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虽然都是蛋
从皇堡县党部出来之后，两人就站在党部办公室的大门口，阳光在他们身上照射了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吗？”，泰伦突然用了这样一个很“经典”的开头打破了沉默。
马丁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是说我们现在站在这样的样子很蠢？”
泰伦摇着头说道，“我，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其实阳光很危险？”
这个与竞选，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关系的问题直接让马丁有点宕机，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第二个问题，“为什么？”
泰伦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如果你在离它更近的地方照射太阳，阳光就会杀死你！”
“太阳的阳光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可怕的‘剧毒’，我们现在晒太阳可以安全不发生意外，是因为我们离足够远。”
“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感觉！”
“被阳光吞噬的感觉。”
他说完就朝着车走去，马丁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紧接着追了过去，“为什么靠近太阳被阳光照射会死？”
泰伦抿着嘴笑着，“这是秘密，知道吗？”
“而且不要对别人说，不要暴露你知道这个秘密，不然有人会盯上你！”
泰伦站在车边用略微惊悚又压抑着，害怕别人听到的声音警告他，“谁能想到，阳光居然能杀人！”
“马丁，保守住这个秘密！”
马丁表情很严肃的点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在泰伦拉开车门坐进的那一刻，他扭头看向车外，嘴角翘起。
路上马丁开车的时候表情都是严肃的，一想到阳光这种每天能照射世界所有人的东西居然有毒，而且还能杀人，他就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是说，他们难道没有什么应对策略吗？”
十几分钟后其实泰伦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和马丁是脱节的。
“你说卡尔？”
“康忙，这件事你问你的消息渠道，或者问问亚历克斯，我没有资源去盯着卡尔，我也不可能自己去。”
马丁表情很严肃，“这比选举更严肃，我是说‘阳光有毒’这件事，难道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或者他们，没有考虑到什么对策吗？”
泰伦张了张嘴，接着笑说道，“你猜为什么会有防晒霜？”
看着马丁一脸醒悟的模样，他觉最好还是不要让马丁知道真相，不然他一定会变成煮熟的小海鲜！
有了二十万助选资金，接下来的工作就更容易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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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维基纽斯区的时，泰伦就已经能够看到到处都是卡尔·穆勒的宣传海报。
他穿着那套至少价值几千块的深蓝色定做正装，找了顶城最好的美发师为他设计了一个时髦又简洁的发型，以及他想要打造一个更美好的城市的愿景和口号。
“他们的海报覆盖率比我们要高多，我们有什么反制措施吗？”，泰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面那些违规的海报上。
交罚款，然后贴海报，并不是什么“竞选秘诀”，几乎所有的竞选团队都知道用这一招。
如果有人蠢到只会在法律允许的地方贴海报，那么选区内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要参加竞选。
只有贴到他们“脸上”，他们才会知道，原来有个他妈的伙计要在这里竞选啦！
马丁点了一下头，“我已经有了策略。”，他专注的开车，等会车结束后继续说道，“我打算向顶城联邦雇员工会捐一笔钱，不需要太多，五千块就够了。”
“没问题，但它有什么用？”，泰伦掏出了一支香烟，“我不太了解这个工会。”
马丁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能让那些城市清洁工铲墙皮的速度快一点。”
泰伦愣了一下，点着的打火机都忘记去点香烟，他看着马丁好一会，才笑着感慨道，“你真的是一个混蛋，但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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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着香烟，“如果他们也要对我们用这招呢？”
竞选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专业的地方并不是在于这件事不知道的人接触不到或者做不了，而是他们有丰富的竞选斗争经验。
普通人可能需要用更长的时间去解决那些早就存在的手段，对于马丁这样的职业经理人来说，只要对方不用“超纲”的手段，他都能轻松应付。
“我们现在对海报的需求并不算高，因为你频繁出现在电视上，并且我们打算把电视作为这次竞选的主要途径。”
“只要保证我们在报纸，杂志，电视上的曝光率，它的效果比海报要好很多。”
“线下的推广主要放在生活区的商贩那边，我们会尽可能的买下道路两侧更多橱窗的展示位，我已经安排人和他们谈好了一部分，根据展示面的面积来算。”
“最少的只要三块钱一天，最多的大概需要二十块钱一天。”
泰伦听着这个价格吹了一声口哨，“这可不便宜。”
马丁继续说着这件事，“是的，我已经谈下来了大约五六百家，每天的费用在四千块钱上下。”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宣传攻势不会从开始一直用到结束，现在卡尔的宣传攻势开始了，我们需要应对，大约只会持续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之后费用会缩减到每天大约两千块左右（缩减宣传面积），最后可能每天的费用只有几百到一千（留一张或两张小海报），根据我们实际的情况进行调整，一个月不会超过五万块钱。”
“党派助选资金正好给我们加入了新的能量，我们现在的资金完全足够支持我们这样到最后。”
“要是有什么大人物还能捐一大笔钱……”，马丁抽空看了一下泰伦，“那么我们可以尝试着加大宣传力度。”
因为这些海报是张贴在店铺合法的橱窗展示位，城市卫生工人不能铲除也不能遮挡，这就是“海报战争”的第二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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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方都开始出阴招对付彼此的违法海报时，他们就要迅速拿下更多的合法橱窗位。
因为你不拿下这些橱窗，你的竞争对手就会拿下。
卡尔的竞选资金很充足，并且这对他来说是没有退路的一场战斗，他必然会拼尽全力！
泰伦有些感慨，“这只是一个市议员，马丁，如果有一天我竞选市长，或者竞选州长甚至是联邦总统，那用掉多少钱？”
办公室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进入了这条街道中，马丁开始放慢车速，“我们现在的总统能拿到已经披露的资金是两千七百万。”
“这只是他们能向民众交代怎么来，怎么用掉的那部分，明白吗？”
“像党派资助的助选资金，是不需要登记，也不需要被监管的，实际的整体竞选周期下来，资金的使用可能会超过六千万，甚至是七千万。”
“他们随便一个资本家给他填了一张支票就是三百万五百万，我这么说只是想说……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更烧钱！”
也是因为总统先生在竞选资金上的一些问题，还有他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不该放的方面，以及他不经过脑子的决定，现在人们对他非常的不满。
一些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内幕也逐渐被一些知情人士披露出来，像是某些资本家捐助了他是希望能够让自己赚到更多钱。
可他现在回过头来告诉你，你不能在你的商品上赚钱，还要保持着一个低价，同时还必须给你的员工发足额的工资。
那么这些人给他捐了几十万几百万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或许不敢完全公开罪总统，但是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一些小道消息放出来。
泰伦感慨了一句，“这就是烧钱游戏。”
“完全正确！”，马丁转弯把车停入了办公室的停车场里，等拉起手刹后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泰伦，“我会保守秘密。”
泰伦保证，他只是想要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但现在他反而不好说这是一个玩笑了，他给了马丁一个“我相信你，伙计”的眼神后，快速的离开了车内。
那种沉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马丁有了一种新的冲动和想法。
或许……等有一天，泰伦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他会有更好的解决的方法，甚至他有可能会向所有人公开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秘密！
阳光有毒！
靠近就会死！
法克！
泰伦往里面走，正好珊德拉出来，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后珊德拉发现马丁的表情有点严肃，“他怎么了？”
“呃……”，无数的脑细胞一瞬间在泰伦的脑子里激活，开始发电，开始串联并联，噼里啪啦的冒火花，“他便秘！”
“是的，便秘，有些严重！”
“你知道，这种事情他不好意思到处说，所以别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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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德拉盯着他，“我觉你在骗我，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
确实，她不可能主动向马丁求证这件事，直接问他“你是不是便秘”，这太失礼了，而且也显自己不够有教养。
泰伦哈哈的笑了两声，“随便吧，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顿了顿，“你要出去？”
“有个中产社区举办了一场活动……”，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泰伦，“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他们对你到现场会非常的兴奋。”
马丁正好也走进来，“什么东西兴奋了？”
他说的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尽管有可能是事实。
珊德拉立刻解释道，“我是说，我要去参加一个中产社区的聚会，我觉泰伦可以和我一起去。”
马丁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工作流程，没有什么需要泰伦的地方，“是一个好想法。”，他看向泰伦，“如果你没其他事情也不介意跑一趟，我建议你去一下。”
“虽然中产社区的选票在选票池中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在‘选票市场’上能释放倾向性信号，让更多没有立场的选民跟着他们投票，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说他们是选举中坚力量的原因！”
像是那些有政治立场的选民，支持这个，或者支持那个，在他们没有彻底失望之前，就算你威胁他们，他们很大概率也不会给别人投票。
能够被争取的，只有那些摇摆不定的选票，而中产阶级投票的方向，往往会成为这部分不确定性选票投票的根据。
“跟着聪明人投票”一直都存在，而且很有市场。
泰伦没有拒绝，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正好，我也去看看本地社区的情况，说不定后面我们也转过来住。”
珊德拉和他朝着外面走，“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卖掉我们社区的房子？”
“他们要是知道恐怕会爆炸！”
“不不不，我不会卖掉那个房子，而且还会经常过去住，只是如果我竞选成功，我的办公室肯定在这。”
“我在附近找个房子才行。”
“从这里到我们社区要穿越半个顶城，这该死的交通让我头疼，如果在这边再买个房子，我可以骑个自行车上下班……”
两人来到珊德拉的车前，珊德拉笑说道，“然后你会成为新闻头条，他们发现你被抢劫然后捅了几刀倒在路边的巷子里！”
“别冒险，泰伦，那些想法连想都不该想。”
理想浪漫主义气泡瞬间粉碎，泰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好吧，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但是我希望在我管理的这个辖区内，这种事情能尽可能的比其他区少。”
珊德拉的车子里还专门装潢一下，但不是那种少女系之类的，是一种行政类的风格。
简约的线条和胡桃木装饰，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男性的车。
两人上了车之后肯定要聊些东西，不然这一路就会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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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工厂最近怎么样？”，泰伦问。
珊德拉同样专注的开着车，“情况不太好，我们改进的工艺和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商品每个人都说好，可就是卖不掉。”
“高端市场的销量不足以覆盖我们的生产和成本，更别说我们指望在这里赚钱，现在我大概明白你之前说的话了，泰伦。”
“政府要求我们不能减少工作岗位，哪怕我们现在停工，也需要按照目前顶城正在实施的办法，发放员工基础生活保障金。”
“如果能撑过这一轮经济寒冬，工厂还能重新获喘息和生存的机会。”
“如果这一轮经济寒冬的时间太长，我们撑不过去，那么工厂只能倒闭。”
“他现在整天在想着如何把商品卖出去，可我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的容易。”
“以现在的经济情况来看……”，她看了一眼路边，泰伦也在看路边，都是没有工作在街上闲逛的路人。
还有更多的流浪汉或者乞讨的人靠着墙坐着，他们面前摆放着各种乞讨用的牌子。
这里其实是禁止乞讨的路段，可现在破产的人太多了，市政厅已经管不了。
警察局和县监狱包括地方监狱，都拒绝接收非重罪罪犯。
这几天就有新闻报道，有人抢了几块钱，被警察直接释放，连送去走流程都不需要走。
因为走流程也需要成本，并且结果也是一样的，直接释放。
可想而知现在的社会情况有多恶劣。
车子在进入下一条街道之后，情况就好了不少。
这一幕不是什么魔术也不是什么迹，因为街道性质的不同，仅此而已。
这里有更多的巡警，他们的确会放过那些非重罪罪犯，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把那些人揍一顿。
这些家伙下手黑很，被打断了肋骨也只能认倒霉。
车辆很快在道路中段，进入了路边的一个内部道路，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当车子停稳，泰伦从车里下来的那一刻，他享受到了大明星才有的待遇！
他挥舞着手，“很高兴见到你们！”
与此同时，在卡尔·穆勒的办公室里，他正拍着桌面对着电话发火，“所以，你们承诺的三十万不会到账了？”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虽然是党派内人士，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重要的角色也不会来做这个罪人的工作。
“穆勒先生，史密斯那边到了一万五千票，从我们到的消息来看，他们做的回访都到了正面的回应，这就意味着这一万五千份请愿书是真的。”
“智库认为你在这场选举中胜算很低，所以他们降低了资金援助的标准，降低到了五万，按照市议员选举的助选资金上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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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此不满，你可以打电话到俱乐部或者州党部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一个打电话告诉你这个结果的倒霉蛋，你对我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卡尔又骂了几句，在要求对方尽快打款，暗示他接受了这个结果之后，摔上了电话。
他也是才知道，泰伦居然筹集了一万五千份请愿书，如果他早知道这点，说不定他已经准备跑路了。
该死的，每个人都在针对他！
现在正式进入竞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反而没有机会跑路了，只能硬撑下去。
一旦现在他表现出要跑路的想法，说不定他连这栋楼都走不出去，就会被人按在地上，然后无法呼吸！
“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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