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水晶头骨到手！来自前文明玛雅的礼物！
水晶头骨美轮美奂，偏偏又有尊贵质感，骷髅脑袋空旷的眼神仿佛神邸高高在上，空洞但又冷漠地俯视芸芸众生。
穹顶壁画，头上之头，犹如神明盘坐暗处，威严滋生。
穿过这空旷的眼眶，白舟感觉到它正在看着自己，在静静凝视着自己这个闯入此间的不速之客。
在这一刻，白舟心头并没有“为什么晚城的水晶头骨会出现在这里”的疑惑。
因为他很快就注意到，这水晶头骨模样似是虚幻，本就晶莹透明的水晶实则没有形体，半虚半实之间让人琢磨不清。
就连与四周壁画的边界都是模糊，时而聚合成真实不虚的水晶头骨，时而像是一团圆形的正在缓缓流动的水晶光芒，让白舟莫名想到被封在琥珀里的点点月华。
“它是……”
然而，就在这时，白舟身上的圣骸印骤然间大放光芒，引得壁画上那虚幻的水晶头骨产生反应。
有强烈的呼唤感从这半虚半实的水晶头骨传出，顺应着白舟注视的目光传递而来，像是黏上白舟的视线似的如影随形。
白舟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嗡！”
一声震鸣传至耳畔，无形的震荡越过浑浊的湖水，像是从天外而来，径直抵达壁画表面，落在那半虚半实形状模糊的水晶头骨之上。
然后，像是有什么神秘学仪式的条件骤然达成，白舟眼中的水晶头骨开始变形、旋转，像是变成水晶色的液体缓缓流淌。
这似液体似光辉的水晶物质，在白舟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重新聚合，就这么变成了一根纤细狭长的……
天线？
这细长的天线在浑浊的湖底摇摇晃晃，随便一点涟漪就能让其跟着摇摆，水晶色的光辉在上面点点闪烁。
接着，白舟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他非常清楚地看见——
“噼啪！”
一缕水晶色的电弧雷光，在这根天线的底端亮起，照亮四周黑暗湖水的同时，环绕着天线转瞬直达天线顶端。
继而炸开。
“啪”的一声！
便在这个时候，白舟耳畔与心底全都听见盛大如潮的颂音和古老庄严的祷词。
它们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天外传来，可是转瞬穿过不知道多久岁月多远空间，隆隆响彻在白舟耳畔。
难以形容的呼唤感从天线传出，被白舟捕捉，接着从他身上竟也传出相同频率的信号，一起呼唤着远方的什么东西。
“哗……哗啦啦……”
四周本来一片安静的湖水开始汩汩沸腾，密集的气泡迅速上升又齐齐炸开。
于这些气泡整齐炸开的同时——
视线里天线上方的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形成一片环形真空，继而真空又继续荡开涟漪，有什么东西，像是从虚空深处被攫取出来——
就像有无形的大手探入水中，将藏在水中的宝藏缓缓捞出那样。
当宝藏渐渐浮出水面，水流还在宝藏的表面流淌；当那神秘之物从虚空中一点点浮现，空气也跟着如水流般窜动。
——不再有半点虚幻，真正的水晶头骨，就这样一点点出现在白舟的视野里面。
通体晶莹，像是由水晶雕琢而成，工艺精美到绝不像是人间该有的造物。
当光线穿过它的四周，就看见它四周环绕一圈淡淡的流动光晕，美轮美奂的同时又让人心生至尊至贵的膜拜感觉。
哪怕不是外星的工艺造物，也该是神祇留下的古老头骨！
在看见它的瞬间，白舟眼前骤然涌现一连串的浮光掠影，晚城的风貌与磨坊的废墟映入眼帘，一缕埋葬地底的水晶华光从中飞出，穿越了层层废墟，穿越了朦胧荒野。
然后，白舟又看见这水晶光辉穿越墟界与现实的交界，穿过一片灰蒙蒙的神秘世界，抵达现实的蓝星，转瞬来到群山环绕的湖泊，越过浑浊的湖水与半敞开的青铜大门——
来到白舟面前！
仿佛从某种高维空间骤然坠落，就这样在白舟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湖底炸开，伴随这颗水晶头骨彻底浮现在空中，水晶天线骤然崩碎。
也是在同一时间，见到水晶头骨出现在视线里面，白舟脑袋像要炸开似的，痒痒的又万分疼痛。
“咔次咔次！咔次咔次！”
像是咀嚼啃食木板甚至钢板的声音密密麻麻在耳畔回响，白舟感觉自己的颅骨仿佛正被嘎吱啃食，就仿佛壁画里那具被水晶头骨抱着脑袋咔咔啃食的圣骸一样。
但其实白舟的脑袋完好无损，反倒是白舟手上骤然一沉。
再低头，就发现是颗真实的水晶头骨从壁画中掉落下来，伴随几条海藻的飘零，落在白舟掌心。
至此。
白舟一直想要探究的、神秘至极的水晶头骨——
到手！
入手冰冰凉凉，仿佛一整个冰块抱在手上，寒意彻骨穿刺血肉，那份冷意甚至引得白舟身上的“冰契”和“霜契”产生微弱反应。
白舟低下头，仔细打量这颗水晶头骨，却又只觉目眩神迷，哪怕多看一秒大脑都会陷入朦胧混沌。
继而，他的耳畔再度传来嘎吱嘎吱咔次咔次的回响，脑袋像是被什么啃食似的又痒又痛。
“嗡！”
急忙催动【抚】字，挪开视线的同时，白舟将水晶头骨小心收起。
“暂时搞不懂的东西……但没关系。”
已经落到手上的东西，还怕以后搞不明白？
缓缓回神，白舟长出口气，心中莫名有了无比踏实的感觉。
尽管，看不懂的谜团还有许多，可是那位圣子殿下身上最令人忌惮的【缸中之脑】……
到这一刻，白舟总算有了直面那东西的底气。
“不过……”
随即，白舟心头一动，拿起手上洁白如玉的圣骸印仔细观察。
想起刚才圣骸印的异动，白舟若有所思。
“圣骸印和那根水晶天线之间，存在某种极深的联系！”
“只要催动圣骸印，就能让水晶天线成型，令其召唤水晶头骨到来……”
于是，白舟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圣骸印，就是在秘藏深处取出这颗水晶头骨的关键钥匙！”
白舟屏住呼吸，心脏骤然慢了半拍。
因为，这个问题说明……
那藏在墟界深处。藏在晚城失落废墟中的水晶头骨，看似无法抵达无法寻觅……
但其实，根本就不用去到那里，就还有其他办法将其获取？
要知道，晚城废墟那一直都在动态变化着的墟界坐标……
到现在都还在白舟的脑子里呢！
通过当初的光影幻象，得到晚城实时变动的墟界坐标以后……白舟本以为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取得水晶头骨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
“是不是晚城人，和晚城有无联系，也许对水晶头骨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白舟心头凛然起来。
——任何人，只要拿到圣骸印，能够进入到这座秘藏之中，都能取出水晶头骨吗？
也许不是“任何人”，但至少这个满足条件的人，不需要是晚城人，更不需要是“白舟”！
没这么“苛刻”。
当白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就清楚知晓，这水晶头骨必然和圣骸院息息相关。
关于圣骸印钥匙和水晶天线的布置，也一定是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需求！
“好手段！”
白舟眯起眼睛。
“将水晶头骨藏在墟界，自然就是最安全隐秘的藏宝地。”
“必要时刻，来到秘藏深处，又能随时将水晶头骨召唤出来……”
是谁干的？
是哪位圣骸院的先人前辈？
还是当初那两个神秘人中的哪个？
然而……
要是这样的话，白舟就成了这其中的最大变数。
他屏住呼吸，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什么人将水晶头骨藏在墟界，也无论是什么人在秘藏里面埋了这根水晶天线……
在这个过程里面，白舟都是一个不受控的变量。
原因很简单，白舟最初看见这颗水晶头骨的幻影，被其遥遥呼唤的时候，手里可没有什么圣骸印。
他觉得，或许这和他晚城的出身有关。
晚城建立在了水晶头骨的上面，这种不可思议的神秘物品在不加拘束的情况下必然对周围环境存在不可磨灭的特殊影响。
作为出生在晚城的孩子，白舟觉得自己身上可能沾染了水晶头骨的什么影响，让他和水晶头骨天然亲近。
在神秘学层面，这属于天然的“适格者”，是“水晶头骨的自己人”。
甚至，在某些神秘学仪式里，这种情况，能够被称之为“水晶头骨的孩子”，是极佳的仪式活祭材！
换句话说——
即便没有圣骸印，即便不来这座秘藏……
用最笨的办法再入墟界，找到晚城废墟的磨坊遗址向下深挖——白舟也能得到这颗水晶头骨！
条条大路通向罗马，不同的过程却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可是，这不同的过程之间，内含的意义可是截然不同！
一个是只有白舟才能做到的事情，另外一个，却是只要满足条件就能达成。
是别人也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属于是……
“我是不是把谁给截胡了？”
白舟的表情古怪：
“难道有谁一直活在我的阴影里面？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人本该得到圣骸印，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圣骸院秘藏，取走深藏其中的水晶头骨？”
是谁？
是本该成为【怠惰】、从七罪殿堂取出圣骸印的章医生？
还是那位取得圣骸印以后、对圣骸院秘藏心心念念、只是无福消受暴毙而亡的前任怠惰？
又或者，干脆是一直对怠惰遗物心心念念、要不是白舟截胡就一定能够知晓圣骸印存在的……圣子殿下？
是谁的人生剧本，被他白舟无意间抢过来了？
——他只是想要扮演【怠惰】当个卧底，根本没有恶意想要夺走别人的人生啊！
许许多多的疑惑，还有许许多多的胡思乱想，纷至沓来浮现在他的心头。
令人头大。
但是，无论怎么讲……
“至此，圣骸院的秘藏就算被我搬空了。”
“最大的隐藏收获，也被我拿在手上！”
命契【太阳拳】、武具【深潜者之影】、圣骸指甲，水晶头骨……
还有《死海密卷》的来历、几具等待白舟来日唤醒的【银尸】，以及更多解答白舟疑惑的关键信息……
看见的看不见的收获，许多许多，这一趟捞的盆满钵满，白舟心满意足。
就连宝石魔女和方晓夏，都在不同的棺材里面得到让她们满意甚至惊喜的收获。
是时候离开了。
去往拜血教，找那位圣子复命的同时，寻找关于前代教主的蛛丝马迹。
但是，这一次，这位圣子不再那么神秘，身上的迷雾在白舟眼中总算散去很多。
他已经知道了关于对方的不少东西，但对方却不知道白舟知道。
更关键的是，对方头上顶着个蠕动的脑花，白舟手上也有了个透明的脑壳……
在这本该争分夺秒的紧张形势里，他终于拿到了关键的翻转牌。
敌明我暗，攻守易型！
“白舟？”
“刚才，你忽然端在手上的，是什么玩意？”
白舟这里正琢磨着，耳畔就传来鸦不太淡定的声音：
“能不能不要什么东西都若无其事地往你那个小马存钱罐里揣了？”
“如果我没看错，那好像是很不得了的东西吧？”
“什么叫小马存钱罐……”白舟嘀咕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胖头鱼，一时间却不知道作何解释。
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他也不知道这水晶头骨是干什么的，他和鸦一样是一头雾水。
“我只能说，它好像是来自晚城……”
并没什么好隐瞒的，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白舟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准备和鸦一起琢磨。
果然，鸦皱起眉头，给白舟提供了他所不知晓的其他信息：
“水晶头骨……猜猜我想到了什么？”
鸦的声音，幽幽传来：
“事实上，在神秘学界，一直都有关于水晶头骨的传说。”
“但我并不希望那些传说里的水晶头骨，和你手上的这个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白舟疑惑问询，心中生出些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
“在神秘世界、尤其是西联邦那里，一直有个流传多年的传说。”
“这传说称世界存在13颗下颌骨可以活动的水晶头骨，能说话，会唱歌，里面存储了大量知识，是某个曾经极度鼎盛的前文明留给后人的礼物。”
“这则传说甚至一度泄密，流传到了普通世界引起轰动，最后被多方势力费了不少力气，才成功辟谣，让人们相信，这是用现代工艺伪造的‘伪考古文物’，而不是什么神明或是外星造物。”
鸦的声音，在这里稍作停顿：
“——但其实，神秘世界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据说，那十三颗水晶头骨里面，藏着那座强大前文明起源与毁灭的终极奥秘，甚至藏着能够沟通大陆圣灵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白舟面前，胖头鱼摇晃着脑袋，猩红的眸子幽幽闪烁：
“人们认为，那是古代美洲阿兹特克人或前文明玛雅留给后世文明的礼物，甚至和某个世界末日的预言有关。”
“更有人认为，发生在世纪之交、发生在公元2000年前那场蔓延表里两界、重塑蓝星格局、前无古人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其中一部分导火索，就有这些水晶头骨的影子……”
“所以——”
鸦的声音，在这会儿带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你手里这颗水晶头骨，不是什么工艺仿制品，而是确确实实来历神秘，可能和那个传说有点关系的话……”
她认真说着，一字一顿：
“——或许，我们要重新估量，那所谓圣骸的来历与含金量了！”
“嘶……”
白舟听的有点头晕。
下颌骨可以活动的水晶头骨？
想到那咔次咔次啃咬圣骸壁画的水晶头骨，白舟寻思着头骨的下颌确实可以活动——甚至可以说太能活动了！
但……
来自前文明的礼物？
——有诛罗纪厉害吗？白舟就只知道这么一个前文明！
藏着前文明起源与毁灭的终极奥秘？甚至藏着能够沟通大陆生灵的力量？
古代阿兹特克人？
前文明……
玛雅？
除却诛罗纪外，第一次的——
崭新的前文明的身影，伴随着水晶头骨的到来，在白舟面前显露一角。
吸引了白舟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