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特权（求月票）
山东道，巡察使府，大堂。
徐墨池老眼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林砚，哪怕从河北行道赶回来，耗费了他一天时间，但真正见到林砚，心底依然是有着震惊。
这小子，怎么就一个人杀穿了河北行道？
“大人，您都盯着晚辈看了好一会了，可是晚辈脸上有花。”
林砚有些忍不住了，这位徐大人从召见自己之后，就一直打量着自己，也不说话。
“脸上有花的本座见过，但能够在真罡十一重逆伐真罡十二重，且还都是大派弟子，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
徐墨池开口了，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林砚沉默住了。
“晚辈也……”
“行了，事情的经过本座已经知晓，确实是河北行道那边咄咄逼人在先，此事你没错，至少在山东道这边，本座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你，也动不了林家。”
徐墨池也是恢复了认真，他知道林砚心中担忧的是什么。
“多谢大人。”
林砚点点头，他也听懂了这位徐大人话里的意思。
山东道这边，自己无需担心，但出了山东道，被自己杀死的姚观南还有郑临风，包括雷曜和程骁背后的宗门，会不会暗中对付自己，山东道这边便是鞭长莫及了。
“要回太乙剑派之时，本座会让章望尘送你入北海行道。”
徐墨池又加了一句，虽然他觉得这几家下场针对林砚的可能性不大，但防患于未然总不会有错。
说到底，还是他对林砚没有足够的重视，这一点上还是侯爷的眼光好了，老早就看出了林砚的不凡之处。
若没有侯爷当初的提点，他也不会给林砚进入母泉的待遇。
虽然林砚吸收掉了母泉的水脉，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可林砚也确实是没有辜负这份待遇，给山东道拿回来了第一。
现在看来，只怕侯爷老早就注意到了林砚。
不过，林砚是太乙剑派弟子，以该派弟子的性子，侯爷若是想让他加入朝堂，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说说你这趟中原秘境之行，能够获得的收益。”
徐墨池这话一开口，林砚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
看到林砚笑，徐墨池也笑了。
“三千两百积分，最近几十届都没有人能够单人有这么高的积分了，如果兑换天地奇珍的话，最低阶的可以兑换三百二十份，到时候本座会给你一份清单，你考虑好了后再选择兑换也行，即便人在北海行道，也能够找当地的巡察使府兑换，不过你积分太多，怕是需要不少时间去调配，急需的话，最好早点将要兑换之物给定下来。”
“多谢大人提醒，晚辈记下来了。”
林砚微微颔首，三百多份天地奇珍，对于大周朝堂不算什么，可要是让单独一个行道短时间弄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总不能把整个府库都给搬空了，不给其他人兑换的机会。
这笔武道资源，只能走朝堂专门为中原秘境设立的专项基金。
“关于宗派传承，你可有什么线索？”
徐墨池笑眯眯开口询问，到现在为止，宗派传承到底被谁拿走了，至今还没有结果。
“这晚辈就不知道了，晚辈也知道，在许多人看来，必然是晚辈得了宗派传承，但晚辈进入宗派传承之地，只是遇到了一些妖兽，而且从这些妖兽巢穴获取了不少天地奇珍，才得以突破至真罡十二重，至于宗派传承并未见到。”
林砚摇头，一脸认真的回答。
“嗯，如果是你得到了传承，肯定还会有其他一些宗派资源，难不成是这一次中原秘境出了古怪？”
徐墨池手指敲打着桌面，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此事确实透着蹊跷，宗派传承肯定是进入传承之地的某个人得到了，但既然得到之人没有选择暴露出来，就是不想引起关注。
本身宗派传承谁得到就归谁，四大行道巡察府也不会让其交出来，不愿意说，那便作罢。
“大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姚观南的原因，得到宗派传承的人当时没有暴露出来，而等到姚观南被晚辈斩杀之后，此人索性就藏着，如此一来晚辈就成为了最有可能获得宗派传承之人，而他就可以隐匿下来。”
听到林砚的猜测，徐墨池沉吟半晌，道：“有这种可能。”
至于为什么隐匿，有可能是不想被人觊觎，也有可能是该宗派传承有些特殊，不好直接对外曝光。
在回来路上，徐墨池也在猜测，关于此次宗派传承，最为蹊跷之处就在于姚观南的反应。
姚观南身为太玄宫九大弟子之一，没有意外太玄宫会栽培他突破法相境。
即便没有得到宗派传承，也不该这般失了分寸，竟做出拦截搜身这种行径出来。
除非姚观南知晓中原秘境中出现的宗派传承是什么，且让其极其动心，而真正获得传承的，也是察觉出这一点，才选择隐匿。
姚观南动心，那是不是也会让太玄宫动心？
徐墨池老眼眯着，自己能够想到这些，而这些能够代表四大行道进入中原秘境的，也没有愚笨之人，自然也能猜到。
这个话题，徐墨池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开始告知林砚所能够获得的收益。
带领山东道拿下第一，且几乎是一己之力拿到的第一，山东巡察使府这边，会给予其三十分份天地奇珍，以及三十瓶培元丹的奖励，同时给予林砚所在的林家，以及林砚代表的玄天宗也送上嘉赏。
……
……
从大堂离开，林砚也不继续待在巡察使府，而是前往巡察使喂养飞禽的区域。
自己确实惹下不小的风波，那就趁各方还没反应过来，回太乙剑派去。
管他什么太玄宫，真武派，九霄雷宗的……只要待在剑派之中，这几家也不会找上门来。
虽然这几家强者对自己下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林砚的性子就是如此，谨慎求稳。
一刻钟后，两只飞禽腾空而起，朝着北海行道方向而去。
……
……
泉州，何府。
“夫人，为夫希望你能够回沈家一趟。”
何霁青来到后院，见到自家夫人直接开口。
夫妻之间，有些话无需卖关子。
“夫君，需要我回家做什么？”
何夫人也知道自家夫君不会无缘无故到后院与自己说这些，必然是有原因。
“我那位大舅哥，一直都在调查杀死孤云的凶手，对吧。”
“嗯，孤云是家里耗费了大心思栽培的，在北海行道不明不白死了，家里一直都在调查，只是到现在还没太多眉目。”
“没眉目是最好。”
何霁青在心里轻语了一句，他就怕沈家调查到了一些眉目，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告知夫人。
从今日得到的消息，他越来越觉得，杀死孤云的，极有可能就是林砚。
“夫君，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我们夫妻之间，无需这般遮掩。”
何夫人拉着何霁青的手，她虽然是沈家女儿，但嫁到了何家后，那就是何家主母，还是有分寸的。
娘家要顾，但要以何家为主。
“中原秘境之中，林砚以真罡十一重的实力，击败河北行道真罡十二重的雷曜和程骁。”
“林砚击败了雷曜和程骁？”
何夫人脸上有着惊讶之色，她也是武者，且也修炼到了真罡后期，自然知道真罡后期每一重的差距有多大。
“夫君，您是怀疑当初杀死孤云的就是林砚？”
很快，何夫人也是反应过来，自家夫君不会特意在自己跟前提到林砚逆伐高一境界的武者，再联想到当初兄长调查到孤云在北海行道和林砚结怨，且败给过林砚，她明白自家夫君的意思了。
“不是怀疑，为夫有八成把握，就是林砚杀的孤云。”
何霁青神情笃定，身为法相境强者，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夫君的意思，是让沈家放弃对林砚寻仇？”
“嗯。”
何霁青颔首，解释道：“如果林砚仅仅只是击败了雷曜和程骁，为夫我还不会劝，要是沈家谋划缜密，能够杀死林砚且又不暴露，倒也不是不可以行动，但林砚在中原秘境中带领山东道夺得了第一，还斩杀了太玄宫的姚观南。”
“太玄宫九大弟子之一，真罡十二重巅峰的姚观南？”
何夫人握着自家夫君的手，手上青筋显露出来，这是震惊之下手掌发力的原因。
“现在你该明白为夫为何要让沈家停止调查了吧。”
何霁青看向自家夫人，他相信以夫人的聪慧应当能够想明白。
“山东道第一，巡察使徐大人必然会对林砚充满好感，在山东道发生任何事情，都很难瞒过这位徐大人，而林砚在中原秘境展露出来的实力，承乙剑院……”
“林砚真实身份是太乙剑派弟子，并非承乙剑院。”何霁青插话，给补充了一句。
“山东道之内，有徐大人庇护，山东道之外，有太乙剑派，那这仇确实是报不了，夫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夫人，林砚即便杀了孤云，也只是和孤云的私人恩怨，和沈家之间也没有太大仇怨，如果沈家要算计林砚，极有可能会遭遇灭族之灾，为夫护不住沈家。”
无论是徐大人，还是太乙剑派，都不是他所能够扛得下的。
“好，我明日就回娘家一趟，询问家里调查的情况，如果没有调查到林砚，那就劝家里停止调查，如果调查到了，我会向他们说清楚利弊。”
“为夫建议，此事还是直接跟泰山大人说清楚，而后大哥那边……最好让其卸任了族长之位，二哥境界是差了些，但也是真罡十二重，担任沈家族长也是够资格的。”
何霁青直接给出了建议，虽然这么一来，对自己这位大舅哥有些不公平，前脚死了儿子，后脚还要丢掉族长之位，但站在整个沈家的立场，这么做是最安全的。
要怪，就怪孤云不该去招惹林砚。
到现在，何霁青已经能够猜出大概的情况，必然是顾云败给林砚，心生怨恨，暗中想要对林砚下手，但没想到低估了林砚的实力，被林砚给反杀了。
林砚能在真罡十一重击败真罡十二重，那么在真罡境初期，击杀比自己境界高的对手只会更容易做到。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林砚气势已成，对沈家来说，就是接受这个结果，将此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何夫人有着许久的沉默，但看到自家夫君的神情，心里也明白，如果沈家不这么去做，只怕夫君就会和沈家慢慢断了关系。
沈家独占琴州，没有遭到其他势力觊觎，有大半原因是因为夫君的原因。
山东道副巡察使，法相境强者，足以震慑那些势力。
“好，我明天回去，会跟父亲说清楚。”
“辛苦夫人了，明日为夫也要离开泉州一趟。”
“夫君也要走，去哪？”
“去青州，林砚拿了第一，为夫代表巡察使府向林家表示祝贺，顺便送上嘉奖，此外从青州离开后，还得去一趟玄天宗。”
提到玄天宗，何霁青自己都笑了。
此次最大的受益者，除了林砚就是这玄天宗。
他不知道玄天宗给林砚开出了什么样的筹码，但肯定不会有这一次获取的收益大。
只要林砚还活着，玄天宗哪怕没有诞生法相境强者，未来坐镇登州也是稳如泰山。
……
……
北海行道地界。
“林砚，前面就是北海行道，本座就在此停下了。”
“多谢章大人相送。”
飞禽之上，林砚朝着章望尘行礼表示感谢。
让一位法相境强者护送自己，在今日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与章望尘告别，目送着这位章大人的飞禽调转方向，消失在远处天际之后，林砚这才收回了视线，而后，控制着飞禽朝着万剑城而去。
目的地，承乙剑院。
之所以选择承乙剑院，是因为他打算把功法卖给剑院，虽然太乙剑派也收功法，但给的好处不如承乙剑院。
倒不是说太乙剑派吝啬，而是太乙剑派作为剑道圣地，功法太多了，说句不夸张的话，即便是非剑道类的功法也有数千本之多，压根就不太缺功法。
但承乙剑院就要稍微差些，林砚相信自己拿出来的这些功法，剑院应当会心动的。
另外，也是看看江漪。
……
……
承乙剑院。
江漪刚从满脸笑容的执事手上接过用积分兑换的真元丹，表示感谢之后，朝着琳琅剑库的门口走去。
只是，她还没走出门口，前面的几位弟子突然主动让开了位置。
见状，江漪也是侧身让到了一边。
看这情况，应当是有剑院厉害的弟子进来了。
一息之后，两位青年从门口出现。
“宋师兄。”
“程师兄。“
门口处的剑院弟子，纷纷朝着两人打招呼，然而两位青年目不斜视，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对于两位师兄的态度，在场剑院弟子没有任何不满。
这两位可都是前十大弟子，要是回应了他们，那才会让他们惊讶。
人群让开，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宋师兄，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下一刻原本高昂的身姿突然低了下来，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江师妹。”
宋怀远一脸含笑的朝着站在一旁的江漪开口打招呼，而在其一旁的程诺开始还有些疑惑，等看清楚宋怀远打招呼之人，脸上也是立刻露出笑容，跟着走了过去，同样亲切的喊了声：“江师妹。”
现场，所有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宋师兄和程师兄打招呼的这位女弟子，身上穿着的还是外院弟子的弟子服。
一位外院弟子，能够让这两位这般低姿态的打招呼？
从外貌来看，这位女弟子容貌极好，可武道界向来以实力为尊，能够修炼到真罡境，根本不缺女子。
“见过宋师兄，程师兄。”
江漪也没想到这两位会对自己这般低姿态，愣神了一会之后，也是笑着回应。
“江师妹是来兑换武道资源的吗，需要兑换什么，我替江师妹效劳。”
宋怀远扫了眼几个排队的柜台，笑呵呵开口道。
“多谢宋师兄，我已经兑换好了，就先告辞了。”
江漪摇头，她并没有排队，进来琳琅剑库后，负责剑库的执事就主动接待了她。
宋怀远和程诺目送着江漪的身影走出门口，两人这才收回视线，程诺直接笑道：“宋师兄，这位可无需排队。”
“是我一时没想到。”
宋怀远也是笑了起来，就凭江师妹背后站着的那位，整个剑院可没有人真将其当做外院弟子，哪怕是执事们面对江师妹，也都是热情相迎。
传闻第五院本打算将江师妹划入内院弟子，是江师妹自己拒绝了。
等到宋怀远和程诺离去，现场的剑院弟子面面相觑。
这位外院女弟子，到底什么来历？
能够让宋师兄和程师兄主动打招呼，而且姿态放得这么低，一般执事的亲人都不够格，难不成是某位院首的后人？
江漪自然不知道在她走后，其他剑院弟子的猜测，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之所以没有接受内院弟子身份，是不想借着公子的名义行特权。
虽说只要她待在剑院，就一直是享受着特权，但这是不一样的。
包括剑院执事，还有那些知晓自己和公子关系的那些弟子，只是看在公子面上，给自己尊重和行个方便，没有另外再开特权之门。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公子的声誉。
哪怕这种可能性很小，可只要有那一点可能性，她都不会去做。
“公子入了太乙剑派，想来现在也差不多该站稳脚跟了。”
回山峰的松林中，江漪轻语了一句，不过俏脸还是有一些担忧，那可是太乙剑派，是有剑心天才的剑道圣地。
“想什么呢，以公子的心性，哪怕天赋上不如那些剑心天才，但肯定不会遭受打击，也会慢慢追赶上的。”
江漪俏脸浮现笃定之色，她相信自家公子。
“你就对公子我这么有信心？”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江漪脚步一顿，下一刻娇躯一颤，迟疑了那么一息，这才转过身。
前方，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就站在那里，正噙着笑看向她。
“公子~”
ps：第二章白天更新，这几天跑女儿入园的事情，睡眠严重不足，脑袋都发晕了，都说现在生育率低，一个公办幼儿园，招收五十人，符合条件的一百人满了，明天还得摇号出结果，到底是哪里的生育率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