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2章 纯理性？
有一说一，刘备在看到奥斯文能指挥这么多的时候，人都麻了，他想过奥斯文普升大军团统帅会有提升，但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想想关羽当初吸收拉胡尔的智慧，才晋升的时候，也就统帅十七八万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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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实战，以及各种各样的练习，现在的关羽统师水陆大军也就五十万左右的水平，摸一摸六十万也是可以，但这可是多年的努力，而且关羽在大军团上的资质也是无需怀疑的，相当的不错。
凭着先天条件加后天的努力，关羽也花费了七八年时间才从普通入门级达到现在这种可以和皇甫嵩对拼的水平，哪怕在天赋架构方面与皇甫嵩还有所差距，但正面战场对砍也差不多能摸到对方了。
可奥斯文怎么回事，什么叫做一个晋升就能达到这么多，你在开玩笑吗？这可是六十万，可不是六万！
「速速命人前往三摩咀咤，将密信使用电报转给婆罗疲斯，第一时间通知于禁。」刘备人都麻了，他都根本无法想像一个能指挥二十万大军的大军团指挥面对一个能指挥六十万大军的大军团指挥那得是什么场面。
这已经不是后勤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换项羽来，也能撑一天啊！
这可是六十万啊！
「主公莫慌！」李优命人将密信抄给斥候，让其快马加鞭送往三摩咀咤，然后转电报送到婆罗疲斯，保证两天之内就将这个情报送给于禁，然后回头看到刘备人都麻了的表情，赶紧安抚。
「我能不慌吗？文则什么水平，我还是知道的，这要是云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奥斯文就算是一步登天，云长正面野战也是有把握的，可文则打这种对手？」刘备有些绷不住了，他是把于禁当兄弟的，毕竟自己去泰山的第一天，于禁就在泰山当县尉，那是真的老兄弟。
结果本来只是让老兄弟帮忙看看场子，外加刷点资历，以后起码是一个恒河副帅，结果于禁过来之后，对手居然升级成这样了，这哪是让看场子啊？这是要将于禁的头打掉啊！
六十万大军和二十万大军的区别刘备还是知道的，毕竟刘备自己偷偷摸摸的也能指挥十来万人，靠着军心加持，他也能算个大军团指挥。
可有些东西正是因为知道，才明白有多恐怖，关羽当初偷偷摸摸的告诉刘备自己能指挥五十万大军，并且能相互配合，一边打战线指挥，一边打中心兵形势战线突破的时候，刘备就差拍着大腿说我二弟天下无敌了，结果现在对面来了一个和关羽同级别的存在，这也太离谱了吧！
「主公，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程度。」李优沉声安抚道，「贵霜的兵力是有限的，贵霜就算有百年兵役，这么多年的损耗，也已经将他手下的精锐骨干耗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以奥斯文发动的速度，他们根本不可能汇聚起来如此规模的精锐了。」
李优的脑子是很清楚的，有六十万大军的指挥能力，不代表国家有六十万大军让你来指挥，不是谁都跟陈曦一样，能给你搞出来如此逆天的后勤。
好吧，就算是陈曦这种神人级别的后勤，在跨越了万里之后，现阶段不也没办法在恒河给关羽整出来五十万大军吗？
恒河的兵力为什么是持续的上升，从一开始的八万到后来的十几万，到现在二十多万，随着刘备抵达，现阶段也算是达到了三十多万，说白了不就是陈曦的后勤保障体系也是有限的吗？
既然陈曦的后勤保障体系是有限的，那贵霜肯定也是有限的，贵霜现阶段就算将奥斯文堆出来了，其所能动用的兵力也就那么多。
「我军之前探查的准确结果，就是奥斯文率领了大概二十万出头的兵力，当然这些士卒都是贵霜的精锐，以军魂和禁卫军为锋头，双天赋为骨干，剩下的最弱的都是一天赋，从架构上无一不在表明确实是帝国军势，但这已经是贵霜能快速动用的上限了。」李优神色沉稳的开口说道。
「问题是现在前线开战了，有战线的阻隔，贵霜肯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抽调更多的兵力，为奥斯文搭建集团军，能指挥六十万大军的大军团统帅，只有真正拥有了这样规模的大军，才算是抵达了巅峰。」刘备闻言倒也没有反驳这一事实，毕竟陈曦都因为恒河转运兵员头疼过很多次。
「是，这是必然的，但这需要时间，第一波那二十多万，必然已经将贵霜能最快抽调的精锐全部抽调了，后续的四十万，怎么来都是一个问题，贵霜现在所需要面对的兵力问题，其实不光是兵力和后勤，更是兵员骨干和组织力的问题。」李优直指贵霜兵力架构的核心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陈曦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要解决贵霜，必须要三百万大军，就跟王剪灭楚一样，必须要六十万大军，没有这个规模的兵力，你就算击败了对方，也灭不了对方。
而三百万大军，起码需要三千的千人将，六千的曲长，三万的百夫长，十万的队率和副手，三十万的什长，以及六十万的伍长。
这些人都必须要在战场上厮杀过，并且真正见过血，甚至如果基于稳定考虑的话，还需要每一个伍之中填入一两名老兵，这样才能保证新组建的军团具备完整的战斗力。
换句话说，三百万大军起码需要一百万真正参与过战争的老兵才能组建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陈曦一定要轮换，不让老兵一直在前线，因为老兵一直堆在前线，可能前线局面会好一些，但整体的战力不会有爆发式增长，对于灭掉贵霜也不会有实质的提升。
因为纯堆老兵，不轮换的情况下，汉军现在的恒河的战斗力确实会比当前高很多，但打赢贵霜，不等于灭贵霜，而陈曦求的是后者，所以必须要将更多的见过血的老兵拉回来，甚至保证后方的老兵比前方的更多，这样才能在最后需要的时候，拉出来真正意义上的灭国集团军。
为什么三百万灭贵霜的计划，罗马和贵霜听完都没有实感，因为这里面需要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勤物资等问题了，还涉及到组织力，将校上下的效率传递，这些都不是空口白牙能解决的。
陈曦花了十几年，一点点攒齐了手牌，到现在才勉强满足了前置条件，而贵霜这多年可没有轮换机制，老兵被汉军一点点的消耗，哪怕不断地有人员进行补充，到现在想要拉出来足够规模的兵将，笑话，真当青壮披上甲曹就是兵丁了？
若真如此，当年拉胡尔为什么要让北贵派遣近万能够指挥百人规模的炼气成罡，然后自己拆解双天赋顶尖精锐作为骨干填补到新兵之中，之后才有了和关羽交战的底气，没有这些，那基本上就是送人头。
还有阿尔达希尔，他不知道圣殒骑无比珍贵吗？不知道自己从安息战场撤出来就只剩下三千多圣殒骑了吗？知道，但为了大军团的结构，在没有其他人手的情况下，只能拆解圣殒骑去填补大军团结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圣殒骑明明没有参战，在面对曹昂的时候，却只剩下千人的原因，因为剩下的大头都被阿尔达希尔分配到了大军之中，只有这样他才具备持续和汉军作战的能力。
否则的话，光靠圣殒骑有什么用，强力的锋头罢了。
「贵霜底子其实很厚，但再厚的底子这么多年都被消耗空了，子川能说灭贵霜，就是因为接下来真的是灭贵霜少有的空窗期了，现阶段贵霜其实还有钱有粮，但贵霜的大军团统帅已经断代了，精锐士卒也已经断代了，这意味着上层、中层，甚至下层的将校出现了结构性的问题。」李优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阐述给刘备。
刘备闻言沉默了一下，这些东西陈曦也都给讲过，但陈曦讲的时候没有例子，李优讲的时候将他所知道的例子全部说了出来，有了这些例子刘备听起来直观了很多。
「本质上讲，奥斯文的出现算是贵霜由盛转衰的节点了，之前我们一直在努力，但贵霜其实是在持续变强的，因为战争会将很多原本没有考虑的东西转化建设出来，让国家因为危机感而高速发展，但这是需要消耗底蕴的，像子川那种，一边战争，一边夯实根基，加厚底蕴的情况————」李优的神色有些复杂，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抿了抿嘴，没法评价。
「贵霜是正常的国家，所以在战争早期，只要抵抗住了对手，那在一定的时间内会不断地变强，越战越强，但这个强度是有极限的，过了那个极限，没有足够的资源，就会陡然衰弱，而现在其实快到这个节点了。」李优带着几分唏嘘开口说道，只用了十年，陈曦将贵霜底蕴打光了。
对于大国而言，一定规模的战争不仅不会让本国衰弱，还会在一定时间内让国家变强，毕竟非战争的情况下，很多激进的计划是没有可能实施的，但战争之后，积攒了很多，但却没有办法转化的底蕴就会迅速转换为战力。
就跟人类科技爆发最凶猛，进步速度最快的时候，其实就是一战、二战、冷战，几千年的积累就像是在那一刻爆炸了一般，迅速的转换出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技术。
这些技术有些运用于军事，有些运用于民生，但不管是哪一种，就本质而言都是一种进步。
罗马—安息的战争就是如此，安息帝国和罗马帝国很多潜藏的底蕴硬生生在那个残酷的灭国之战之中被逼迫了出来，现阶段尚存的三大帝国使用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那个阶段开发出来的，也许在当时还不完善，但人活着就会优化。
汉贵之战也是如此，陈曦一点点的压榨着贵霜的潜力，从大军团指挥层面的断代，舰队层面的断代，再到现在指挥体系的断层，这些本质上都是汉室一点点逼迫出来的。
如果只是简单的要击败贵霜，让贵霜投降上贡什么的，汉室一早就能做到，但想要彻底绝灭贵霜，哪怕是现在，对于汉室，对于陈曦而言，其实还差一口气。
因为从历史的角度去看的话，婆罗门体系最后一个属于人类的杀招还没有释放出来。
当然陈曦也知道，这里面应该还有婆罗门的顾忌在里面，但考虑到历史上婆罗门实打实的走到那一步，且明确下达了这一命令，陈曦寻思着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三百万大军抵达贵霜，且明确拒绝了南贵婆罗门「低三下四」的投诚，恐怕婆罗门的祭司真的会下达那个最为影响婆罗门体系，但却又事实保障了婆罗门体系的命令。
暨，所有愿意成为士卒的低种姓，都被婆罗门祭司承认为侍奉梵天的刹帝利，并且享受刹帝利的待遇，及家庭成员都享有种姓提升这一特性。
请记住，哪怕是后世，印度的婆罗门和刹帝利都不到总人口的10%，而理论上开了这个之后，刹帝利就应该彻底不值钱了，但实际上后世的印度，其实是已经这么执行过的时代了。
因为这个命令有一个b，那就是非刹帝利种姓，成为战士之后，只是被赏赐了侍奉梵天这一资格，有晋升刹帝利的路线，但你如果战死在沙场了，说明梵天不认可你这个资格，剥夺了你的身份，不仅你本身会被降低种姓，你的家庭也会因为欺骗梵天受到惩罚。
这也是哪怕后世印度士兵战死的抚恤金很抽象，而且还有明显分类的原因。
这个操作导致的结果就是，当中下种姓弄明白了这个逻辑之后，上战场的时候，顺风打一下也就罢了，逆风直接投了，因为死了啥都没有，还因为梵天不认可你的资格，导致你全家种姓下滑，这就很逆天了。
这也是后世印度作战的时候一旦打输，投就是大规模的投，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英雄什么的也基本全扯淡，因为死了真的会连累全家种姓跌落，实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饶是如此，婆罗门体系在前期开这个活动的时候，那真的是人山人海，战斗力确实有那么一点提升的。
这一套打法，李优等人其实也都有推测，只是没有陈曦那么清楚，他们更多是认为婆罗门到了为了活下去，破釜沉舟的时候，会开放婆罗门体系，让晋升变得更容易什么的。
但陈曦可太清楚历史上的婆罗门到底有多抽象，这个中间加一个侍奉梵天，由梵天筛选的操作，真的是神一般的操作，死了就说明梵天没看上你，你活该，没死，证明你这一生确实有刹帝利的资格。
嗯，你这一生————
简直是畜生，陈曦曾经在学习这些资料的时候，看到这些内容都不得不佩服婆罗门这些人玩向下管理和大成赢学确实有点能耐，简直超乎想像，差不多真要讲都算是将人驯化了————
郭嘉、李优等人虽说不是很明确这点，但他们都认同最后消灭婆罗门，从结构上摧毁对方的时候，必然会导致对方的最终反扑，而且他俩都认为最后一波反扑会非常的严重，让陈曦真要彻底消灭婆罗门的话，还是要做好准备。
对此陈曦也没多言，他其实能感受到，对于汉室当前很多的高层而言，婆罗门体系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玩意儿，尤其是在确定破灭这玩意儿的损失很大之后，不少人其实考虑过更高性价比的方式，只是没人敢在陈曦面前提这个。
因为陈曦是明确的下达了摧毁并瓦解婆罗门体系，并且彻底消灭相关内容的命令的。
一般来讲，陈曦不会这么极端，但陈曦既然这么极端了，其他人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我都这么极端了，该你们给我面子了，你还想跟我讲理不成？
考虑到陈曦不会搞屠杀，那么逼婆罗门走历史路线，也就是解开婆罗门体系非刹帝利作为战士这个基础设定可就很有意义了。
因为只有婆罗门下达了这个命令，那些狂热的，完全沉醉于婆罗门体系的青壮，那些完全认同这一体系，已经被驯化洗脑，完全没救的家伙才会从平民变成武装野狗。
陈曦才能彻底击溃这一体系最起码是重创这一体系的根基，让整体的传承性出现动摇，也才能合理合法，合情合理的歼灭规模庞大的敌人！
就跟中帝面对日本一样，是简单的想要日本全面投降，还是想要让日本突破自我，选择玉碎路线和中帝发癫呢？
纯理性角度，肯定是前者，但有些事情不可能理性，人类这种生物，只要活着就不可能没有气性，除非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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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