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检查发育
高登在地下室里写完炼药的重要实验记录。
他总结炼制魔药的各项心得，以便未来教育其他炼金术师的时候有迹可循。
等他走到外面，夏洛特便上来迎接他。
“一定饿了吧，亲爱的。”她牵起高登的手，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幸福地前往小会客厅的方向。
“那是。”高登确实消耗巨大，急需补充能量，“她们呢？”
“正在做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呐，大家都是大人了，不必总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吧。”夏洛特很自然地说。
合理……吧。
她带高登进入小会客厅，给他准备了四层点心架子，上面摆放着葡萄干司康、红茶、草莓奶油蛋糕和柠檬蛋挞。
高登炼制魔药、具象化那一小团水、修复身体，都消耗了许多营养。
他一坐下，就感觉饥饿感彻底爆发，不由得开始大吃起来。
夏洛特双手捧着茶杯，神情中终于透出一种投喂成功的满足。
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甜点，让人非常快乐。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夏洛特自己也喝了一口红茶，“那么，这是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最重要的事务……你必须抽空检查一下了。”
高登现在地位可不一般。
即便到了今天，蒙福特家也不断收到各种信函，通常都由夏洛特简单收下、商谈、排期。
只有遇到无法拒绝的邀请，才让高登亲自决定。
它值得占用高登的时间。
她把一封黑边的烫金邀请信放到桌上，正面的火漆印上刻着叼黑钻的黑色凤凰。
“雷文赫斯特家族的邀约。你一定记得卢安娜·雷文赫斯特，在盛夏庆典那天炼入了变化性相的源质，她邀请你参加一场舞会。这是目前所有邀请里最难拒绝的一封，也是利益前景最大的一封。”
雷文赫斯特家族是跨大陆的金融豪门，卢安娜、夏洛特和高登都在盛夏典礼上出现过，有天然的合作话题。
“跳舞？”
“是的，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东西，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光是在那种地方站着都感觉不自在。”
“所以我会跟你一起去，高登，我们要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为此我还要训练你，让你真正拥有令人信服的影响力和魅力，你和我，会在那场舞会上熠熠生辉。”夏洛特眼睛发亮。
“不会在这么大的雨天里跳吧。”
“当然不会，所以他们选的日子是‘暴雨结束后’的第一个周六。”
“我忽然觉得这场雨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高登嘀咕。
夏洛特笑了笑，又抽出几封租赁意向书。
“还有人想租‘维克一号’仓库。”夏洛特说，“有三家公司竞争，一家做的是巴拉特地区的香料生意，一家源质制造商打算存放灵性原料，还有一家……格调牌食品公司，他们用来装军用罐头。”
巴拉特是洛格里斯面积最大的殖民地，比洛格里斯岛要大十倍，有时很难想象洛格里斯人是怎么控制那里的。
“巴拉特来的咖喱和香料容易串味，灵性原料容易让仓库有自己的想法，租给食品公司吧，罐头不错，希望他们能给我们寄一些罐头来维持关系。”
高登检查了一下租赁方案。
以仓库本身的价值，租金以每月150金镑为宜。
但高登要给自己保留三分之一，所以余下部分，按每月100金镑的价格出租。
格调食品公司愿意预付一个季度的钱，租期是两年。
确保各种担保条款合理后，高登签下名字。
这就是优质产业带来的现金流，每个月什么都不做，都有人给他付100金镑。
“很好，现在一切该有的东西都有了去处。”夏洛特坐在高登旁边，“我们也可以聊一些我们的事情了。”
她把手搭在高登肩上。
高登立刻端正坐姿。
夏洛特的眼眸里有着令人难忘的闪耀神采，呼吸匀称，坐姿端正，很明显各种思绪都在她脑海里以最高功率处理。
这可是个机会呀。
“夏洛特，你是有着完美思考能力的绝世美少女，现在请帮我分析黑水隐修会的下一个突破口，不要编造前因后果，不要提供无法溯源的线索。”
她想了十几秒，没有说话。
“洛格里斯水下遗产考古协会。”夏洛特说。
高登神情认真。
这是黑水隐修会的表层白手套，也是奥莉薇娅曾经参与的组织。
奥莉薇娅当初引荐哈罗德到蒙福特家工作，用的身份就是该协会的会员。
“近来协会遭到调查，成员也不断脱身离开伦德尼姆，留下大量未经处理的各种藏品。”夏洛特回忆。
对，很多鱼人都跑了。高登想起来。
“它们的藏品去哪了？”
“委托给第三方机构，用于结清协会留下的债务，许多东西都被事务署查封了，但也有一些东西仍会送去拍卖，比如明天的圣巴托拍卖会。”夏洛特沉吟。
“那是什么？”
“一场很大的拍卖会，在市区内的圣巴托修道院举办，不少市民和异国货物进出口商会去那里，喜爱奇珍异宝的收藏家、甚至一些著名贵族都会出席。除去协会的古物，拍卖本身也有好东西，各种装备、异材、结晶、奇物……”
高登精神一振。
拍卖会。
听起来又像是个能让他捡到好东西的地方呢，很符合他的职业理想。
他心里迅速算了下自己能用的资金。
高人公司账上，有夏洛特之前投资的500金镑、塞西莉亚给的100金镑。
他自己的钱包括冷水仓库事件给了他150金镑，维克一号仓库预收的租金300金镑，夏洛特给的“养男人的钱”100金镑，外加他自己的流动资金107金镑，加起来就是……
1257金镑。
算出这个数字，高登自己都吓了一跳。
努努力，足够买下一枚小型源质，外加一堆他感兴趣的东西。
“我得在那里努力一把，将我国重要的文化遗产保护到我的手里。”高登总结。
夏洛特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食物上。
“现在，请一个不剩地把我给你准备的点心都吃掉，不许留下一点渣滓。”
被夏洛特强制爱了半个小时后，高登幸福地吃饱了。
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动静从大雨深处一路传来，沿街抵近。
高登竖起耳朵，觉得那动静未免太大太重，不像寻常访问。
他和夏洛特一块起身向外走。
到门口，他们看到一队披斗篷的骑兵冒雨前来，身后跟随着四匹马拉的银色装甲马车。
上面印着菲茨罗伊家族的权杖白狮徽章。
原来他们是来给高登送约定的源质装备的。
他们本来去了骑士路九号，没有找到高登，又根据留守巡警的消息，转来蒙福特宅邸。
“尊贵的高登·维克先生，请您验收菲茨罗伊家族的心意。”军官向高登致敬。
两名士兵抬进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锁扣精美，外面又贴着封条，当着高登的面打开后，里面是一件无袖的淡蓝色软甲，面料结实，细节处理严谨，看起来相当帅气，
【海军中校的护甲。不能保证你担任军官，但会让大家都把你当军官看。】
高登又想起自己在舰船上昂首挺胸的那幅画像，有了这件装甲后，似乎更配了。
听了来人的一番吹嘘与解释，高登才逐渐明白……
这件护甲是大师之作。
它提供相当纯粹的防护力，不管是被源质子弹命中还是刀剑砍伤，它会在瞬间进行局部硬化、反震，削弱外部冲击力。
虽不能让高登硬接大炮，却可以让他挡住很多射击和刺杀。
最重要的是它很薄，穿在衬衫外，再外套礼服或调查员的风衣，外面完全看不出痕迹。
“……总之，这是菲茨罗伊家族赠予重要伙伴的定制装备。塞西莉亚小姐希望它能保护阁下的安全。”军官总结。
“替我向她致谢，”高登收下护甲，“也请告诉她，我会好好活着，确保这笔人情获得长期收益。”
现在，他有了岁月修补的再生能力，又获得了一件货真价实的贴身护甲。
这样一来，他才算是在冲突中有了点容错率。
公爵家族派人到处冒雨找他，只为把装备送到他这，也让他充分感受到了塞西莉亚家的诚意。
“走吧。”夏洛特带高登去更衣，“让我看看你。”
先让高登脱下风衣和马甲，又以检查发育状况为由，让他把衬衣也脱掉。
“……”夏洛特看着高登的身体，脸红了。
夏洛特上手摸了摸高登，小手嫩滑。
这具身躯暂时属于她，夏洛特让高登不许动，目光依次掠过他的肩膀、胸腹还有背。
等过足了瘾，看够了她的男人，夏洛特这才慢慢地让高登换上护甲。
高登先穿上衬衣，再套上软甲，护甲贴合躯干。
它重量轻便，活动的时候没有明显阻碍，他很满意。
最后再穿上外套，看起来仍然训练有素。
“好东西，但可别故意去挨打。”夏洛特敲了敲高登的胸口。
“知道。以后我在外面，就不怕随机窜出来一个人捅我一刀了。”高登很满意。
高登现在还缺比较直接的攻杀能力，还缺之前跟事务署要的那种可以护眼的奇物。
除此之外，在二阶选手里已经算中上游了。
他走到窗边，把注意力回到雨上。
雨水把他们当初曾经骑马走过的花园淹成一片浅浅湖泊，仆人们正在那里开挖新的排水沟，伦德尼姆上空的云层压得更低。
“解决暴雨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高登总结。
他现在就得去异魔事务署，见见马丁说的负责黑水河专案的特级调查员。
帝国到底会派遣什么人，来迎接这场与大自然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