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谁?
泰伦毫不留情面的也有让人看到了他在风趣幽默另外一边可能存在的形象,语言是一把刀子,戳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一些记者心中也有些心头发紧,希望自己不会招惹到讨论,被他针对。
看看那个被针对的同行,不,应该说是先针对泰伦被反击的同行,他会成为今天大家口中的笑话,会有很多人讨论这件事,他也会因为这件事小小的出名一把。
记者的圈子里没有什么秘密。
“史密斯先生,大家都很期待你的第二次公开竞选活动,你打算什么再给我们来上一次?”
泰伦哈哈笑着,气氛很快就缓和了起来,“谢谢你的喜欢,这让我觉我正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什么时候会有第二场,这个问题问我的竞选经理,这些都是他来安排,我相信会很快的,我们应该趁势追杀。”
又有记者提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史密斯先生,你在公开活动中提到了城市发展过程中,底层居民没有获应的福利这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解决方案?”
“还有,像维基纽斯区,这里已经有一部分土地被开发,我们都能看见那些竖立的高楼。”
“这些大厦的土地是否也存在这种情况,城市发展红利被资本剥削或者侵吞,你是否有什么针对这部分的打算,或者方案?”
艾米听到这站在了泰伦和记者之间,“好了,先生们,史密斯先生已经回答了足够多的问题,足够你们写满明天和后天的专栏了。”
提问的记者不死心,这个问题其实更是重量级,“史密斯先生,你一直在说你要主张普通人的权益,支持你的选民都是普通人,你要拒绝回答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吗?”
“有人可能在这里发展的过程中遭遇不公的对待!”
艾米已经示意志愿者过来,同时她转身看着泰伦小声说道,“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泰伦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示意志愿者先不用隔离他们。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他也需要照顾艾米的面子,艾米是公共关系主管,她说回答的问题够多了,那么这就必须是最后一个。
记者们本以为没希望了,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想好了怎么写这个“沉默”——《泰伦·史密斯拒绝回答与选民相关的利益纠纷问题》,副标题可以写上《资本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怯步不前》
看,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一个畏惧资本的市议员候选人就出现在人们的脑子里。
至于会不会对泰伦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不在乎,只要报纸销量好他们赢了!
在这个信息传播主要靠报纸,杂志和电视的时代,在普通人不掌握更多自由获取信息渠道的情况下,他们有着人们无法想象的,扭曲真相的能力和手段。
艾米站在一边,注视着那名记者和他的胸牌,并且把这个家伙与他的报社记录下来,下一次他们会被排除在外。
你可以恶心我,就像我也可以恶心你,要么互相恶心,要么互相成就。
“刚才这位记者朋友提的问题不是那么的好回答,我思考了一会,我捋清楚了思路。”
“这个问题实际上就像一个农妇在市场上出售了一枚鸡蛋,过了一年后她向法官提起诉讼,起诉购买了这枚鸡蛋的顾客。”
“她的理由是,这枚鸡蛋如果没有被顾客买走,那么它已经被孵化出来,并且开始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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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天生的蛋被孵化之后新生的小鸡,经过发育,最终也开始下蛋,这位顾客获利却没有支付给她。”
“她向法庭提出要求,要求顾客赔偿她至少数百只鸡和蛋的钱。”
“刚才你的问题就是这个,那些人买了蛋的人,需不需要为这些问题进行没有道理的支付?”
记者们没想到泰伦去解答的角度如此刁钻,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们只能迅速的记录下来,或者继续听着。
他看向这些记者,还有些靠拢过来的路人,“情况就是这样。”
“之前那些土地的主人把它们出售给了那些房地产商,现在在那片土地上建立起了摩天大楼,土地的价值也因此升值。”
“如果因为它的价格提升了,就认为它之前的主人在低价时售出是一种被迫害,那么我只能说你应该去反思一下自己,先别急着当记者去采访别人。”
“如果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双方自愿买卖,我认为里面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有人认为这里面存在迫害,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起诉?”
“就算再退几步来说,如果真的存在整体的针对,警察局,检察官,法院,资本家,所有人都联合在一起针对了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把他们找出来,然后你们来报道,我来跟进。”
“我非常欢迎大家来找我聊天,或者找点小问题刁难我,像是出一些两位数的乘法数学题……”
严肃的气氛一瞬间就被打破了,有个记者笑出了声,他连忙闭上嘴,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家都快要憋不住笑时,他才重新笑起来。
等他们笑了一会后,泰伦能抬起手示意他们稍稍安静一下,“……那么我会展现我天才一般的数学算数能力。”
“可如果你挖一个陷阱,非要让我证明我的勇气然后跳下去,很抱歉,我不蠢,但你真的坏!”
“如果我竞选市议员成功,我会考虑厘清这些问题,但不是被裹挟,不是被道德绑架,更不是因为你们无理的提问和逼迫。”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过了几秒,“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谢谢各位能听我说这么多话,谢谢。”
“艾米,给他们弄点冰水,今天的太阳真他妈太毒了!”
严肃后的反差让气氛再次变轻松,他们也没有阻拦泰伦,反而和他打招呼,告别。
从外面回到了办公室中,珊德拉看着他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
“你真的太棒了,泰伦!”
“你对付那些人的样子,还有你的气势,你就像是……更了不起的人物,你令我们着迷!”
杰罗姆也在旁边搭腔,“是的,泰伦,我觉你身上有我正在寻找的东西。”
“那些闪光的东西,面对刁难的勇气,还有拒绝的决心,你是真正的勇士。”
泰伦拍了拍杰罗姆的胳膊,“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和工作上的勇士!”
“好了,别以为夸我几句我就不会让你们去干活,动起来,我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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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的回答在第二天立刻就见报了,他现在有很高的热度,媒体,民众,舆论,都在捕捉和他有关系的内容。
他的那些回答,也在天空电视台本地频道的晚间时政类闲聊节目中被提起,主持人播放了现场传回的一些画面,和嘉宾谈起泰伦在面对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时作出的选择。
今天的嘉宾是一名民主自由意志党背景的自由评论员,社会活动家,社区代表。
“……他的回答很精妙,没有落入到任何人的陷阱中,而且他的一些阐述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知。”
“从他的回答中我看不到任何他对女性的歧视,反而非常的尊重女性,他提到了辛克莱那些人一直在回避的‘独立人格’和‘独立思考能力’。”
“拥有这两点,才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自由,在灵魂和肉体上都独立的人……”
总之,评价很高。
据说梅丽莎·辛克拉看完报道之后还生气了,她表示要起诉那个评论员,他在没有到自己授权的情况下提到了她的名字。
至于是否能起诉成功,还是最终庭外和解,想必后者的可能性还是更大一点。
对于那位评论员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和这种正在热度上,有非议的人对线,能够提高他的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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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她梅丽莎·辛克莱非要和泰伦碰瓷的原因。
你碰你也火,谁能拒绝这个?
至于泰伦提到的如果他竞选成功,会考虑厘清维基纽斯区内曾经存在过的一些过去留下的问题这件事,则没有什么人来讨论。
大家也知道,什么能讨论,什么不能讨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持续推进,泰伦在维基纽斯区的热度也逐渐越来越高,他也开始感受到了竞选的“难”。
几天后的早上,他开着车刚到办公室外时,就注意到了办公室外的墙壁上被人泼了红漆,还用油漆写了一些类似“歧视女性的人去死”之类的东西。
这段时间梅丽莎·辛克莱的确也在媒体上继续引战,她发现她和泰伦的矛盾冲突能为她带去更多的曝光,那么她就毫不在意这件事可能对她产生的负面影响,不断的隔空开炮。
有一些女性也被发动起来,来泰伦办公室外嚷嚷了一上午,可惜没有看到柰子。
当时的泰伦还有些遗憾,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这些人不把诉求写在胸上然后甩起来?
他只能把自己没眼福归咎于辛克莱她们的手段单一,而且还不够激进。
如果辛克莱知道自己这样被人们认定为激进派的女性权益主张者,被泰伦评价为“不够激进”,说不定能直接被气进医院。
“激进”本身就是一种标签,一种宣传手段。
周围有不少记者也在拍照,有人询问他是否需要驱散这些记者,泰伦拒绝了,“既然他们愿意做,就让人们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最好我能在晚间新闻和明天早上的报纸看到关于她们搞的‘恐怖政治’。”
旁边有记者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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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辛克莱一直在炮轰泰伦,可泰伦不怎么接招让他们急上火,如果现在泰伦接招了,那么报纸的销量,电视台的收视率,一下子就能提高不少。
“史密斯先生,你刚才说这是恐怖政治?”,记者小心翼翼的问。
他是见识过泰伦犀利的一面的,所以也不太敢放肆,况且大家喜欢他。
泰伦点了点头,停下了脚步,这让周围的记者都靠拢了过来。
他指着身后的墙壁问,“如果这都不算是‘恐怖政治’,那么什么才是‘恐怖政治’?”
“非要让她们把血泼到墙壁上,把子弹,刀子,动物的尸体邮寄过来,甚至是真的安排打手过来才算恐怖政治吗?”
有记者说道,“你是说他们太激进了吗?”
“激进?”
“不,这不是激进,激进的应该是观点。”
“如果她赤裸着上身在艾佩克斯广场走一圈,说这是她为女性争取能和男性一样在公众场合赤裸上身行走的权利,这是激进。”
“而不是往我的办公室墙壁上泼油漆,写这些令人反感的话。”
“我很生气,联邦政坛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尽管我也还只是一个‘门外汉’。”
“我从今天开始拒绝回答所有和她的问题,提到这个名字都会让我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就像是看到了一坨屎。”
他抬手表示结束了,随后回到了房间里,正好看到了马丁正在和房东争执。
“……我们已经签过了合同!”
房东笑有点尴尬,还有点惭愧,“我知道,普雷斯顿先生,但是我们现在确实需要收回房子。”
“你看到了,外面的墙壁,我们很担心这只是他们最温和的手段,我不想惹麻烦,先生,”
“如果你想要违约金,我可以按照合同上的赔付给你。”
“但房子,我肯定是要收回的。”
泰伦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马丁抿着嘴掐着腰,看出他的确也生气了,“你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泰伦抖了一下肩膀,“那么大片的油漆和字,我不可能看不见,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马丁看了一眼房东,“他们要收回房子,而且愿意支付我们违约金,要求我们尽快搬走。”
“什么玩意?”
泰伦看向房东,“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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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挤出了一个笑容,“史密斯先生,很抱歉。”
泰伦抬起手,“我不想听你说抱歉,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辛克莱那些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马丁观察着房东的表情,“是卡尔·穆勒的人,对吗?”
房东苦笑起来,“真的没有人要求我这么做,我只是……不想被打扰,而且你看到了。”
“自从你们来了之后这里有很多人聚集,他们今天泼油漆弄脏了我的房子,明天就有可能点一把火烧了它。”
“我已经老了,我不想惹麻烦,好吗?”
“我会按照合同里的约定,把租金和违约金一起给你们,就当是……怜悯一下我这个老人!”
泰伦和马丁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一些事情。
他们要重新换一个地方,这势必会拖累接下来的工作进度。
“给我们三天时间。”,泰伦作出了决定,房东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声感谢,然后匆匆走了。
“我们可以不搬走。”,杰罗姆忍不住出声,“法律会支持我们!”
泰伦反问道,“然后呢?”
“外面的人会怎么想,舆论会怎么想?”
“哪怕我们有理,有时候和他们打官司,舆论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去找房子,重新找一个靠住的,尽快搬走。”
“该死!”,他踢了一脚脚边的铁桶,铁桶被他踢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把里面的东西倾泻出来,也发出很大的声音。
泰伦站在那吸着烟,正在掏打火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找出了一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这里是鲁道夫资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听筒中传出了一个甜美的女声。
泰伦换了一只手拿着电话,他找到了打火机,一边歪着头给自己点烟,一边说道,“帮我转接大卫,大卫·鲁道夫(酒会上结交的房地产开发商),你告诉他史密斯先生要和他通话。”
“好的,请稍等。”
过了大概二十来秒,电话中传来了一些电流声,紧接着大卫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哈,是我们的大明星泰伦的电话!”
“泰伦,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知道吗?”
“是想要和我聊聊天,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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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热情,维基纽斯区虽然很麻烦,但是处理好,不仅能赚钱,更重要的是能够建造一两个地标建筑,那么他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就可以彻底一炮打响!
鲁道夫资本也承接了不少房地产开发项目,可是这些项目并不能扩大他的名气和知名度。
市中心这一块早在他妈的几十年前就被资本圈地圈完了,他这种移民资本根本插不进来。
而外面一圈,发展最好的方向就是维基纽斯区,过了桥就是他们,却在卡尔手里抓着。
卡尔那边有他自己的朋友,大卫很难在那边拿到大项目的开发。
可如果泰伦顶替了卡尔,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操作那些大项目,只要能弄出一个地理标志建筑来,哪怕亏本都行。
他的知名度和声望就会到空前的提升,失去的,也将会成倍的赚回来。
所以他很热情,格外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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