。
刘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陈曦送过来的密信，然后就看到了里面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什么叫做奥斯文成就大军团指挥之后，直接起飞，现在能率领五十九万六千人，发挥出巅峰战斗力，这是什么恐怖故事？提升这么夸张？
「主公怎么了？」李优眼见言及陈曦脸色温和的刘备突然面色铁青也是一愣，还以为后方整出来什么逆天大活，赶紧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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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