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会议，魔女之谜，岚风的会面（求月票）
09月09日，黄昏时分，魔法少女公司第10层。
偌大的会议室内此时却空荡荡的，仅有两名少女的人影。其中一人身穿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另一人则身穿青色的旗袍，头顶戴着竹子发饰，一头清丽黑发及肩。
二人分别位于会议桌的两侧，夕阳的残红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微微地照亮了冷白色的桌椅。
西子月垂眸，看了一眼小红帽对于水族馆事件的报告文件，而后擡头看向魔法少女樱姬，说道：
“清野樱女士，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此前因为种种原因，我没能及时和你会面，这是我的巨大过失。”
“我想见您很久了。”樱姬勾了勾嘴角。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国魔法少女方的代表——‘西子月’，日本魔法少女公司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接您，但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樱姬愣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半晌才开了口：
“西子月老师是不是有一点太谦虚了？和我说话没必要这么客气。”与平时的从容和落落大方不同，此刻她的笑容有一点像是挤出来的。
“不，是我疏忽和失职在先，这是必须拿出来的态度。”西子月摇头，“魔女居然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了这座城市，对你下了手，我对你有所亏欠。”
魔法少女樱姬沉默半晌，不紧不慢地说道：
“西子月老师，我也知道你们忙着在外国捉那群魔女呢，哪有空管黎京这边。”
她顿了顿：“现在外头舆论很大，但只要我出面解释，很快就会平息下来的，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做好的。”
西子月静静地看着她，魔法少女樱姬也从桌上擡眸，对上了她的目光。
“感谢你的理解。”西子月轻声说，“看来和别人说的一样，你的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都还正常，我还以为任何一个人在醒来之后得知自己沉睡了一周，都会陷入短暂的混乱。”
樱姬摇头：“说实话，对我来说就好像眨眼了一下，我没什么实感，只觉得很神奇。”
“既然如此，”西子月顿了顿，“那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追忆当时的情景了？”
“当然。”
“地点，你遇见的人，当时正在做什么。”西子月说着放下茶杯，从旗袍的袖口之中取出了一支墨笔，一面画卷在她的眼前缓缓摊开。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放学路上，当时我拐入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街区，在那儿我碰见了六个人。”魔法少女樱姬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
“六个人？”西子月不解。
此时此刻，正倒悬在窗外偷听着的白杰克忽然愣住了。它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头，心中思考道：“六个人，难不成是……”
思绪落到这儿的瞬间，一个玩家i从它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岚风”——那日在玩家论坛寻找柏子灵线索的人物。
白杰克还记得黑木瞳提到过，以“岚风”为首来到黎京的玩家，一共有六个人。
“这就怪了，我还以为清野樱当时遇见的是小灰呢……她难道在撒谎？”
这么想着，它缓缓擡起空洞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清野樱的侧脸。
会议室内，樱姬点点头：“对。”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么？”西子月思考了一会儿，“清野樱小姐，当时出现在你面前的真的是六个人？”
“千真万确，这一点我还是不会搞错的……”樱姬伸手，轻轻拂过樱色的长刀，“那时我问他们要做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一开始就对我拔刀相向。”
“那他们的特征呢？”西子月继续问，手中的墨笔在画卷之上涂出六个模糊的人影，以及一条被余晖照得发红的巷道。
“他们的穿着和外貌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男男女女都有，似乎是四个男人，两个女人。我对于那一段战斗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我好像变身了，然后和他们对峙了一会儿。”
“他们具体展示出了什么样的能力？”
“我不好描述，他们的招式很奇怪，既不像异能者，也不像其他类型的超人种。但我可以肯定是他们并不算强，只是招数千奇百怪和人数比较多而已，于是我当时暂时落入了下风。”
落地窗外，白杰克挠了挠下巴，心想那基本可以确定了啊……就是“岚风”那一伙人。
“他们可真猖狂，上来就对一个名气这么大的魔法少女动手么，也不怕惹祸上身，更别说黎京的魔法少女还是西子月在罩着的。”
它摇晃脑袋，转念又想：“不过六名玩家对上一个b++级的超人种，的确……在他们眼里，这是可以拿下的猎物，不杀白不杀。”
会议室内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呢？”西子月的墨笔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我似乎不打算和他们缠斗，脑子里想着要离开那片街区……”说到这儿，魔法少女樱姬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至于最后发生什么，很可惜，我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西子月想了想：“你确定自己当时遇见的不是魔女么？他们的身上没有魔力的气息？有没有可能，你所看见的那六个人影其实是魔女用魔力制造出来的人偶。”
“我很确定。”
“但我们在第二天发现了你的尸体，准确来说是假的尸体。”西子月说。
“我的尸体？”
魔法少女樱姬微微一怔，显然她此前并没有听说过尸体的事，只从其他人口中听见自己失踪了的传闻。
“没错，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那是魔女的魔力产物了。”西子月轻声说，“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吉林街门牌号1301，那是你一个人租的公寓。当发现尸体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半身不遂，甚至连头颅都找不到了。”
一时间，樱姬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子月顿了顿，微微压低了声音，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么我再次询问一遍，清野樱小姐，你在巷道之中与那六个人交战的时候，真的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魔力波动么？”
魔法少女樱姬迟疑了一会儿，最后攥紧了长刀的刀柄，摇了摇头：
“不，绝对没有。”
西子月沉默了片刻，“是么……那除了六个人，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樱姬望着清亮刀身之上倒映出来的面容，忽然微微一挑眉头，“印象里……我在想着撤离的时候擡起头，似乎在居民楼的天上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影。”
“奇怪的人影？”
“嗯。”樱姬轻声说，“体型和穿着我都记不清了，但她的脸长得很奇怪……”这一刻，她白皙的手背忽然微微地渗出了冷汗。
“具体奇怪在哪？”
“那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她是一个女孩，一个画出来的女孩，非要说，就好像小孩子在纸上画出来那样，很粗糙，像是一个纸片上的人物出现在了现实里。”
魔法少女樱姬说完，会议室内再度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仅剩西子月的墨笔在画卷之上摩挲的沙沙声响。
过了一会儿，西子月在桌上轻轻放下了墨笔。
她沉默片刻，打开茶杯的盖子，从画卷上那张诡异的面容移开视线，注视着嫩绿色的茶面轻声说：
“那基本可以确定了，你最后看见的那个身影，就是将你捉走并封禁了数天之久的魔女。”
“西子月老师，她是终天塔的人么？”樱姬微微悚然。
“事实上，我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在黎京的边界设置了一个能够检测异常魔力的结界，一旦魔女穿过那个结界，她们就会被发现。”
“所以……”
“和你想的一样，她并非来自于终天塔。这是一个新的魔女，我们从未见过的魔女。”西子月舒了一口气，“我已经在调查目前活跃于黎京的所有魔法少女了，只要变成了魔女就无法恢复原本的模样。如果有哪一个魔法少女失踪，那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调查出来。”
魔法少女樱姬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不过结合当时的情景，以及我最后全身而返来看，我怎么觉得那个魔女是在帮我解围？”
“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魔女，这是我们从这几年的行动中得到的最深刻的教训。”西子月摇了摇头。
落日的余晖照在了樱姬苍白的脸颊上。她垂眸沉思，良久，轻轻地开了口：
“好吧，那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么？”
西子月轻声说：“日方的人员接下来会召开一场记者会，你需要在记者会上短暂露面，以安抚日本那边的民众。”
“都是一些琐事而已，无所谓的。”魔法少女樱姬淡淡点头，“倒是您看起来有些憔悴了，这个年龄的女孩要记得好好休息哦。”
“我们的国宝是熊猫。”说到这，西子月伸出手来，揉了揉那一圈淡淡的黑眼圈，“长得像国宝，并不是什么坏事，请您无需担心。”
“那我先走了。”
樱姬轻笑一声，片刻之后缓缓起身，拿着长刀离开了。
短暂的寂静笼罩在会议室内。
正在窗外偷听的白杰克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当然有自知之明，在现代最强魔法少女面前就他那点儿隐匿气息的功夫，不亚于掩耳盗铃，于是他干脆不装了，就光明正大地偷听。
同时在心里等待着西子月什么时候才会把他点出来。
一会儿，西子月抿了一口清茶，阖上了画卷，忽然轻声说：
“那位姓白的先生，藏了那么久了，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它倒悬着身体，伸出一只手，“咚咚”地叩了叩窗。
“你需要给我开一扇窗。”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
结果下一秒钟，他面前的落地窗便消失了，城市高空的狂风灌入了会议室内部，连带着把白杰克的礼帽吹得摇摇欲坠。
白杰克落入了会议室内部，用小孩推诿红包那样的姿势，擡起两只手掌眯起一只眼睛说：
“我操，姓‘白’的先生？别这样小姐，搞得我都要化身古风小生了。”
“请问你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西子月头也不擡，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位魔女是我的朋友。”
西子月忽然抿了一口茶，垂眸，从旗袍的袖口之中取出了一枚麻将牌。
麻将牌上纹着一只翡翠之虎。它匍匐在山边，泛着青光的双目凝视着远方。
下一个刹那，白杰克眼前一黑。它在黑暗中听见了一声低吼。等回过神时，它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开了，它的身体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头颅则是被含在一头翡翠巨虎的口中。
“很抱歉，我们这边不招待魔女的朋友。”西子月轻描淡写地说。
“没事，你迟早一天会好好招待我的。”白杰克的头颅还在说话，“我敢说，我的每一个朋友都这么来的，不打不相识嘛。”
“是么，希望会有一天。”
下一瞬间，白杰克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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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您的01号剧场人偶——“白杰克”已死亡，12个小时之后方可再次唤出剧场人偶。】
“火气真大啊，果然不能惹加班了一星期的人，这人简直要化身魔法大妈了。”柯明庆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背靠着窗发了一会呆。
这时候，一个红色的面板还悬停在他的瞳孔前方。
【检测到玩家击杀了一名c级超人种——“红蜥蜴人”，已获得“500点经验值”作为奖励。】
【玩家“柯明庆”的当前等级进度：lv.23（900/11500点经验值）】
柯明庆刚刚关闭了结算面板，视野右上角的“聊天列表”图标忽然又浮出了一个红色的气泡。
他挑了挑眉头，戳破了那个气泡，一个聊天面板弹了出来。
【黑木瞳：在不在。】
【柯明庆：怎么了？】
【黑木瞳：那批从外地来的玩家联系我了，说是明天中午就要和我见面。】
柯明庆挑了挑眉头，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了面板上的文字。片刻之后，当夕阳坠入地平线的那一刻，他的脸庞也被黑暗覆盖了。
【柯明庆：这是好事啊。】
发送完这行信息，柯明庆歪着头看向屋外的电线杆，天边的那一抹残红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