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您已解锁预言功能
自与静夕建立联系后又过了几日,吕文均没再发现任何异常。他很怀疑解析原典当日的异动不是静夕有意为之,因为世界最强专门给神选下个小绊子听起来有点太搞笑了。
那很可能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影响,因为接近大神就将被光芒烧焦,因此必须给予力量。只是那份力量太过庞大,远超他能够承受的极限,犹如吸纳阳光的掩日剑。
修习了神枪火蛇和掩日剑后,吕文均的魔力量上升了不少,现在相柳变身已经能开上一段时间了。因此他后来又偷着尝试了几次铸剑,发觉整个铸剑流程在实操中依然繁琐得要死。用相柳化身多练习几次后,水转毒转冰的环节倒是很快完成了,可最重要的水还是没几个。环境中的水资源撑死也就一把匕首的量,再铸第二把剑压根没辙。
“考虑到这点,我精研大一上学期课本学了一个标准元素术式。”吕文均说,“异说·显化,温蒂尼之泉。”
他以魔力刻印出魔法阵,深蓝色的水流从法阵中涌出,汇聚成一个通体透明的窈窕女子,正是元素论中象征水元素的温蒂尼。
“拜托你了,温蒂尼!”
温蒂尼小姐很没干劲地抬手,唤出一个巨大的浪头。那水浪气势汹汹地卷向森林,冲了好一阵以后才溃散,融入土壤。
“xia!xia!”旁边的霸王花侠很好奇地抬手,温蒂尼小姐又制造出一个微型浪头,霸王花侠把盘子当成冲浪板开始在森林里冲浪。
打花卉大赛以来霸王花侠就成了小酒馆的盆栽兼吉祥物,哥仨时不常地就会跑来看看情况顺带投喂点坚果。今儿跑来酒馆浇花的是法里斯,他见状连连摇头。
“这水量有20立方米吗?”法里斯说,“你这水量跟人家佩尔希卡一比简直是招笑啊!”
温蒂尼小姐很没干劲地爬回魔法阵里,缩成史莱姆似的一团。
法里斯急忙安慰:“嘿嘿嘿别这样,你做得很好了!这个产水量不足怪他魔力细狗,不是你的错。”
温蒂尼往吕文均身上泼了好几道水花,不怎么高兴地消失了。被泼水的魔法师一脸无奈。
“以异说级术式标准这个产水量已经很不错了……”
“你个奇谭法师拿异说标准不觉得丢人吗?”法里斯说。
“我有什么办法,奇谭级水元素术式那他妈全是耗魔大户啊!”吕文均捂脸,“奇谭级的‘温蒂尼召唤’术式输出太高,又得维持召唤又得供魔造水,哪怕以我现在的魔力量发动不了多久也会直接歇逼。图书馆的原典里倒也有‘壬癸水’一类的偏辅助术式,但那种是偏特殊效果的也不是纯造水,换算成水量更少……”
“我看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找人家魔女帮忙。”法里斯建议,“你也甭考虑什么造水了,以后打仗就把姑娘往身上一背,冰风往前一吹!您猜怎么着,连剑都用不着铸了,站您俩前面的看这势头早吓死了。”
“去你的吧!”
吕文均往他脸上弹水,法里斯贼笑着闪过去:“我说您也甭急啊,你现在都奇谭了,那魔力量起点再低越学也是越多,早晚的能练起来现在急什么?”
“这不是有备无患嘛……”
法里斯说的道理没错,异说时期姑且有神殿空间有限的限制,习得术式太多会达到上限。到了从奇谭开始基本没这说法了,学得够勤快资历够长久怎么也不会缺魔力,从没听说过哪个奇谭法师学太多把自己学撑着的。
可他吕文均偏偏是速成法师,入行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年,眼瞅着年内还有个追杀毒算子的任务等着,残阳大人先前还专门给了提醒近期可能有事,没那么多时间让他慢慢熬。真要遇上什么要命的场合,他总不能求佩尔希卡帮忙啊!
这要是现在没车好术式等以后真上场了怎么办,把火蛇开了跟对面比谁八字更硬吗?老子拿命当燃料看死之前抽不抽的死你?
“我再想想办法吧。”吕文均没精打采,“你进度咋样?”
“9个术式了,我打算使使劲多攒几个这学期冲一波真化。”
吕文均竖大拇指:“可以啊兄弟!进度够快的。”
“他妈的老子假期也有干活的好吧,你这个逼人半个学期就奇谭了我真受刺激了,再不加把劲哥们得掉到25去了。”法里斯半开玩笑地说,“我看维尔萨也是这个想法,他这学期学术式比上学期勤快了。”
“他那个全蕴化构筑也无所谓几个术式吧,想好真化直接干就完事了。”吕文均擦桌子,“需要帮忙随时说嗷,我跟学姐关系好可以帮忙问问指导意见的。”
“成啊,那到时候哥们就厚着脸皮蹭你的人脉咯。”法里斯大大方方。
他们又扯淡了几句,之后法里斯去社团训练,吕文均继续做饭打工。今儿小酒馆生意不温不火,晚上不到九点惠瑟就宣布打烊。回水镜庭的路上,他忽然听到了兴奋的声音。
(特工!)先知希恩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方便吗?)
(你的话无论何时都方便哦。)
(你这全自动撩人开关能不能关一下啊好油腻。)希恩干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本人的不懈努力之下,活祭品之眼的新功能上线了!)
(时隔半年的新模块啊。是前两天说好的预言功能?)
(没错!)希恩得意宣布,(从现在开始,只要消耗神泪,并提出具体的要求或目标,我就可以做出针对目标的精准预言!)
吕文均眼前一亮:(范围与限制是?)
(时间周期约在未来1~2周以内,然后由于因果的源头是你,所以层级局限在奇谭级及以下的范围。如果预言内容涉及传说以上的存在,就有极大概率模糊或受到扰动。)
(有精确目标听上去太含糊了。‘未来十天内我是否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程度足够吗?)
(不够,因为能杀死奇谭法师的可能性极多,生命危险涉及的范围太广了。)希恩想了想,(‘短期内,我是否有吃汉堡噎死的可能性’,至少要这样的程度才行。)
吕文均听笑了:(我说先知小姐啊,如果我能提供精细到这种程度的目标,不就说明我已经对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有了初步把握了吗?)
(啊,是这样呢。)
(而若我已经能够预料未来的发展,我又何必还要找你预言呢?)
(嗯……啊……这……)
希恩发出一连串茫然的嘟囔声,然后慌张地说:(总,总之,肯定是会有作用的!你看,你那么聪明,用你的聪明才智开发一下的话!)
(你光顾着开发功能都没想好说明书吧?)吕文均无奈,(认真来讲,这个功能更类似于‘对可预料未来的定向核查与搜索’,你无法在一无所知时用它指引方向,但你可以用它排除可能性,或搜索短期内是否有你渴望发生的事情。)
(啊,对!对的!就是这样!)希恩说。
(这样算来……在大型作战前夕会很有用处啊……)吕文均若有所思,(我是否会胜利这种预言,建议做吗?)
(超绝非常极其不建议。)希恩立刻答道,(预言的本质是对未来的观测,再加以个人化的解读,而胜负这种类似结局的东西,本来就是时间线中最混乱的‘点’,一旦盲目观测反而可能因为因果回溯影响现在。)
(俄狄浦斯那样的预言自我实现吗……)
在古代的神话传说中,预言的自我实现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其中最知名者便是俄狄浦斯的故事,俄狄浦斯的父亲收到预言,得知自己的儿子将会“杀父娶母”,于是提前将孩子抛弃。可他与俄狄浦斯之后的一系列行为反而促使了预言最终实现,导致悲剧的发生。
(没错,这就是最经典的例子。如果俄狄浦斯的父亲没有听到预言,正常抚养孩子长大,灾难反而就不会发生。)希恩说,(具体到战斗上也是一样,原本胜负是未定的,可一旦做出预言,就有概率出现‘失败’的结果。到了那时再想要推翻预言,就不得不去‘改变未来’,那可是一件极为繁琐的工作!有的时候还会出现敌我双方的预言家对同一件事情做出了不同的解读,以我的个人经验来看,那往往意味着大家一起完蛋。)
(我懂了……怪不得去年期中考的时候你没对胜负结果做预言……)
(要是因为我的片面预言导致你的任务失败怎么办,合格的预言家都不会这样做的。)希恩说,(一点点确立相对不重要的小事,通过片面情报增大成功的概率,这才是优秀预言家的作风。)
这样想来还真是……老默丁就从不做出重要预言,平日往往就说点“有人要上课睡觉”“有人头发会着火”这样的小事。现在看来,这反而是负责任的表现啊……
(而且我的预言还有很大概率失败……)希恩小声补充道,(失败的预言,就,什么用也没有。何况做出预言后我也不太知道到底成功没成功……)
(好了希恩小姐,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再败坏我对你的信任了。)
(人家才17岁哎!作为年轻预言家我已经很可靠了!)
总而言之,还是把这个功能当做未来可控范围内的搜索引擎为好。刚好这周狩猎课上完后,手头的神泪攒到一划了,这样想来……
(近期我是否能遇到适合自己的造水术式。这个预言怎样?)
(嗯嗯,这种明确指向且不涉及重要任务的要求就很好!)希恩开心,(那么,我要开始了……)
吕文均看向手背,见独眼向着下方一斜,最后一划神泪便消耗殆尽。
数秒之后,他听到了极其微弱的,犹如幻觉般空濛的声音。
(钻研射手的技艺。)她说。
(……啊?)
通讯对面安静了一会,而后希恩的声音恢复如常:(钻研射手的技艺,我的预言是这样说的!)
吕文均纳闷:(不是,这预言根本答非所问吧?这关我的问题什么事??)
(就是说,如果你认真钻研射手的技艺,就有希望遇到适合自己的造水术式。如果没有,短期内就遇不到啦!)希恩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这预言怎么还带if语句的……)
希恩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是否钻研成功是另一个问题了,那就和战斗是否胜利一样,是不适合预言的未来咯。)
(好吧,总而言之,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不要太过依赖预言。)
(这就是预言家想要告诉大众的事情~~)
吕文均闲聊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讯,回想着希恩做出的预言。
钻研射手的技艺……校内的确有弓箭相关的社团,但他跟那帮人也不熟,除此以外能想到的可能性……
会是狩猎课吗?
吕文均觉得这个判断还是很有道理的,因为到了第二天晚上他收到了新的消息,告知次日的狩猎课将会在课室集合。
这是个很反常的事情,因为开学以来狩猎课往往都是在野外集合上课,要么进森林要么进原典就没有正儿八经在课室里上过一次。如此一反常态的布置让大家伙不由得不紧张。许多同学认为羽老师本次可能要搞封闭环境死亡淘汰赛,亦有不少人坚信课室早已被改造成死亡陷阱。
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提前半小时来到课室,他们自发将课室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藏匿的毒虫或陷阱。当羽扶风走入课室时所有学生都做好了准备,拿出专门打造的大盾牌、铠甲、防护面具或其他五花八门的护身玩意。
“大家都有些猎户的样子了!”羽扶风表扬了一句,“但是今天我希望你们拿出笔,因为本节课我们学文言文。”
维尔萨相当震惊:“啊?”
“是的,文言文,在许久以前人们说话没有现在这样通俗易懂,他们喜欢用简略的词语表述大量的信息。这种方法很有效率,虽说它不方便阅读……请帮我发一下。”
羽扶风把一大堆竹简塞到厄莉尔手里,后者急急忙忙地跑到各排去分发。学生们继续听他讲道:“这些古老的典籍中蕴含着做人的道理,以及治理国家的学问。不过那对于我们而言显得有些太过广大,我想让大家学习的,是一些远离道而近乎术的知识,一些在狩猎中极为有用的技巧。”
“比如如何射箭。”
那竹简传到了吕文均手中,他打开一看,被熟悉的篇章名吸引了目光。
《列子·汤问》。
第十四,《纪昌学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