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过往和未来以及新老朋友
马丁吸着烟,没有说话,泰伦则一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眼神把他看有点发毛。
“蛋,你的眼神让我感觉我是个女孩!”
他停顿了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泰伦嘻嘻哈哈的鼓励道,“说出来,马丁,记我说的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是家人,如果你遇到了困难,麻烦,你完全可以告诉我,就算我无法为你解决,至少也能让你轻松一点。”
他想到了马丁看自己屁股那件事,稍微离他远了一点,“但仅限于交谈,没有接触。”
马丁愣了一会,“吗惹法克,你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们可能写错名字了,那张照片也许是寄给你的?”
“泰伦,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我在上学的时候他们叫我‘勾拳王’。”
闹腾了一会——男性特有的解压方式之一,马丁的情绪变好了不少。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他说着又拉长了脸,“上一次就是我被他们(指家人)嘲笑的那天。”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自从遇到你,我感觉我都年轻了不少。”
他沉吟了一会,又点了一支烟,“其实我父亲他以前也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你知道,这里是顶城,他是市长,当时。”
顶城和南方乡下那些小城市不一样,甚至和这个国家里绝大多数的城市都不一样。
这里是资本面向世界的脸面,也是世界了解联邦的窗口,那些大资本家,影响力巨大的人,还有金街,他们都扎堆在这里。
有人调侃说,如果能在顶城当市长,那么去南方就能当州长!
这是一种明显的带有地域歧视性的调侃,可从侧面来说,至少散发出恶意的群体,他们认为这种说法是没有问题的。
在他们心里,这就是“常理”,是基础,是每个人都应该接受的道理!
“那个时候联邦的各项法律都还不健全……”,他又看了一眼泰伦,“我忘记了,你现在也算是政客入门了。”
“说的直白点就是那个时候党派之间的斗争更激烈一点,他们找到了州长屁股上没擦干净的那条褶皱缝隙,发现了里面藏着的屎。”
“州长如果因为职务犯罪,腐败,或者其他会被选民厌弃的原因被迫引咎辞职,或者因犯罪调查停职,对整个科伦纳州的党情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如果你关注历史会发现,在三十年前,繁荣复兴党在科伦纳州还不像今天这样收缩成一团,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反攻的力量。”
“需要有人站出来顶罪,而且需要有足够的分量。”
“这个人不能是州长,副州长又不够资格,你知道,我们这他就是个象征。”
不是所有州的副州长都有很大的权力,很多州,像科伦纳州的副州长,主要的工作有两个。
一个是在州参议院投票出现持平时,投出关键票,来推动或者否定提案通过。
还有一个,就是等待那个很大概率永远都等不来的“太子继位(州长任期中发生意外副州长会成为州长)”。
这是一个在民众眼里有地位,可在对手眼里还不够分量的人。
马丁吸了一口烟,“其实这些东西你在报纸上能查到,当时副州长和一些州政府官员,还有两名市长被牵连,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他背负了骂名,但不是为他自己!”
“过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不会有人提议给他翻案,在很多知道他的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腐败的无能的官员,并且这种观点会一直伴随着他,直到他进入坟墓后被人彻底遗忘的那天。”
“当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当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要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因为这样死的时候才会绚烂。”
“我不喜欢政坛,就算他们给了补偿,还承诺让我也能当市长,但是我不喜欢。”
“今天他们能让我当市长,明天就能把我送进监狱里,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们,我孩子的孩子们在学校里,在社会上抬不起头。”
“不希望他们在朋友面前连‘我的爷爷’这个话题都不愿意提起。”
这个泰伦倒是知道,联邦有时候也会有“命题作文”,他也能够想象,当有孩子说出“我的爷爷是个他妈的罪犯”会多劲爆——肤色限定话题。
“所以,抱歉,泰伦,我很想帮你,可我对这滩臭水沟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复仇”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更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然后去问问当年那些人。
他父亲被牺牲掉,他们胜利了吗?
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一切了吗?
还是说,他们依旧输给了繁荣复兴党,在大选上?
那么他父亲的牺牲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一切都变有些索然无味,“而且我年纪太大了,我就算从政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你还年轻,你有更好的发展潜力,你做更好,就相当于我们都做更好。”
泰伦听完之后也有些感慨,“我不会牺牲任何不想被牺牲掉的人。”,他没有把话说满,毕竟有些人乐于牺牲和奉献,还愿意自我感动。
如果一定有人想要牺牲自己来感动一下自己,他也不会勉强。
马丁听完哈哈大笑,“你会是一个好的官员和领导者,泰伦。”
泰伦没有因为他的拒绝就不高兴,反而笑说道,“等我当了州长或者总统,我会直接任命你,当你成为官员,你等着瞧!”
马丁没有打击他,州长和总统是这么好当的?
他反而颇具有鼓励的笑说道,“好,如果你当了州长或者总统,我一定接受你的任命。”
聊了一会搞清楚了一些事情,马丁就离开了,泰伦还要休息。
马丁也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只是他的情绪有些翻涌,让他有点睡不着。
他小时候的确受到了他父亲被免职带来的很大的影响,他的朋友们都拒绝继续和他玩,他的女朋友也拒绝和一个罪犯的孩子交往,他仿佛一瞬间就被过去的世界孤立。
在和泰伦聊天的过程中,泰伦说的那些话,让他心绪起伏不定,万一真的……
那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作为泰伦的竞选经理他很清楚,泰伦这样的“小角色”,运气最好的结果就是市长。
再往上,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了。
就像现在的总统,他总是搞出无法收拾的局面来,很多人都怀疑他真的是个弱智,可他依旧是总统。
不是他有多厉害,是那些支持他的人,很厉害。
晚上,珊拉来找泰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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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最近舒服了,加上又买了一条裙子,珍妮弗只是假笑着和珊拉拉了一个招呼,就转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两人来到书房里坐下,泰伦让邦妮倒了两杯咖啡,等关上门后,泰伦有些好的问道,“看样子你没回去,直接就过来了?”
珊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出她的确渴了。
“我还没有回去,我从办公室离开之后受邀参加了一家企业的餐会,他们对于这次选举有些想法,我觉应该和你聊聊这个。”
泰伦推开窗户,点了一支烟,“说说看。”
“他们也希望能够给你捐款,换取对他们企业后续的政策方面的照顾,就像卡尔正在做的那样。”
“现在我们对外并没有强调要加强和企业之间的联系,他们有点担心,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继续保护他们的利益,也带给他们一点便利。”
说是捐款,其实本质上还是政治投资。
投资的目的是获更多的回报,是高利润,而不是帮助别人成就什么了不起的事业。
包括舒曼先生给泰伦捐钱,他的目的是让泰伦能够更体面的胜出,然后搞定那些社会底层,让他们同意“以地换房”或者“以地换取优惠”的置换政策。
而不是真的喜欢泰伦,觉联邦政坛没有他就如同失去了太阳。
小企业捐款也是这样,都在谋求回报。
“我只能支持他们合法的利益诉求,你也应该能够感受出,我们和那些其他候选人不一样。”
“我们每个人,我,你,艾米,杰罗姆,包括不怎么来的伊文(律师),我们这些人都没有政治背景。”
“这就注定我们在这条路上会走很艰难,我们的支持率和选票不是来自于资本家,而是那些最底层的民众。”
“如果他们认为给我捐钱,我就能帮他们剥削压迫劳动者,在劳资矛盾爆发的时候站在他们那边,那么他们一定是没有睡醒。”
“谁都知道我是借助了罢工的机会找到了突破点重新站起来的,我不会,也不能背叛我现在的立场,记住这一点。”
“珊拉,我们在反过来考虑这个问题,你们家给那些议员或者代表捐款时,有没有想过只是希望交朋友,或者单纯的就是想要给点钱?”
珊拉算是企业家,毕竟他们夫妻经营着一家工厂,她立刻就摇着头说道,“那不可能,我们肯定是有利益诉求,然后才会捐款。”
“而且很多时候这些利益诉求都指向对劳动力的剥削。”
泰伦指了一下她,“这就是我没有公开表示要向企业募捐的原因,我让你联系中产社区,让中产捐钱,他们的诉求无非就是安全的环境,稳定的选区秩序。”
等选举结束后,我会提议更换分局局长,换一个合适的,让他们多派一些巡警去那些社区,就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但是资本家们,他们想要的太多。”
“今天你满足了他们对劳动力的剥削,明天他们就要拿出刀子想要美餐一顿,也许后天他们连你都想要吞进肚子里。”
“他们不会停下来!”
他沉吟了片刻,“你可以不用拒绝他们,可以和他们保持接触,如果他们要捐款,则要和他们说清楚,我和卡尔不一样。”
珊拉点着头记下了这些话,“我会转告给他们。”,她停顿了一会,“今天你说的让我去到台前的事情,只是我们闲聊时的随口说说,还是的确有这个想法?”
看出她现在有点紧张,如果她真的能够走到台前,那么很多的事情都需要开始提前做准备了。
泰伦没多想,实话实说,“这件事我和马丁聊过,我需要助力,我需要更多能够帮助我的人和一起走,在政坛上。”
“我确实瞧不起辛克莱那个疯女人,但是她背后也的确存在着几十万张女性选民的选票,这是事实。”
“没有人规定说这些选票就是她的,或者必须听她指挥的,只要我们能夺过来,就是我们自己的。”
“你就是我派出去参加这场比赛的那个玩家,这不是和你开玩笑,你需要做好准备。”
珊拉听到这脸上多了一些笑容,“我喜欢挑战,泰伦。”
“我主动承担起业主委员会主席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一定会把它做好。”
“现在你给了我新的挑战和新的机会,我只会告诉你,我一定能胜任,并且把它做到最好!”
泰伦点着头称赞道,“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你知道,办公室里还有一位女士。”
珊拉的眼睛都笑弯了起来,“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她瞟了一眼泰伦的裤子拉链,泰伦立刻就有一种被什么掠食者盯上的感觉,他站了起来,“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先回去了。”
珊拉站了起来,“好吧,我也的确该回去了,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你对我的支持。”
“等我们有空,再细谈这个。”
送走了珊拉之后邦妮再次用目光检查了一下泰伦的裤子,然后脸上全都是笑容。
泰伦问道,“衣服洗了吗?”
于是,笑容就消失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珍妮弗累快要喘不上气,还依旧问道,“你和珊拉聊了什么?”
“我看她走的时候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对于珍妮弗始终对珊拉有意见这件事,泰伦已经不勉强她去改了,“我建议她也走到台前,帮我拉拢一些女性选票。”
过了十几秒,她挪了挪位置,“这就让她这么高兴?”
“如果只是帮你拉选票,其实我也可以。”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围绕着我打转?”
“很多人!”,她起身去了盥洗室,“我至少可以帮你拉来……一百票!”
“谢谢,亲爱的,你真棒。”
等她回来后,似乎有点生气,“你是不是觉我在说谎?”
泰伦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珍妮,我们在讨论选票的时候往往会用‘千’或者‘百万’做单位,没有‘百’。”
他其实是表达,这点票影响不到大局。
珍妮弗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加上?”
好问题!
不仅是好问题,角度还很刁钻。
不管是媒体还是主持人,又或者那些满身是刺找他麻烦,想要踩着他获更大知名度的人,都没有难住他,结果珍妮弗的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
“你问很好,我想一段时间才知道怎么回答你。”
珍妮弗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什么问题都懂!”
泰伦直接放弃了思考,把她按在了床上,与其解决她那些古怪的问题,不如直接让她闭嘴。
等再次盥洗之后,她重新回来,“我的姐妹们打算下周过来玩,也想要见见你,我们可以搞一个烧烤派对,但是需要一些牛肉和羊肉,最好还有鱼。”
或许这才是她今天忙乎了一晚上真正要说的。
这个时候要弄来足够开派对的食物,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好在本地的卡车司机,还有布斯(郊外农户)和他的关系不错,他答应了下来。
毫无疑问,泰伦的知名度现在已经不仅限于维基纽斯区内,随着他在电视节目上的火爆出圈,以及传闻国会将会在下一次大选中把测智商作为总统的健康标准之一来对待,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泰伦之前的老朋友。
电视中播放着泰伦在《今夜谈》中对三名助演嘉宾犀利的反击,格林先生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拐杖头抵着下巴,他看很认真,也会因为泰伦的反击笑出声。
等节目放完之后,他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还有一些其他董事会成员,他们今天聚集在了这里。
夏天的时候他们出去度假了,夏天顶城热要命,他们的别墅都有空调,可他们也有出门的需求。
所以他们去了更北边的地方度假,那边只有二十多度,可以钓鱼,打猎,也可以带着孩子们在森林小屋郊游。
直到最近,天气凉了下来,他们才返回顶城,也才开始听说更多关于泰伦的事情。
“他现在和在公司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谁又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小角色,居然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这件事情变有些棘手了,先生们。”
“我们需要探明一下泰伦的态度,尽管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可如果他要因此和我们作对,找我们麻烦,也是个令人伤脑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