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成长的感悟
市长姗姗来迟,显然他来之前应该已经喝过一点酒了,面色很红润。
不是那种普通的红润,是酒精加速了血液循环之后的红润。
他先去最里面和舒曼先生这类大人物们聊了几句,然后是几个县党部主席,接着才是更下层的人。
其中也包括泰伦。
“我看到你在节目上的表现,泰伦,非常令人惊叹。”
“你拥有演员一样的表演能力,也知道如何把效果最大化,我听说党内正在研究你的那些录像带对支持率带来的变化。”
“他们正在考虑加大对下一次总统大选时在电视上投入的资金比例,你正在改变大选的方法和风格。”
市长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酒精让他的思维变活跃,话也变多了起来,“说不定他们会给这种方案起个名字,以你的名义命名。”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有过电视选举,包括总统竞选的电视辩论也有,但这种就只是“第二战场”。
包括到现在,多个党派对电视竞选渠道还保留意见,就像泰伦之前对马丁说的,他不仅需要在电视上露面,还需要在户外继续做活动。
很多人对电视中出现的人有一种误解,他们会认为这些都是准备好的,是假的,一切,包括观众的反应,都是现场效果,那不是真实的。
加上电视的费用明显比贴海报要贵多,很多政客的选举基本上都会不怎么选择这条路。
总统竞选在电视上倒是会出现不少次,但这个“盘子”太大了,他们也无法确认到底是电视上的竞选活动推动了选民为总统投票,还是他们本来就打算那么做。
直到这一次。
泰伦的直播效果引发了巨大的关注,超高的第一次民意调查支持率,让很多人都把他能获高票数和他在电视上出色的表现绑定在一起。
“直播节目”能很好的规避观众认为这些东西是表演,是假的观点,还有人提到如果能够加入现场接入电话提问,就能更确定直播的真实性。
党派内部正在研究这个,并且有人提议在重要的选举上,比如说州长,下院议长,这些重要的职务竞选上,把电视直播安排上。
至于他们能不能做到泰伦那样受人喜欢?
应该能吧……
总试试,不是吗?
听着市长聊着一些党派内的“秘闻”,泰伦觉很有趣,“看来选举要进入金元时代了。”
市长听完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那以前算什么?”
“以前就是金元时代,泰伦,每一次我们花在选举上的钱,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只不过,你推动了它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别把自己想太伟大!”
这是无恶意的评价,等他说完之后又琢磨了一会,“电视台会感谢你,他们应该给你颁个奖章,以后这些政客会把更多的钱用在购买播放节目的时间上。”
就算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件,也是按秒来计算的,他们当然会感谢泰伦。
甚至于此时市长都能够想象到,穷一点的政客买白天的时间,富有的政客买晚上黄金档的时间。
两人交谈很愉快,一方面是市长来之前就喝了酒,而且他还在喝,他有点亢奋。
另外一方面,是泰伦现在多少也能被人称量一下他的价值了,他不再是一个“小透明”。
酒会上泰伦和几名维基纽斯区周边的提名候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部分地区都是繁荣复兴党控制着,也是顶城市议员竞选最激烈的地方。
泰伦答应过去帮帮忙,在他们做公开竞选活动的时候,以特邀嘉宾的方式出现在现场。
每一场酒会对于这些政客,还有这些资本家们来说,都是一次发展的机遇。
第二天,来自舒曼先生的捐款和大卫·鲁道夫的捐款转入了竞选账户里,他们走的是基金渠道,所以这笔钱珊拉只需要自己这边再备注一下就行。
又有一大笔钱入账,加上领先的民意支持,团队的气氛很轻松。
现在外面还稍显混乱,举行公开的竞选活动存在多重的风险,马丁还在等,他希望能够等到社会秩序稳定一些之后,再进行公开活动。
所以这些人闲着无聊,就坐在办公室里一边聊天,一边读选民来信。
是的,写信也是选民和被选举人之间比较常见的沟通方式,泰伦自己看不了那么多的信件,每天都有几十封上百封邮寄过来,他只能让大家一起帮忙看。
每一个邮寄信件过来的人都觉自己的信件会被泰伦看到,可实际上泰伦亲自看的只是一小部分。
要么信件的内容很特殊,有让他看的价值和意义,要么就是运气真的好,被他选中了。
否则大多数信件,都是工作人员看到的,他们写在信里的内容也是工作人员在看,在回应。
在联邦历史上就发生过不止一次工作人员和寄信人之间的互动,有的还引发了一些舆论风波。
“哇喔,看看这个,你看看这个!”,马丁将手中的一封信递了过去,他提醒道,“里面还有一张相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泰伦接过信封随手就要把相片抽出来,“又有人忘记穿衣服了吗?”
大家听到这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不止一个女孩邮寄自己穿着内衣的相片过来,信里充满了对泰伦的爱慕和渴望之情。
似乎只要泰伦勾勾手指,这些发情的女孩立刻就能躺在他面前摆好任何姿势。
人们总说站越高诱惑越大,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是很难始终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的。
这还是一个团队,如果只有泰伦自己,或者其他某个候选人一个人呢?
他们会不会赴约?
没人知道。
只是当泰伦抽出那张相片时,忍不住就爆了粗口,“吗惹法克,我去洗洗我的眼睛!”
他把相片丢到了桌子上,一个“妖娆”满身体毛的家伙穿着圣诞套装对着屏幕拍下了这张相片,那是一位先生。
他向后靠坐着,“希望他只是在恶作剧。”
马丁一直在偷笑,泰伦有这个判断,那些信上写的东西不能看。
可万一……不是呢?
很快他就后悔了,一封求爱信。
他把这些东西,相片和信件塞进了信封里,重新贴好,然后丢到了贴上了“废弃”的盒子里,“我尊重他们的选择,但我不会加入他们。”
“下次有这种,直接丢进那个箱子里。”
大家都在笑,艾米在一旁看着他,“这只能说你太让人喜欢了,泰伦,每个人都喜欢你,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谢谢,艾米,你说的话让我很高兴,我也会尽力让自己能够配上大家的喜欢。”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聊天中。
」」「小」「说」「网」「手打」「更新」
“你们看报纸了吗?”
“卡尔在报纸上又一次鼓吹泰伦是‘值敬佩的对手’,这是他第几次花钱给泰伦打广告了?”,马丁一边拆着手中的信件一边问。
泰伦也看到了这篇报道,“我总觉他们这是在想麻痹我们,如果卡尔真的认为这件事没有了后续,他不是我们的对手,他完全可以在这个阶段退选,这样他能省下不少钱。”
“可你们看,他不仅没有退选,反而加大了在报纸上买版面的力度,这只能说他在憋着坏。”
马丁认同了他的这个观点,“他们的基本盘受到了影响,但没有完全的崩溃掉,在支持率上如果去掉那些摇摆受访者,实际上他比上一次只下降了几个百分点的支持率。”
“如果梅丽莎真的能够激活那些女性选民,他们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泰伦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艾米,又看了看珊拉。
“怎么了?”,珊拉问。
她的工作大多数时候都在中午和下午,一大早就去拜访别人不是一个好时候,她也参加了今天的读信环节。
“我在想,辛克莱这种女疯子都会有人支持,为什么你们不能到人们的支持?”
艾米听完之后有点退缩,她还是太年轻了,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
她知道泰伦说的意思,如果辛克莱都能成为女性政治权利运动的领袖,那么为什么她们不可以?
相较于艾米的犹豫,不确定,珊拉则非常的果断,“我可以吗?”
马丁的目光也落在了珊拉的身上,从形象上来说,珊拉确实符合社会主流中产精英女性的所有特征。
中高产阶级,有自己的企业,别管这个企业是在赚钱还是在亏本。
担任业主委员会主席,现在还是泰伦团队的筹款总监,能够很好的和陌生的中产社区建立沟通。
身份背景干净,形象好,岁数也合适。
泰伦看了一眼马丁,后者正好也看向泰伦,两人的目光交流了片刻,似乎就敲定了这个想法。
珊拉紧张都快要呼吸不了了,她手中的信也被紧紧的握成了一团。
艾米看着这一幕有点羡慕,只是一点,不多。
作为一名记者她很清楚公众人物的生活,特别是底层公众人物的生活有多糟糕。
并不是所有的候选人都像泰伦这样轻松,他正在“滚雪球”,他获的支持越高,资本家们越是愿意给他捐钱。
他到的捐款越多,团队能够做的事情也就越多,能让更多的选民进来支持他。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而其他人呢?
他们可能连筹集四百个请愿书签名都恨不跪下来求那些选民,资本家们又怎么可能给这些人捐钱?
艾米不认为自己能做到泰伦这样,有稳定出色的表现,她也会紧张说不出来话,或者不知道说什么好。
演讲,演说,不是写稿子,能让你一个字一个字的去修改,冲杯咖啡坐在桌子前写上两个小时,就为了一段话。
而且她也不一定能够承受住这些压力。
至于珊拉,或许她也需要拼一拼了。
泰伦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觉我们可以往这方面推动一下,珊拉,你的个人形象和政治形象都很好,符合社会对‘新女性’的定义,而且我们也需要女性选民。”
马丁也颇为认同的说道,“我们轻视辛克莱,但是不会轻视巨大的女性选民市场,她们只是不太关心政治,也没有能够让她们关心的政客。”
“如果泰伦,或者你,能够激活,哪怕我们去竞选市长,都有很高的成功率。”
珊拉点了一下头,“我该怎么做?”
“更多的曝光,等过段时间,我们给你找个节目,你代表团队去参加一下。”,马丁看向泰伦,泰伦表示不反对。
但他还有其他的想法,“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把每个人都放在聚光灯下?”
“我记艾米已经参加过一次节目了?”
艾米点头称是,她参加过一次节目的录制,不是专访而已,但的确参加过。
“现在是珊拉,那么下次就是杰罗姆。”
杰罗姆还在老老实实的看那些来信,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觉有些惊讶,“我也有份?”
泰伦再次确定,“是的,你也有份。”
“这里不是南方,深色人群的注册选民数量在增加,而且在中高阶层中也越来越多,我们也要争取这部分选民。”
“你的梦想不是被别人认可和接受吗?”
“如果只是我在‘发光’,人们因为我的光注意到你,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发光’呢?”
杰罗姆被泰伦这些话说有些情绪上的波动,他抿了抿嘴,“我只是一个……”
泰伦没有让他说完,“我看了报道,南方城市也出现了一个深色人市长,时代在发生变化,杰罗姆。”
“别人觉你不可以,你不一定不行。”
“但如果你自己觉自己不行,那你一定不行!”
“就这么定了,下次是珊拉,下下次就是你。”
“然后是……”,他看向马丁,“你。”
“我?”,马丁摇着头笑起来,“我就算了,我只是一个经理人,我没打算从政,你能竞选成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那么将来你竞选市长,州长的时候记让我加入你的团队就行了。”
泰伦现在的想法很微妙,前两天的酒会结束之后他回家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些问题。
酒会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以他的理解,就是“朋党”。
这些人中不少都是从小成为了朋友,他们的父亲是这座城市里的政要名流,他们的父亲在交往的时候,他们也在交往。
等他们现在长大了,他们之间的天然的关系让他们成为彼此政治道路上最可靠(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朋友。
泰伦有什么?
他环顾四周,空空如也,他现在有一个明显的短板,被巨大的胜利遮盖住了。
如果有一天,当他需要向更高的山峰发起冲击时,谁能帮他?
没有人能帮助他,总不能指望珍妮弗帮他,或者指望邦妮帮他。
他需要盟友,政治上的盟友,还有金主。
舒曼先生是一个好的“大树”,他会在这棵大树上汲取营养,可如果他只是作为一个攀附者,这辈子他只能顺着大树的枝干生长的方向发展,不能让他自己成为大树。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成为新的大树。
鼓励身边的人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他目前只能想到这些,先不管这么做有没有用,先去做!
在这些人中,他其实还是最看好马丁,可惜,马丁似乎真的不愿意再踏足政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的事情让他对政坛心生恐惧,或者心生厌恶。
“我记住了,到时候有的你忙的!”,泰伦和他碰了一下拳。
伴随着泰伦把这个动作带进来,马丁现在有时候也会碰拳。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也是彼此的家人,我在电视台说的不是套话,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到更好的发展。”
泰伦的这番话很温暖,也很有力量,尽管他之后就改变了话题,可人们脸上的笑容却不曾消失过。
中午午休之前,马丁找到泰伦,“你上午说的那些话是有目的的,对吗?”
“我感觉到你有点焦虑。”
泰伦邀请马丁进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是办公室,不是公共场合,这里是一个隐私的地方,不受邀请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进来后泰伦打开了窗户,给了他一支香烟。
“那天我去参加酒会,他们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圈子’,每个人都对彼此圈子内的朋友很熟,只有我身边,永远是一个人。”
“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没有人帮助很难走更远,爬更高。”
马丁接过他的话,“所以你鼓励珊拉还有杰罗姆也走到台前?”
泰伦没有否认,“我不可能从马路边上拉一个人过来,让他成为什么大人物,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现在的曝光量能覆盖到你们每个人,你们都有机会。”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站出来,虽然你年纪有些大,说话有些臭屁,脚还有点臭……”
“嘿,我脚不臭!”
泰伦抬起双手安抚他情绪,“是的,是的,我记错了,你的脚不臭。”
看着他那副哄小孩的模样,马丁叼着烟把鞋子脱了下来,张了张嘴,又穿了回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脚有点臭。”
“不是这个,我是说后面的,你还想说什么?”
“虽然你有很多毛病,但你是我们之间除了我之外最有可能获成功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