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渴望力量
高登深吸一口气，感到无比舒服畅快。
回生之潭炼入后，彻底成为他的东西，给高登带来肉眼可见的提升。
他体内的源质力量总和迅速增加，身体也进入新的平衡状态。
心脏搏动温和有力，血液流动畅快无阻。
每次呼吸都是一种享受，凉爽的空气撑开胸腹，让他感觉健康无比，可能再也不会有被透支的感觉。
为了检验自愈能力，高登拿出猎刀。
【猎刀。总是让你想起谁。】
他清洁刀刃，随后割开手指头。
鲜血刚往外冒出一点，创口就自己收拢起来。
血小板拼命工作，凝血反应几乎是一瞬间就结束了，几秒内就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阵幻痛。
“我也有了那种鱼怪的自愈能力……！”高登很高兴。
接下来，他试图具象化一小部分力量。
面前的空气微微震动。
接着，清澈的源质水珠在他掌心出现，完全从蔚蓝灵光中凝成，透明无暇。
成功了！
就像具象化未断之弦一样，高登也第一次把命运之潮给具象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证明他对源质的控制力度更强了。
【一团水。谁说青春小鸟飞不回来？】
它散发着高登熟悉的灵性光芒，确实蕴含微弱的修补性质。
现在就差一个自愿做实验的对象了。
“学姐。”高登走到台阶下面。
伊芙很快下来，因为她也要炼制魔药，一直在等高登做完他那份。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这一小团水上。
“这是……”她玩味地看了看。
“限量试制品，尚未通过临床检测，也没有公共卫生部门的许可，学姐要不要为科学承担一些风险？”
伊芙嘴边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可以，如果出了问题，我会赖在你身上，直到你把问题解决。”
她脱下蕾丝手套，用手接过这一滴水，先是感受其中蕴含的奇妙力量，然后用指腹蘸取一点，在手背轻轻抹开。
一股清凉感深入皮肤，瞬间感觉手背娇嫩了些许，一道只有她自己关心的早期烫痕都消失了。
伊芙眼中的兴趣顿时真实起来。
青春、娇嫩！
对于畏惧衰老的女人来说，它有惊人的吸引力。
她又蘸取一点，抹在眼角和脸颊。
凉爽感深入皮肤，一股酥痒过后，往日熬夜留下的干涩感无影无踪，皱纹淡化，肌肤紧致，焕亮透润。
一下找回了那种年轻光彩。
伊芙眨了眨眼，从怀中取出她的化妆包，拿出小银镜看了看自己的面貌。
虽然高登看不出明显差异，但只有她知道，这是质变！
这种源质化妆水，确实修补了她的组织状态。
她既觉得这东西有效，又对高登开发能力的速度感到印象深刻。
这真的让她对高登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感觉年轻了一些……”她对高登眨了眨眼。
“学姐已经很年轻了，再年轻就要回去读小学了。”
伊芙笑了。
“可以反复使用吗？高登，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液体。”
“理论上可以，但效果应该会递减，而且这话似乎有歧义……”
“我得说，现在伦德尼姆所有女士都会想跟你建立密切关系，得继续保护好自己。”
伊芙的目光十分柔和。
这可不仅是高登用到的一种妙妙小能力，伊芙感觉很少有女人能扛得住这种诱惑。
给慷慨卿用会怎么样。高登不由得嘀咕。
学姐24岁了，就已经很关心青春问题。
似乎夫人们确实非常喜爱这种立竿见影的“年轻”特效。
况且，高登的能力和夏洛特的能力还有差别。
夏洛特的能力是篡变现实，暂时扭曲世界面貌和人类的理解，所以消失的速度也很快。
而高登的修补能力建立在真正的生理基础上，修复后的组织才不会反弹。
不过，二者说不定又可以左脚踩右脚，夏洛特把伤口调整到完美的伤口，高登再重建……也许会比单独用更好。
“那么，现在轮到另一个问题了。”高登深吸一口气，“你的源质体系。”
伊芙会意。
“‘积热的一点’会增强你对热量的控制，可能被你本来的源质所吸收，扩大它的体量。”
“我愿意。”
“但风险也很明显，火焰会在你体内烧得更旺盛，可能会带来失眠、上火……”
“我愿意。”
“我还没说完，它可能会改变性格，让人更开朗、奔放，冲动行事。”
“我愿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伊芙从怀中取出源质。
它在收纳瓶里看起来就像赤红炭火，光芒随呼吸而明灭。
“嗯……那我要上了。”
“请动手吧，我渴望力量，也渴望看到你继续施展才华，把我带到一种令我目眩神迷的巅峰，请动手吧，将来烈焰升腾的时候，我会记得是谁带来了这种……热量。”
高登转头看机器。
夏洛特对它施加的完美显化大概还剩下不到一半时间，那种近乎理想的光泽正在变淡。
他没有浪费一秒，迅速开始炼制魔药，投入沉淀盐，分离源质，调解炉温，准备好适配的溶液……烈酒。
反应釜仍然保持惊人精度，好像知道自己几分钟后就不会有这么棒的瞬间，格外卖力，给到源质最好的加工条件。
伊芙一动不动地看着。
她不关心品质，也不担心时间，那双闪耀明亮的金眼睛，始终只看着高登的手。
十二分钟后，药液灌入细颈瓶中，大约10毫升。
液体呈深红色，表面不断生成薄如蝉翼的黑色结晶，像困在玻璃瓶内的岩浆。
“好了，接下来是品质……”高登去找活性试纸。
回过头的时候，伊芙已经用两根手指夹住小药瓶，在空中微微摇晃。
【源质魔药。瓶子认为现在最需要冷静的不是它。】
“小心点，学姐，我还没查过品质。”
“好啦，我又不是第一次服食魔药，我会用我的身体来检测它的质量的。”
伊芙优雅地饮下魔药。
药液入喉，就像吞下燃烧的铁钉，热量抵达全身。
她闭上眼睛深深感受了片刻，暖意、力量，还有烈酒带来的醉醺醺的味道涌上心头。
盘踞在她体内的白色火焰，找到了新的薪柴。
高登打量着伊芙，感觉她身上好像确实出现了一点变化，她的皮肤泛红，呼吸又深又热。
地下室内的温度攀升，高登做好了降温灭火和战略撤退的准备。
“如何？”
“我说我饮下了真红的品质，你会信吗？”伊芙把扎起来的头发松开，黑色长发沿肩头披散而下。
“我信。”高登看见她瞳孔深处似乎真有火焰升起。
她感受新进入体内的温度，产生一种本能的满足感。
“噢，高登啊，高登……”她往前走，把高登逼到柜台上，带着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侵略性，单手按住高登胸口，温度隔着衬衫烫到皮肤。
“等等！”高登保持镇静，“深呼吸！冷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伊芙用手抚摸高登的脸，掌心温度灼热，身上不断涌出热烘烘的暖香气息。
这气味带着淡淡的奶香，干净温热，略带脂粉感，非常撩人。
“有没有出现眩晕和幻听？有没有出现不自然的念头？”高登双手举高以示清白，同时尽自己作为科研人员的本分。
“有一种冲动。”
“想烧东西？”
“不是。”她靠近高登的脸，柔软的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我忽然很想把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紧紧地，不放开。”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重叠的时候，地下室楼梯上传来夏洛特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夏洛特表情端庄。
“噢。”伊芙保持着把高登压在炼金台上的姿势，转头看着她，“我是真心实意打算把高登当成我的目标。”
“看得出来。我的枪呢？”夏洛特笑着转身。
“指的是——成为和高登一样优秀的炼金术师。”伊芙立刻松手，快步走过去，跟着夏洛特。
高登这才有时间去补他的炼制笔记，沉淀炼制魔药带来的心得。
“炼金术师？”夏洛特往上走，一边转头狐疑地看着伊芙。
“是的，炼金术师，从过去到现在，这个词承担了太多职责。现代炼金术师需要调配合剂、炼制魔药、设计灵性回路并参与奇物制造。而在炼制魔药这一细分领域上，高登同学有很多值得我学的东西。”伊芙跟夏洛特一路走。
“那是自然啦。”夏洛特点点头。
伊芙松了口气。
危机似乎过去。
但夏洛特站在楼梯顶上，忽然停下。
这会儿，她精力有所恢复，冷却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又尝试开启深度思考状态。
伊芙瞬间感觉夏洛特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便糊弄的小脑袋。
夏洛特打开雨伞，看了眼走廊上蹲着避雨的薇拉，看了眼下方跟上来的伊芙。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似乎相当嚣张啊。”
“……”伊芙抿起嘴。
薇拉往后缩了缩。
“每天花一点时间用在训练剑术上，对高登的未来肯定会更有帮助吧。”夏洛特温柔地对薇拉点了点头。
“嗷。”薇拉觉得很有道理。
然后夏洛特又转向伊芙。
“蒙福特家族也有一些值得你消磨时间的藏书，可以帮助你消磨炼入力量后过于旺盛的精力。”
“是。”伊芙明智地点点头，提起裙摆对夏洛特行礼，“接下来一段时间，您不会再看见我无所事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