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搬进来的人
高登睁大眼睛。
增强寿命！
器官年轻化！
他迅速掏出一个小罐子，将它封入其中，再塞进极深之瓶。拉动三下绳子，薇拉用力一拽，牵引高登向上游去。
水的性相，与命运之潮相近……高登沉吟。如果扁豆发力，恐怕就能把它一口炼化，纳为己有。
目前从设备的高端程度来看，蒙福特家的炼金实验室就足够强了，可以用那里的试试。
加上夏洛特提供的完美增幅，这次不知道能把魔药精炼到什么地步。
……
到上午十点，骑士路九号。
七名生还者已经经过检查，也分别提交初步证词。
由于他们的失踪委托都在卡特雷特猎魔事务所，他们便被带回这里，方便家属统一来领。高登按照委托者之前留下的联系方式，让警署派人去通知。
终于可以回家了。
七个人面对着热茶和咖啡，为外面的每次马蹄声而忽然抬头，看到不是亲人，又失落地低下。
“请耐心等候。你们的家属马上就会来的……”高登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位冲来的是那年轻姑娘的姐姐，她冲进门的时候，看到妹妹还活着，立刻扑过去抱住她，撞到茶几也毫无知觉。
“我以为你死了！”女人哭得喘不上气，“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
“我也以为回不来了……可他们真的来救我了……”姑娘哽咽着。
“谢谢，谢谢你们。”姐姐转身，对高登和薇拉千恩万谢，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各种东西放在桌上，作为报答。
有一叠银镑，两块面包、手工做的胸针。
“请你们一定收下。”她郑重地说。
“很好很好。”高登接过钱，把面包推回去，“这个带回去吃吧。”
“……”薇拉拿起那枚朴素的手工胸针，把它收进口袋。
姐妹俩再度对他们致意，随后互相搀扶着离开事务所。
中午前，更多家属陆续赶到。
码头工的同乡工友们来到大厅，看见他，立刻冲过去，几个脏兮兮的大男人抱成一团，先是大笑，然后又哭起来。
接着是来接那对夫妻的亲属，还有接孩子的父母……
等到午后，一个小女孩最终被她的父亲接走。
“爸爸，回去能吃果酱面包吗？”女孩问。
“能。”男人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里，“想吃多少都能。”
“每天都能吗？”
“每天都能。”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每次回答得都异常肯定。
薇拉收了钱，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们远去。小女孩对高登、对薇拉都不停招手，最终消失在街道转角。
高登从楼上泡了咖啡下来，把其中一个杯子递过去。
“感觉如何？做好事了。”他说。
“我们救下了一些人。”
薇拉打开当初登记的30份失踪案，其中有17人推定死亡，现在7人获救，成功回到了他们的家庭。
仍然有6人失踪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可能会在某次行动中被救出，也可能被陆续遗忘。
但至少她能打上7个对钩，和其他那些被钢笔匆匆划掉的名字构成鲜明对比。
他们临走时都尽可能把身上的钱留下来，在柜台上堆起钞票，超过70张银镑。
至此猎魔事务所的收入已经达到了7金镑10银镑，足够让她买很多东西、吃很多东西。
那些人真心实意地感谢她。薇拉感觉心头放下一件大事。
“是的，这只是个开始，这是猎魔事务所第一批完成的委托，我们做到了。”高登鼓励。
“是因为有你。没有你，很难牵动这么多资源。”薇拉看向他。
“我们都是一伙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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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眨了眨眼。
她模糊地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虽然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样子，但仍然记得她曾经有一个很小的家。
后来她学会了生存，却渐渐忘记了亲情是什么样子。
今天她看了太多亲人团聚的场面，心中不由得有些恍惚。
现在将目光放到高登身上，她又有一种朦胧熟悉的感觉。
“来。”她张开手臂，高登走上前，她深深地把高登抱在怀里，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是的，如果他丢了，她就会拼命去找。如果她丢了，他也会去找。就像刚才见过的那些人一样，怀着某种执念。这种感觉真的让薇拉感觉非常安心。
高登闭上眼睛，渐渐放松下来。
……
晚些时候，一辆黑色四轮马车停在骑士路九号门口。
伊芙应邀抵达骑士路九号，她跟冰箱是前后脚抵达的。
她穿着深色长裙，黑发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只皮箱，站在一楼改建的大厅中。
“欢迎光临高人公司临时总部暨卡特雷特猎魔事务所，这里未来会是伦德尼姆各方势力交汇的中心，你懂的，学姐。”高登解释。
“你邀请我搬进来，理由是保护公司安全、节省我住旅店的费用，可能还有对我的一些个人关切。哪个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高登接过她的旅行箱，“最重要的是，如果骑士路九号彻夜亮灯，坏蛋在进攻之前会考虑再三。”
伊芙检查四周。
前厅作为接待区，有长沙发、茶桌和胡桃木柜台。后方则有几个单间，可以摆上床铺，也有单独的盥洗室，可以改造为书房的诊疗室。
薇拉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伊芙，为了高登的安全着想，她确实需要更多能力者在骑士路9号，她很好奇接下来的三人生活会变得什么样。
“这里的照明不足。”伊芙先评价。
“是啊是啊。”高登把记录册都放好，“没想到这是助理入职要问的第一件事。”
“我要更多的灯，一张更好的床，一张更好的扶手椅，还有更多箱子和柜子。”伊芙环顾四周。
“刚好事务所有收入入账，应可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我会去信给阿隆森父子家具行，他们卖的床质量真的没话说……欢迎加入高人公司。”高登接过伊芙的清单。
伊芙点点头。
高登是很重要的人，这一点她渐渐明白，住在这里的话，她就不必通过信件或预约来接近他，可以观测高登的一举一动，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似乎我已经有工作了。”伊芙看到放在柜台旁边的大冰箱。
“这是我们缴获的冰箱，我一直很好奇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运行的。”高登走过去观察。
它原本属于冷水仓库，四角带着黄铜包边，通体洁白，里面的食物已经被事务署清空，打开后，寒气沿着柜壁蔓延。
伊芙围着它走了一圈。
“奇物的内部一般都有灵性回路，将源质或者灵性结晶的力量以一种‘模板’的形式释放出来。”伊芙观摩。
高登用黑刺李手杖敲了敲，洞悉到它的内部结构。
在它的背面确实有用于填充结晶的地方，他抓住把手打开，里面有一排排巴掌大的苍白晶体。
【冬相灵性结晶。在遥远的过去，你慢慢回忆起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