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走？（求月票）
白天，林砚从山峰下来。
和江漪秉烛夜谈，让他耽搁了一些时间，也知道了这段时间江漪情况。
江漪一直待在剑院修炼，而剑院这边尤其是第五院对江漪也是极其照顾，想要给予江漪内院弟子待遇，不过却被江漪拒绝了。
此外，江家那边也几次派人前来，想要和江漪修复关系，但都被江漪直接给拒绝了。
连见都没去见。
江漪唯一见过江家人，就是她的那位二叔江景。
“蜀南行道嘛，还真是巧了。”
想到江漪所说，她的二叔本在军中，但前不久见她的时候，提到被调拨到蜀南行道，林砚回想起他在蜀南行道担任巡检那些日子。
这是朝堂觉得蜀南行道太乱了，有些看不过去了，调拨军营武者前来坐镇？
心思流转间，林砚此刻已经到了第五院执事居住区域。
他没有直接去找陈师伯，而是来到了陆师叔院落。
来承乙剑院，陆师叔那是肯定要见的。
离着院落还有数丈距离，林砚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当初林砚。”
“师叔，您开玩笑吧，我怎么能够跟林师兄相提并论。”
“师叔的意思是你加入剑院的这段时间，单论境界已经是在当时的林砚之上，但也不要为此沾沾自喜，林砚刚入剑院前面半年，并没有显露出太多天赋，而且师叔也可以明着告诉你，林砚并非是一飞冲天的。”
院门外收敛气息林砚，听到陆师叔这话，也是停下了脚步，他也想听听陆师叔怎么评价自己。
至于另外一道声音，想来是刚入剑院的另外一位天才弟子。
“师叔观林砚修炼一路，更多的是稳，林砚不像许多入剑院的天才弟子，刚入剑院就崭露峥嵘，短时间内就超过同进来的弟子一大截，反而是一步步追赶上来的。”
“师叔，林师兄是一步步追赶上来的？”
“怎么，你不信？”
“弟子不是不信，只是觉得疑惑，如果林师兄是追赶上来的，那......那缺武道资源啊。”
承乙剑院，弟子天赋越强，得到的资源越多。
若林师兄真的只是一步步追赶，那他前期资源分配必然不如那些一开始就崭露头角的弟子，又凭什么能够追赶上？
“你说的不错，武道资源是实打实的东西，没有资源，再好的天赋也白搭，但林砚他一路走来武道之路，跟你们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林师兄武道之路和我们不一样？”
“林砚出身，是师叔见过所有弟子中最差的，从市井出身，走到承乙剑院，这其中吃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换一句话说，对于你们来说，唾手可得上品功法，林砚需要费尽心思去搜罗，你们打小就知道的丹药，或许林砚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师叔，不是说林师兄是山东道某个武道家族子弟吗？”
“师叔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去了山东道一趟，见到了林家的一位师兄，才从该师兄口中知晓，林砚刚开始并非林家本族人。”
陆长风声音带着唏嘘，那趟山东道之行，他才知道林砚为了走到承乙剑院，吃了多少苦。
其中之心酸，只怕不足为外人道。
难怪，当初自己问林砚，为何没拒绝加入第五院，是否会怨恨自己。
林砚回答这般的平静和坦诚。
显然，这种被人轻视的情形，林砚这一路修炼，只怕遇到的次数不少。
“林砚对于自己武道，有着清醒认知，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他缺什么。”
陆长风顿了顿，声音再次传出： “但更重要的是，林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武道上，抓住了每一次能够让他实力提升的机会。”
“林砚从入剑院以来，从真罡二重到真罡十重，从未因为境界突破而举办宴席庆贺，许多弟子突破一个境界，便是沾沾自喜，不邀上几位交好的师兄弟庆贺过三五天不结束，但林砚每次突破之后，想的是下一个境界该如何去修炼。”
“不以人前之荣而傲，不以人后之苦而丧，抓住机会，一遇风云便化龙。”
“许多剑院弟子，认为林砚能够走到现在的高度，是因为我第五院给了林砚许多武道资源，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弟......弟子听不少师兄这般说过。”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但第五院给予林砚如此多的武道资源，是因为林砚值得。”
陆长风突然感叹一声： “当林砚知晓院比之事，那个时候天赋已经崭露出来了，徐师兄他们，还有师叔我都想的是让林砚参加下一届的院比，谁也想不到林砚竟然存了参加当届院比的心思，这便是林砚抓住机会本事，但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林砚也没少吃苦。”
“在剑院拼命修炼，在外寻找机缘，师叔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许多刚入剑院的弟子，都比林砚更熟悉剑院门外沿街店铺。”
......
门外，林砚安静地站着，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在剑院的情况，陆师叔了解的这般透彻。
说起来，在承乙剑院这两年，他还真没完整地逛过剑院门口的那条街店铺。
想到此，林砚也没再继续偷听，而是开始释放气息，朗声道： “师叔继续夸下去，我可就要汗颜了。”
林砚声音一出，院子里交谈声戛然而止，下一刻陆长风欣喜地声音传来： “林砚，快点进来。”
推开门，林砚看着院子里陆师叔，还有一位站在一旁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和自己当初加入承乙剑院的年龄差不多，境界......真罡三重，陆师叔说的没错，确实是比自己当初要强。
“师弟谢璟见过林师兄。”
谢璟看向林砚眼神充满了炽热，他拒绝了正乙剑院的招徕，选择加入承乙剑院，且指明要加入第五院，就是因为眼前这位林师兄。
“谢师弟好。”
林砚微微颔首，而一旁的陆长风正要开口，下一刻似乎发现了什么，目光紧紧盯着林砚： “你真罡十二重？”
“嗯，前段时间侥幸突破。”
“又侥幸，合着侥幸是你家开？”
陆长风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如果谢璟不在，他非得阴阳怪气几句，但有谢璟在，他还是要端着师叔的架子。
“不错，看来你去了太乙剑派，收获不小。”
真罡十二重，林砚去太乙剑派，好像还是真罡十重吧，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就从真罡十重到真罡十二重。
相比起来，他在真罡十一重已经待了好些年了，要突破到真罡十二重，还需要两年之久。
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
“陆师叔，林师兄，那弟子我先告辞了。”
谢璟听到林砚突破到真罡十二重，也是眼睛一亮，虽然见到偶像，他心中有许多疑惑，但他也知道林师兄前来，肯定和陆师叔有话要说。
等到谢璟离开之后，陆长风继续上下打量着林砚： “又有机缘了？”
承乙剑院不是没有弟子加入过太乙剑派，往前赵承真几位师兄也都加入了太乙剑派，但也没有在一年内就突破到真罡十二重。
“嗯，确实是有些机缘。”
林砚点点头，陆师叔不知道太乙剑派事情，但也能够从剑院那些加入太乙剑派弟子武道修炼情况，推断出来这些。
“真罡十二重，下一步就该是凝聚真气了。”
陆长风语气也是难掩羡慕，凝聚真气为法相境做准备，这一步很难，可多少真罡武者想要尝试这份艰难都没机会。
“真气？”
听到陆师叔这话，林砚愣住了，不该是凝聚法相吗，怎么变成了真气？
林砚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姚观南太玄真气......，难道真罡十二重到法相境之间，还有个凝聚真气的过程？
“别跟师叔说，你不知道真气？”
看到林砚疑惑神情，陆长风也是跟着疑惑住了。
自己真罡十一重都知道真气之事，林砚都已经修炼到真罡十二重，没理由还不知道真气之事。
“师叔，我这趟是外出的时候突破的，而在剑派当中，师长不想我太过分心，并未告知我真罡十二重后的修炼情况。”
林砚解释，让得陆长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几息之后，陆长风直接放声大笑。
“哈哈哈。”
“师叔，您这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有趣之事。”
陆长风收敛笑声，他会笑是因为他想到林砚在太乙剑派的师长，要经历和自己当初一样场景，就忍不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林砚的师长必然是法相境强者，当初自己不告诉林砚太多更高境界的情况，就是不想让林砚分心，觉得林砚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可每次都被打脸了。
现在连法相境强者也同样被打脸，他这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到真罡十二重，一边继续修炼提升真元，一边将真元真气化，是凝聚法相必须之路，只有体内真元全部真气化，才能够成功凝聚法相，至于更多的......你还是回太乙剑派的时候问师长吧。”
陆长风简单提了一句，没有再继续多聊，主要是他所知道的，也都是从陈师姐口中知道的，肯定没有法相境强者这般理解透彻，也就不班门弄斧。
“说吧，这次来剑院有何事？”
“师侄就不能特意来看师叔？”
“你？”
陆长风伸出食指，摇了摇： “师叔我还能不了解你，一心扑在修炼上面，这些人情世故离着你还远些，等到哪天进入武道平稳期，说这话师叔倒是会相信。”
“知我者，陆师叔也。”
林砚嘿嘿一笑，也是送上了一个马屁。
“我这次到剑院，是给剑院送功法来的。”
“送功法？”陆长风一怔，下意识问道： “你得了功法要上交，直接交给太乙剑派就是，何必......”
话没说完，陆长风就笑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想要利益最大化，合着你是专门来薅剑院的羊毛。”
陆长风虽然不懂太乙剑派规矩，但他了解林砚，知道林砚为啥不把功法上交给太乙剑派。
“师叔，瞧您这话说的，这是师侄时刻记得自己是承乙剑院的弟子身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剑院。”
“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陆长风打断了林砚的话： “把功法拿出来吧，我到时候给你拿到藏功阁去，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虽然林砚有薅剑院的羊毛之嫌，但这种被薅羊毛的方式，剑院并不会反对，更遑论剑院也从林砚身上获得了好处。
拿谢璟来说，就是因为林砚才选择的承乙剑院。
没有林砚，承乙剑院根本竞争不过正乙剑院。
而对于他自己来说，谢璟这样的天才，陈师姐他们之所以交给自己来培养，其他师兄们没有意见，那是因为林砚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虽然在陆长风心中，压根不认为林砚能够走到这一步，是自己的功劳，但他也不会特意把谢璟往外推。
于公，他有培养弟子之责。
于私，培养这些天才弟子，也是结一份善缘，或许自己用不上，但未来自己后代也许就能用上。
......
......
一个时辰后，林砚见了陈师伯，还有其他几院的首席执事后，告别了陆师叔，怀揣着从承乙剑院薅来的羊毛，乘坐飞禽离开了承乙剑院。
飞禽离开万剑城，朝着太乙剑派所在区域飞去。
当飞禽离着万剑城越来越远，开始出现在一处山脉外围，林砚眸子猛地向下看去。
下方地面上，四五道人影正围攻一个青年。
青年身上血迹斑斑，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黯淡，显然是真元消耗过度的模样，围攻他的人出手狠辣，却不急着一招毙命，反而像是在猫捉老鼠一般，一点点消耗青年的体力。
看到这一幕，林砚原本不打算插手，武道界仇杀争夺，每日不知发生多少，他也不是什么见一个救一个善人，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刹那，其中一人出手时袖口翻动，一道黑芒射向半空，随即化作缕缕黑丝，将青年周遭区域都给笼罩下来。
噬剑蛊虫之丝，剑墟之人。
林砚眸子微微一凝，这一幕他太熟悉了，当初他遭遇到剑墟弟子，对方就是动用了此招，最后是谢亭这个倒霉蛋中招了。
也正是那一场战斗，让他知道了天地之间还有专门克制剑修的噬剑蛊虫，也是在那里获得了第二根异骨和那面铜镜。
这条路，是通往太乙剑派。
如果是普通人，未必会知晓，但剑墟之人只怕就未必了。
加入太乙剑派这么久，林砚也是知道剑派对弟子一些嘉奖，除了境界提升和成为席位弟子，如果能够斩杀剑墟之人，剑派也会有嘉奖。
目光又朝着周遭打量了半晌，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林砚控制着飞禽朝着下方而去。
下方那被围攻青年，也是感受到了头顶风声，等到抬眸看到乘坐在飞禽上林砚，连忙高喊道： “师弟不要下来，这几人是剑墟武者，剑罡在这里施展不出来，不要下来......”
只是，青年话还没说完，围攻者中一个领头之人已经反手一掌拍出，一道凌厉真元呼啸着撞向青年的胸口，将他剩下的话硬生生拍回了肚里，整个人更是踉跄后退，撞在一块岩石上，嘴里再次溢出血来。
“聒噪。”
出手男子，看了眼上方落下林砚，脸上有着激动之色。
原以为只是埋伏到一位太乙剑派弟子，没想到是两位，要能斩杀这两人，长老必然会给予丰厚嘉奖。
想到此处，中年男子右手一扬，两道黑芒如烟花一般朝着高空射去，而后在三百丈的高空处绽放开来，一缕缕黑丝如焰火一样笼罩着四周，缓慢垂落下来。
看着头顶上方黑丝，林砚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三颗剑丸，这一刻微微跳动了一下，显然是剑丸感受到了周遭的噬剑蛊虫之丝，再给他预警。
不过，林砚依然没有停下，离着地面还有二十丈的距离，人从飞禽上落下，没有纵身跃下，只是抬脚轻轻一踏，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受伤青年身前丈许之外。
没靠近青年身边，是林砚留心眼。
万一眼前这一幕是苦肉计，青年和对方是一伙呢，就是为了引诱自己下来。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还能撑得住吗？”林砚偏头问了一句。
“我......我还行，这位师兄你不该下来的。”
青年点点头，但脸上有着苦笑之色，他不明白这位师兄在得到自己的提醒后，为何还不离开。
一旁的中年男子四人，看到林砚下落，没有任何阻拦。
只要进入噬剑蛊虫之丝范围，那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巴不得来越多越好。
“师弟是太乙剑派弟子？”
林砚早就注意到青年身上的服饰，是太乙剑派弟子无疑，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正心殿第二脉弟子江澈。”
正心殿第二脉弟子？
自己现在离去还来得及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