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伊抚高登
进一步检查表明，宁宁的腹下细线周围覆有细密软鳞，平时是用类似闭壳肌的肌肉守护。
它顶上覆盖着几块硬鳞，如果认真一点的话，似乎可以翻开。
怀着对科学的大胆探索精神，高登伸手去翻。
察觉到什么东西进来，宁宁肌肉猛然收紧，把鳞片盖上。
“！”高登的手指被夹到了。
“？”宁宁稍微松开劲，让高人的手指可以退出来。
高登看了看指尖的红印，对宁宁的初步观测顺理成章地结束了。
他目前确认，美人鱼确实有一套平时由硬鳞呵护的结构，具体内部构造，有待后续探索。
“这是做什么呐。”宁宁嘴里吃着炸鱼，看高登忙前忙后。
“都是在做好事呐，是科研啊。”高登把宁宁的身体数据记录下来。
“科研？这样就能对付那个坏蛋‘渔王’吗？”宁宁的尾巴拍了拍水池。
“也许能也许不能……话说你们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对抗渔王呢？”
“等杀死渔王，我们就能回家了。”宁宁开心地说。
“家？”
“嗯呐，我们真正的家。我们从家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消灭渔王，在那之前，我们是没法回去的。”
“来这里多久了？”
“我们是七千五百次月出之前来的。”
二十多年。
对宁宁来说，这也是她人生中一次漫长的旅行了。
“哎。”高登感觉有些同情。
“你的家……是‘巴力’的神域，无相海吗？”伊芙试探着问。
“巴力大人。”宁宁很高兴，“渔王偷了巴力大人的东西，我们要杀掉他。”
“据我所知，你们这样的眷族都掌握着非凡的神性技艺，宁宁，你所掌握的能力是什么呢？”伊芙继续问。
“造东西呐。”宁宁举起自己的一双手。
“你做过什么？”高登好奇，“是见过别人做，还是自己做？”
“芙芙的刀就是我做的。”
高登想到芙芙手里那把鲸骨匕首，很难想象，就是宁宁这双刚刚抓过炸鱼的手造出来的。
一位来自爱昂领域、长寿的灵性武器工匠，现在就在他面前吃炸鱼。
“你会用源质制作东西吗？”高登拿出装着“雷电处刑”的褐色封存瓶。
宁宁凑近盒子。
“可以呐。这是风暴，是雷电！”她将手一挥，空气中出现十多枚蓝色符号，连接成一套复杂严谨的灵性回路。
伊芙不由得点点头。
她跟高登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是灵性造物的专家，但宁宁随便露的一手显然就是极高水准，绝不是普通人类工匠能比。
只要从宁宁这里随便学到一点制作工艺，就够他们受益终身了。
高登立刻梳理出科研步骤。
ｓuduɡu.ｃｃ首发更新，无错字。看不到地址输入速读谷的拼音后缀.ｃｃ即可进入首发更新站点。
接下来要把宁宁安顿好，跟宁宁谈论制作源质武器的方法，购买适合的材料，寻找合适的武器原型，让宁宁尝试打造，再记录过程，从中学习灵性回路的蚀刻方法。
他的初步念头，就是打造一种远程武器，能长程放电最好……
雷枪！
之前对战奥莉薇娅的时候他就感到一个明显的缺点。
近战确实很强，但局限性也很大，很容易被负面场景限制。
远程输出就安逸多了。
如果雷枪能在狂猎宴会前完成，高登手上的牌也将多出一张。
“吃吧，大口大口地撕咬吧。”高登把炸鱼套餐不断抛向宁宁，宁宁一口一条。
吃得高兴了，她一下子扑到高登身上，身体带鱼尾一百多公斤，高登差点被砸扁。
“好人。”
“是啊是啊，人类世界有大量坏人、蠢人和准备把你做成长生药的人，只有高人会对你这么好。”高登教育。
“高人好。”
显然宁宁是高登见过最聪明的鱼。
安顿好宁宁后，高登让薇拉先回骑士路9号休息，他和伊芙则还需要继续实验，毕竟这次行动带回家太多东西，需要弄清楚它们都是干嘛的。
……
来到二楼的灵性反应釜实验室，伊芙清理好工作台。
高登首先要测试“分水圣剑”。
赛维林似乎用这把剑切开过大楼，太可怕了。
这是一把狭长的双刃巨剑，表面呈冷银色，剑身上蚀刻着古洛格里斯铭文。
【分水的圣剑。它曾斩断过更庞大的东西，因此不屑于切开人体。】
“潮水啊，我将归来。”伊芙念出铭文内容。
“怎么这么耳熟呢。”高登双手握剑，重新体会那惊人的重量。
它似乎是用水来供能的，高登打开水龙头，剑身浸过水流，铭文逐渐发亮。
他找到一块没人要的铁板做测试，用力挥动。
——砰！
剑刃切入铁板，一声响亮的撞击过后，铁板从中间分开，豁口平整湿润。
空气中出现一道无形的剑气，向外割出十多米，在远端墙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刻痕。
“……！”高登看了看那道剑气，不由得感到印象深刻，主要是得赔钱。
他又试着朝剑中贯彻力量。
随着能量集中，铭文光芒愈发明亮，灵性光辉也随之向外绽放。
此时，剑锋的方向是舍伍德实验大楼的西翼、哲学楼、校友纪念堂和汉密尔顿校长的办公室。
高登衡量了一下收集实验数据的收益与背负50年修缮贷款的风险，最终决定停手。
虽然前摇很长，但这估计是个超级大杀器。
虚流魔剑适合进行遭遇战、快速打击。渔王的分水圣剑则近似于蓄力后的一发大炮，直接摧毁建筑和阵地。
“这东西不错，可以让听不懂人话的家伙重新理解我的意思。”高登把圣剑放好。
“让敌人和反对意见一同消失吗？真有意思……”伊芙笑了笑。
接下来，高登计划测试奥莉薇娅手上那件“不竭的圣杯”，想看看它恢复精力和活力的效果具体如何。
他收集了不少实验材料，包括肉和植物。
准备妥当后，高登先从物理学角度进行观察。
圣杯重312克，表面呈淡金色，上面具有大量磨损痕迹，不知雕刻的是麦穗、婴儿还是向上托举的手，外围刻着多种浮雕，还有古洛格里斯铭文。
“凡枯竭的，我将使它充盈。凡少子的，我将使它多产。”伊芙轻轻念出铭文上的内容。
“渔王时代就有这么严重的老龄化危机吗。”高登仔细端详圣杯。
【不竭的圣杯。空腹时说出的誓言尤其响亮，因为腹中没有别的东西同它争辩。】
杯中液体始终清澈。
高登先测试了液体在里面的转化效应。
十毫升净水进入圣杯，没有明显变化。
十毫升红葡萄酒进入杯体，酒液在数秒内失去颜色，酒精和气味全部消失，变成清澈液体。
无论加入的是污浊的黑水河水、盐水、油脂……只要是液体，它们都会在几秒内转化为一种澄澈透明的清水。
加入盐、金属块之类的固形物后，可以看出固形物出现一定程度的融化，似乎倾向于变为液体，但几秒内会逐渐恢复原状。
“把任何东西转化为效果一致的圣杯水……”高登仔细观摩，每次所得的圣杯水，灵性光泽都完全相近。
差不多转化了150毫升后，再加入的液体便保留之前的性状，不会被圣杯随意转化，圣杯看上去也暂时失去光泽。
看来在一段时间周期内，它能提供的液体存在产量上限。
高登检查取出的圣杯水。
他先用一滴圣杯水处理切开的炸鱼。
水滴落下，断裂的鱼肉纤维在数分钟内开始粘合，颜色从苍白恢复鲜活，似乎倒退回生鲜状态，表面的炸鱼外壳也开始崩裂，下面长出几乎全新的生鱼皮。
【赐福炸鱼。这条鱼生得都可以回到水里重新游起来了。】
接着，高登用它来浇灌干枯的植物幼苗，是从楼下花坛里随便拔的一株枯草。
吸入圣杯水后，它的根系迅速生长，断裂的茎秆长出乳白色愈合组织，叶片重新挺起，中间钻出新芽。
最后，高登从留校工作人员那带来一对小白鼠。
饮用圣杯水稀释物后，原本懒洋洋的公鼠抖擞精神，开始追逐另一只雌鼠，而雌鼠也非常配合。
高登把笼子放到角落里，让它们该干嘛干嘛去。
伊芙逐项记录。
“这种赐福极大的推动了……生命的延续。”
“修复、繁衍，这圣杯的主要功能莫过于此。”高登同意。
“使枯竭之物充盈，使生物多产，这倒确实是渔王的权能，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它自己的能力。”伊芙确认。
接着就是……
人体实验了。
如果圣杯水能极大回复体力、活力和生命力，那它就非常适合当战斗补给。
“我先来吧。”高登准备为科学献身，“我的能力和水有关，如果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我会立刻把它从体内逼出去的。”
“你刚刚结束涉水礼拜堂的战斗，身体处于疲惫状态，会干扰结果。”
“正因如此，才更容易测量它对活力和精力的恢复效果啊。”
伊芙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她深思熟虑，将一滴水稀释到一百毫升的蒸馏水中，记录温度和浓度，然后让高登喝下。
“受试者高登·维克，20岁，男性，能力者。”伊芙开始记录。
他品了品，随后一口喝干。
液体进入胃部，再进入肠道，穿透粘膜细胞，进入全身循环。
高登立刻感到一阵温暖。
由于体液循环效率之前就大幅增加过，这股力量几乎瞬间传遍全身，消除了他所有疲倦。
舒服！
呼吸平稳，心脏泵血更加有力。
“服用后27秒，受试者呼吸频率下降，表情呈现欣足感。”伊芙记录。
然后……
高登感觉不太对劲。
体温继续上升，心跳加快。
圣杯水的力量本来就很强，外加高登体液运转效率强化的被动，二者诡异地叠加进化。
“怎么？出现幻觉了吗？”伊芙观察。
“没有。”高登觉得很镇静，只是血液开始往一个不负责任的地方涌流。
“服用后1分47秒，受试者开始出现……不自然反应，局部循环大幅增强。”伊芙记录。
伊芙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着高登的反应，顺势将一条长腿叠到另一条腿上，紧身皮裤绷得紧紧的。
高登尝试用流体操演，降低进入特定区位的血液流量和流速。
紧接着，身体本能抗拒这么做，就像抗拒自杀那样意志果决。
竟敢否定大脑！
“我控制不住。”高登试图转身。
“强行抑制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害，有时候我觉得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伊芙平静判断。
实验室安静下来，角落里的铁笼仍在轻微摇晃。
“顺其自然？”
“我指的是……堵不如疏。”伊芙微笑。
“我自己来吧。”
“那不是会很奇怪吗？好像我完全没帮上忙似的。”
高登背靠柜台。
伊芙向高登款款走来，身上的暖香玉气息越来越近。
距离下一项从未采集过的知识越来越近，这一点让她也感到愉快。
人生在世，就是要进行各种各样的体验啊。
她打开目标。
实验对象以积极姿态参与研究。
砰！
横扫！
伊芙的脸颊被击中，下意识朝一侧偏却，察觉到它就横在自己耳朵旁边，不由得愣神数秒。
“不好意思！”高登吓了一跳。
“不、不，没有。”伊芙深吸一口气，恢复镇静，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蹲下来，把垂在脸颊旁边的黑发重新别到耳后，再摘下一只手的蕾丝手套。
这样，一只手是素白娇嫩的，一只手仍然戴着漂亮的黑蕾丝。
这种不对称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伊芙的动作很严谨，先确认温度和尺寸，就像在等待某种珍贵的神秘学现象。
“36，20，5。不要转头，听我说，看着我的脸，对，就这样，乖孩子……”
随后，她就开始操作，先用左手，再用右手，最后两只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