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口号和回答
政治碰瓷这件事,其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
只是有些碰瓷是主观恶意的,我知道我要碰瓷,我也这么做了,并且造成了影响。
有些则是非主观意愿的,并且没有造成什么太坏的影响。
剩下的绝大多数,是碰了,但又好像没碰。
如果泰伦第一次找格雷戈里议员的事情被他曝光给媒体知道并报道,那么这就是碰瓷。
你找了议员,但没有解决问题,甚至连和议员说话都没有做到,人们会质疑格雷戈里议员是否合格。
像辛克莱这样的人,她明显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还要去做,就是主观恶意。
过了两天的新闻上的确出现了梅丽莎·辛克莱的采访,在《自由报》上。
这一份发行数量在第三梯队底层(自称),实际上可能是在第四梯队的小报纸,以先锋,大胆,前卫著称。
被一些老古板视作为“邪教徒”的报纸,是邪典。
里面集中了一些联邦目前各个领域内的“潮流疯子”,像梅丽莎·辛克莱这样有点疯癫的激进派女性权益斗士。
还有一些男性斗士,但报道不多,因为人们更喜欢看不穿衣服的女性,而不是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的男士。
梅丽莎·辛克莱在采访中称,她已经联系过了“新锐派平民政客新星——泰伦·史密斯”,这是报纸原话。
看出她为了提高自己的影响力,连带着对泰伦的评价也非常的高。
“这很合理。”,泰伦放下了报纸,“你们不能因为她是个疯子就贬低我,而且你看,有时候疯子不一定是疯子,至少在看人这方面她很准。”
马丁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和很多人合作过,泰伦,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合作伙伴,有你在我始终不需要担心办公室的气氛问题。”
泰伦翻了一个白眼,“所以你也觉我在说大话?”
大家都在笑,艾米则继续说道,“为什么不继续读下去?”
泰伦继续往下看,也顺带着读了出来,“我没有感受到史密斯先生表现在公众面前的包容和前卫,他对我和我团队的求职表现出了轻蔑的态度,甚至对女性群体参与政治活动都表现出了轻蔑的态度。”
“这是一场全社会系统性针对女性政治地位的歧视,不只是发生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也发生在很多人的身上……”
“所有的女性同胞我们必须团结起来,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但不应该只由男人主导。”
“我们要争取我们的权益,希望大家能够为我投上代表了女性权益的一票!”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是时候披上铠甲征战战场了,姐妹们!”
“女性的世界,我们主导!”
泰伦指着最后一句,“这是她的宣传口号,就像是你们说的,我好像被碰瓷了,成为了一个反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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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说话间,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名女性志愿者在门口敲了敲门,“琼斯(艾米·琼斯)女士,有你的电话。”
艾米站了起来,“我去接一下,你们先聊。”
她离开后泰伦问道,“这会不会对我们的竞选有影响?”
马丁稍微皱了一下眉,尽管他告诉泰伦不用太在意,如果女性选民的票数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也轮不到这些人疯狂的摇旗呐喊,他们早就统一国会了。
可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国会有女性参议员吗?
但谁都无法绝对保证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带来什么后续,他看了一眼珊德拉,“下一次公开活动,珊德拉,你需要登台说上一段。”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珊德拉有些无法相信,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如此强硬的进入了她的生命中!
“我……合适吗?”,她心里拼了命的喊着“除了我还能有谁”,可表面上却一副犹豫的样子。
“我没有艾米年轻漂亮,也没有他她知道如何面对媒体和民众。”
马丁抬起手打断了她,“不,你更加合适一点。”
“艾米太年轻了,人们会质疑她的分辨能力和自主能力,你不一样。”
“你是中高产阶级,自己有工厂,并且有广泛的社会活动能力和筹款能力,他们更愿意相信你是一个人格独立自主的女性。”
“你有家庭,有社会责任,你的年纪也正合适,就你了。”
珊德拉在桌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我会准备好的。”,她停顿了一下,“那么我该说点什么?”
马丁看向泰伦,而泰伦则看向了报纸,“就说平等权利和社会分工。”
“社会分工?”,马丁听到这个词后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珊德拉则在尽力的去理解泰伦说的这些东西,可惜思考不像拉屎,用力就能有结果。
思考用力的结果就是脑袋变更空,因为脑子都像屎粑粑一样被挤了出去。
她能读懂这个词,但把它和政治联系在一起,就让她有些狂躁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用两个词去堆砌起一段至少五分钟十分钟左右的演说。
她看过泰伦演讲现场的录像,风趣,幽默,甚至让她有一种很天然的期待感,想要看到他下一次出现在“舞台”上。
她要怎么做,才能做到那样?
她不知道,她只能看着马丁和泰伦,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写点东西。
马丁思考了一会之后点着头说道,“你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看出来他也有一点犹豫,“这可能和我们的一些政治主张又有些冲突。”
“自由主义?”,泰伦一下子就把握住了关键点。
“是的,自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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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身份政治,觉醒,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形成了民主自由意志党当下的政治理念。
社会分工这件事,反而更像是繁荣复兴党的理念。
螺丝钉就是螺丝钉,就应该在螺丝钉该在的地方,而不是变成耳环或者手镯,被人戴上。
泰伦倒是不太在乎这个,毕竟他不是在民主自由意志党的政治理念浇灌下成长起来的“小党派斗士”。
不管是以前的他——从事金融工作的人对金钱的崇拜远高于对政治和神。
还是现在的他——你指望一个“陌生来客”能有多亲近一个党派,还有那种让他觉很一般的政治理念?
他有没有被日以继夜的洗脑!
都不太可能,先生们。
泰伦很快就有了主意,“那么对外宣称我就是民主自由意志的保守派,有限但合适的自由,有限但合理的身份,有限但必要的觉醒!”
这句话让马丁眼睛一亮,他立刻就联想到了很多东西,他走过去,对着泰伦说道,“站起来,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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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站了起来,“所以?”
马丁用力拥抱了一下他,把他的背打砰砰响,“你是个天才,泰伦!”
“是的,我们需要的是有限度的矜持,而不是无限的放纵,我现在相信你能选总统了!”
泰伦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如果说几句话就有了具备选总统的优势,那么等会我多说几句?”
珊德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女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她会审时度势,她立刻就笑了起来,“先生们,看起来这是一件好事?”
马丁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我有些激动。”
“实际上在这之前,包括现在,党派内部也有很多保守派,只不过他们无法喊出‘目的清楚又漂亮’的口号。”
“加上多个党派之间的冲突,摩擦,还有角力,保守派正在被蚕食。”
“如果泰伦能够成为保守派的标志性人物,那么他就能够获大量的政治资源,党内的派系之争也很重要,他们会支持你。”
泰伦有些意外,“我以为大家都是一条心。”
马丁纠正了一下他的“错误”,“在对付其他党派和争夺统治权上,他们是这样。”
那么除了这两个对外问题之外,就只剩下对内问题了。
“不过现在你的身份和地位还太低了,有些尴尬,就算你喊出这些口号对你在党内的影响力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你需要的是站起来,走更远,然后喊出这些口号,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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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在思索那个词,泰伦几乎脱口而出,“派系领袖。”
他眼睛一亮,“是的,就是这个,派系领袖!”
泰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马丁很好,“你怎么了?”
“不,我只是觉……政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这也太自由了。”
“因为几句口号。”
马丁在这件事上表现严肃了一些,“口号很特别,泰伦,你想想看,我们能轻易的决定你要在什么选区竞选,能轻松的做出部署和组建团队,但是在挑选竞选口号这件事上,我们用了更长的时间。”
“不管是在底层的竞选,还是党内竞争,甚至是在总统竞选这些事情上,政治口号产生的力量会超乎你的想象!”
“人们会因为你的口号击中了他们的内心,从而站在你的身后,就像汉姆他们那样!”
“甚至是现在连我,也想要站在你的身后了。”
“这就是一个好的口号所能带来的力量!”
泰伦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短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用口号凝聚人心,产生毁天灭地的力量,如一道洪流席卷整个尘世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些莫名的热血沸腾起来。
如果他只是滚滚尘世中的一粒灰尘,他肯定不会喜欢这个感觉,可如果他是那道洪流本身……
谁他妈能拒绝摧毁一切的力量?!
两个男人都在发呆,此时艾米正好回来,她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我走后他们就这样了?”,珊德拉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是的”,有些东西,还是自私一点的好。
艾米的回来让两人都从自己的思考中返回,“珊德拉的发言我来搞定。”,马丁主动揽下了这件事。
泰伦的稿子他不会写,因为他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政客。
在联邦历史上能够站出来的那些大人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如果只是想要成为一个读稿机器,那么泰伦的成就不会太高。
因为你读出的“海燕”没有写出“海燕”的人,在说出相同句子时那种雄壮的感染力。
那是他的世界,他的情绪,他向世界传递的东西。
而你,只是读了一句话,仅此而已。
珊德拉不需要那些情绪,她就是最合适的读稿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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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见他们都恢复了正常,也没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相信如果需要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知道。
“刚才报社那边打了电话过来,他们想要采访一下你们,关于梅丽莎·辛克莱在报纸上对你们的抨击。”
“另外,我已经看到马路边上停着一些记者采访车了,我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忍不住来敲门,如果你再不走出去的话。”
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特别之处,之前梅丽莎·辛克莱也碰瓷过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响。
泰伦本身身上就有很大的热度,靠热度吃饭的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马丁现在完全放心泰伦面对这些事情,不过基于工作和职责,他还是叮嘱了一句,“不要那些能让人蹦起来的话,不要想着说几句话就改变世界,艾米,你要盯着他。”
艾米点了点头,“我会的。”
她说完就站在了泰伦森身边,珊德拉注意到她还偷偷的在泰伦身上闻了闻味。
“这个婊子1……”
她没吃上的,也不能让这个小的吃上,她会盯好这个女人。
马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写稿子,而泰伦则和艾米主动来到了办公室外。
那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记者们立刻就围了上来,“史密斯先生,你对梅丽莎·辛克莱在报纸上对你的抨击和评价如何看?”
“你觉他对你的描述准确吗?”
“梅丽莎·辛克莱说会让女性选民给你的对手投票,你后悔你之前做的事情了吗?”
他们高举着话筒,恨不把它全部塞进泰伦的嘴里。
泰伦身边的志愿者主动保护着他,不让他受到这些疯狂的记者们的围攻。
“我们一个一个来,先从……你的问题开始。”
“我觉辛克莱女士对我的评价并不客观,除了说我是‘平民明星政客’这一点。”
“至于其他的,完全是对我的诬蔑,很明显,我的团队中除了艾米外,还有珊德拉·费舍尔这位女士,并担任重要的工作岗位,我从来都没有歧视过任何女性。”
“然后……”,他指向了刚才那个说女性选民不给他投票的记者,“我不清楚辛克莱女士是如何做出这个决定的,我对女性十分的尊重,我尊重她们的独立人格,也尊重她们独立思考的能力。”
“女性很显然是伟大的群体,我对她们没有丝毫的不尊重。”
“相反的是,我认为通过以女性立场来裹挟更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女性选民去恶意投票,或者说操纵选票的人,我认为她才是侮辱了女性独立人格和思考的人,不是我。”
“如果有人让我按照他的想法来,要么是他坏,要么是我蠢,不会有第三个原因。”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泰伦一如既往的“不服输”,他愿意说一些可能会有争议的话,这恰恰是记者们想要的,也是读者们想要的。
艾米作为老媒体人她没有阻拦泰伦,一方面是她认为泰伦能处理好这些,他的回答也的确很好,另外一方面她,她认为争议,焦点,曝光,这些会带来更多人的关注,以及更多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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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又选了一个记者。
“史密斯先生,如果辛克莱女士竞选市长,你会为她投票吗?”
“她是顶城第一位公开表明要竞选市长的女性,你认为她会不会创造历史?”
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回答,如果泰伦回答了“我不会给她投票”,那么媒体就会认为他在这件事上和梅丽莎·辛克莱成为了对手,甚至会觉他有点小气,还有些极端女性权益者会觉他是一个敌人。
可如果他回答他会给辛克莱女士投票,媒体们又会说,他为了选票已经完全放弃尊严,前面还在说辛克莱坏话,但是为了选票一转头就要给她投票。
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很麻烦的。
至于会不会创造历史也是如此,都是一个回答不回答都一定会被媒体刻意误会解读的问题。
泰伦考虑了一下,“我觉这个问题很没有水准,先生,我不知道是几万年前,还是几十万年前,人们已经经历过母系社会了,她们可能不仅是‘市长’,还是‘总统’。”
“你不能为了你的销量和话题就改写历史,这不太合适,你说呢?”
笑声更大了,明明这些话连在一起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对梅丽莎·辛克莱女士的攻击或者羞辱。
但不知道怎么了,总觉泰伦说这些话没安好心,他一定是在隐射什么,一定是这样!
那名记者红着脖子继续强硬的问道,“所以,你觉她会创造历史吗?”
“成为顶城历史上第一个女市长?”
泰伦摇了摇头,“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信心的强迫我来表态,这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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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性之间互相称傻逼有可能是一种关系不错的称呼方式,但女性之间互相称婊子,那她们一定是真的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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