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温度
卡尔·穆勒生了一会闷气之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之前在俱乐部活动上认识的一个小明星的电话号码。
在顶城，也许繁荣复兴党的影响力有限，能够控制的权力也有限，可这个国家并不是只有顶城这一座城市，联邦的总统也是他们的人。
有的是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伙伴，明星政要之类的。
那是一个前两年开始逐渐有了一些名气的电视剧演员，从今年开始因为电视剧的制作精良，内容合理，逐渐被更多的人接受，他也算是一个有知名度的明星了。
上次卡尔向他提出了邀请对方来助选的想法，这个小明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政客利用明星政要的影响力为自己的竞选宣传，同样这些明星政要也能通过出席这样的公开竞选活动，借助竞选的渠道，强化自己在一些非受众群体中的影响力。
“嗨，伙计，下周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提前为你准备一下欢迎仪式，有你喜欢的火辣的姑娘！”
卡尔的声音透着那种“你一定会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节目”的那种情绪表达，他需要这些明星来挽回一些自己的形象。
这也是他的竞选团队的想法。
让他想不到的是，已经谈好了的合作，在这一刻告吹了。
“……卡尔，很抱歉，我下周可能来不了。”
“我刚接了一个剧本，一个电影剧本，我将会在其中出演一个重要的角色，这对我的演艺生涯来说是一次重要的尝试和突破。”
“很抱歉我可能会错过这个约定，可我希望你能理解体谅我，毕竟机会很难。”
卡尔的表情顿时就垮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不了？”
他想要确认一下，听筒里安静可怕。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抱歉”这句道歉。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在电话中失态，“好吧，祝贺你有了新的发展，能告诉我你在电影中要扮演什么重要的角色吗？”
“到时候……我会买电影票进电影院支持你的电影。”
小明星支支吾吾了一会后随便说了一个角色，听起来就不像是那么重要的。
放下电话后，卡尔靠在那，他闭着眼睛，他知道，当泰伦一万五千张请愿书出来的那一刻，人们就开始考虑和他切割的事情了。
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人，人们不会在他的身上再投入太多的资源和关注，反而要因为他以前的做事风格，为自己考虑退路。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他慢慢的睁开眼，看向自己竞选团队的经理，也是合作了两次的经理，“你看到了，每个人都觉我完了。”
“上次我们（指小明星）见面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身边找着话题和我聊天。”
“现在，他为了一个可能连存在都不存在的角色，拒绝我。”
“你觉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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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经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接到这么一个烫手的工作，泰伦那些人太他妈能藏了。
要是普通人别说藏这么多，他们能弄到两千份请愿书，就会忍不住在媒体上曝光出来，证明他们在选民中有多受欢迎！
可这些人，居然能忍到最后一刻才公布，他们害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他已经签了合同，也害怕弄砸了自己的工作，他连来这里都不想来。
他坐在那思考了一会，“……其实，卡尔，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报道，我觉它并不是没有道理。”
“梅丽莎·辛克莱说她手里掌握着顶城几十万女性选票，在这里至少也有上万张女性选票，如果你和她能合作，把那些能争取到的女性选票抓在手里，我们未必就一定会输给谁。”
“每个人都不看好你，所以我们才要团结更多的力量！”
“辛克莱？”，卡尔瞪大了眼睛，“那个疯女人……”
看出了他的抗拒表情，他的经理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你能去选择的时候了，卡尔，我们没有挑选的资格。”
“她靠着和泰伦在媒体上吵架现在有热度，有焦点，如果你们再合作，让她加入到竞选团队中，这种热度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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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看到英雄的出现，同样也渴望看到英雄在挑战中失败。”
“当然，我只是给出我认为最合适的方案，要是你不同意这个，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其他办法吗？
卡尔想问。
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只能同意下来。
两个对泰伦都充满了厌恶的人，在巧合之下，聚在了一起。
至于繁荣复兴党的政治理念和自由主义完全不配套？
都他妈要输了，谁还在乎这个？
隔了几天之后泰伦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两人的合作——
“你看看这个！”
马丁从外面走进来，打开了泰伦办公室里的电视，调整到正在播放滚动新闻的新闻频道，里面出现了卡尔和梅丽莎的画面。
“……我对卡尔的邀请非常的开心，事实证明那些嘴巴上说着要尊重女性的人未必是真的尊重女性，他们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女性选民的关注和选票。”
“比如说泰伦·史密斯，他不够尊重女性，也不尊重我，我正在让律师搜集他歧视女性的证据，必要的时候会起诉他！”
“相反的是，我身边的卡尔·穆勒先生，我们以前没有过深入的接触，对彼此也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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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们恰巧碰面，也谈到了对女性政治权利的剥削和侵害问题，他认为这是社会系统性的歧视和伤害。”
“他愿意站出来作为打破坚冰，邀请我参加他的竞选团队，我也答应了。”
梅丽莎的表现欲很强，她一直在说话，期间记者似乎想要向卡尔提问，也被她打断了，“……和卡尔的合作很愉快，虽然我们才刚开始，我相信随着我们相处的时间越长，我们能从彼此的身上找到彼此的发光点。”
“我号召维基纽斯区，乃至整个顶城的姐妹们都朝着我们看过来，为女性能够到，享受等同于男性的政治权利，请大家为我们投上一票！”
她挥了挥拳头，把自己塑造成为了一个新的英雄。
“看出他现在很受折磨，甚至我在怀疑他有没有后悔和这个疯子合作过。”，泰伦对他们的合伙并不担心，“你觉我们会面对压力？”
马丁摇着头说道，“不，我对他们的合作并不看好，他们身上都有太多的黑料，我已经让亚历克斯带着人去搜集了。”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劲爆的消息传出来。”
“我让你看这些是告诉你，我们的对手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强大就放弃抵抗，他们开始抱团。”
泰伦很郑重，“是的，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是怎样的？”
马丁递了一张名片给他，示意他看看这张名片。
接过名片后泰伦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并读了出来，“普通人党顶城党部主席？”
“记我们之前谈过的吗？”
“我们去拜访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像是你的那首歌里的歌词一样。”
泰伦对此并无异议，“现在吗？”
“现在！”
“我需不需要带什么礼物？”，泰伦站了起来，“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马丁有些怪，“我们只是去谈话而已，而且你交给委员会的那些请愿书，会让每个人都给你面子。”
“你要是带了礼物，反而会让事情变怪起来。”
普通人党在整个科伦纳州要说影响力的话，应该是仅次于两大党之外的第三个党派。
他们不是以中产阶级为核心的政治团体，而是以普通选民和蓝领为核心群体的政治团体。
这些人在拥有工会的身份之外，还想要在政治上获更多的权利，他们组建了自己的党派。
这可能也和劳动产业联合会之前的政治攻势被瓦解有一些关系，他们想要用自己的方法来实现一些理想。
尽管他们连一个市选区都拿不下，可没有人能忽视他们的力量。
鲍比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活力的工人，泰伦和马丁的拜访让他主动到党派办公室门口来迎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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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第一次见面过程也非常的轻松融洽。
“很抱歉，我们没有太多的经费，所以咖啡可能不像你们办公室的那么好。”
鲍比比泰伦大一些，三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体看起来很壮硕结实，更像是一个健身运动员或者高强度体力活的工人。
他比贝文那些人更像是那么一回事。
泰伦有点好，“这个问题很冒昧，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今年你们的竞选预算有多少？”
鲍比笑着回答道，“在整个顶城，我们一共筹集了四万四千块钱。”
“我知道这很少，大家已经都尽力了。”
马丁在一旁小声说道，“这是大多市议员竞选最正常的情况，像我们这样需要大量经费的终究还是少数。”
“在过去，顶城普通市选区的竞选经费，如果他们不上电视的话，大概也就是五到十万块，有些区两三万就够了。”
像一些明显算是深度民主自由意志选区的地方，就算不做宣传，那些人也会给民主自由意志党的候选人投票。
鲍比笑说道，“你们来这里肯定不是想知道我们筹集了多少钱，说说我们都感兴趣的。”
马丁先开口，“我们想要和你们合作一下。”
“维基纽斯区发动你们的支持者给我们投票，泰伦可以在其他区你们的竞选上帮你们助选。”
“你知道，现在他火发烫！”
泰伦眼神怪的看了一眼马丁，因为不久之前他才享受过这个词，但是是在珍妮弗身上。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巧合，可还是会让他觉怪怪的。
马丁一脸茫然的看着泰伦，他不知道泰伦突然看自己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鲍比的开口让这诡异的气氛还没有开始酝酿就被冲散，“没问题，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很好的帮助。”
“这次我们放弃维基纽斯区的选举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不然我们会损失一大笔钱经费，然后再次迎来一个失败的结局。”
他说着说着就变有些亢奋起来，“如果你能在我们的竞选活动上出面，再说上那么几句，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着第一次真正的去冲击‘普通人党’在政坛上的第一个脚印！”
万一他们真的拿下了一个市议员，这绝对是打破顶城民主自由意志和繁荣复兴垄断市议员的历史！
人们对创造历史充满了兴趣。
泰伦创造了历史，他们也想要创造历史！
这就等于双方作出了决定，泰伦该发声了，“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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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成功！”
在握手表示了谈判获了想要的结果后，他们又谈论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并且约定了一个时间，向社会公布这个结果。
不同党派之间的合作在联邦是允许的，只有在总统竞选时，有些操作可能会违规，但不违法。
在市议员这个层级的选举中，他们只要不乱用资金，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回去的路上泰伦还谈到今天这趟行程，“我以为需要更多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
马丁倒是有所预料，“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拒绝我们的合作。”
第二天，泰伦向媒体宣布了这条消息，他将会和普通人党在竞选上进行合作宣传，这个消息被媒体和选民视作为泰伦对卡尔和梅丽莎之间合作的反击。
这才是人们想看的竞选，最好能打起来，打出狗脑子来的那种！
媒体把消息迅速的反馈到了卡尔和梅丽莎那边，梅丽莎现在已经很清楚如何去获曝光度和热度，她直接对这两个团体的合作表示不屑。
用她的话来说，普通人党在顶城最多只有几万真正的支持者，而且还不是集中在某个区。
他们能为泰伦提供的助力是有限的，而她，背后是几十万女性选民，她扬言在明年三月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泰伦必败！
晚上，马丁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回到了家里，他靠坐在沙发上之后连动也不想动。
他的妻子做好了晚餐，在餐厅中喊他，“马丁，该吃晚餐了！”
他和他的家人们住在一起，还有他们的孩子。
三个孩子从楼上下来，坐到了餐桌边上，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餐桌边。
“你看起来很累，亲爱的，以前你从来都没有表现这么累过。”，他的妻子将食物递给他。
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舒了一口气，“每天的工作太多了，我不能在办公室里表现出这种疲惫的精神状态，这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喝好几杯咖啡来提神。”
“不过很快我们就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他的妻子问道，“因为第一次选民意向调查吗？”
他点头称是，“就在下周，而且我们会有新的人手进来，我能稍微轻松点。”
在选举正式开始之后的第一个月月中，也就是十月十五日到二十日的时候，会进行第一次“选民意向调查”。
这个结果非常重要，可以看作是后续发展的重要风向标之一。
马丁可以保证泰伦的支持率肯定是选区内最高的，那么更多的问题都会变不是问题。
联邦人在“政治投资”方面有一种很特殊的理论，他们不会反市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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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点来说，哪怕他们知道一个候选人的支持率可能会很高，他们也不会立刻就表现出亲近来。
他们会等结果出现之后，再去投资，下注。
这可能会让人觉这种好上加好的做法不到太多的回报，可反过来看，这也是对稳定收益的一种保证。
只有那些疯狂的投机者，才会在一上来就拉满。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企业来谈合作，维基纽斯区内由卡尔之前构筑的防线，也会迅速的瓦解。
没有了资本家和资本家手中的选票支持，卡尔可能会在过完年之后就宣布退选。
到了那个时候，压力只会更小。
晚餐上他问了问孩子们最近的生活和学业情况，吃完饭后他的妻子去厨房收拾晚餐的餐具，他则和三个孩子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培养他们看新闻频道是马丁一直在做的，尽管效果不是太好，他们对新闻不感兴趣。
等晚间新闻播放结束后，两个小一点的孩子才变兴奋起来，接下来就是他们最爱的娱乐节目时间。
马丁和他的大儿子一起，来到了户外屋檐下，坐在了椅子上。
“来一支？”，马丁问。
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吸烟，在大学里，就算你不吸，他们也会带坏你。
他的儿子没有拒绝，对于这个长子，马丁寄以厚望。
两人聊了一会最近的生活后，马丁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分享欲，同时也算是对长子的偏爱，“你知道吗？”
“阳光有毒！”
马丁的表情很认真，“我们现在照射它不受伤害是因为我们离足够远，你多买点防晒霜，这个很管用！”
“如果我们靠太近，就会被阳光杀死！”
他儿子愣了一会，紧接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离谱。
马丁有些莫名其妙，“这是真的！”
他儿子捂着肚子说道，“你知道太阳表面多少度吗？”
“就算你是块合金，靠近了也会被晒化！”
马丁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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