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过不好的年
“七张牌”的玩法像是“加长版梭哈”,每个人都有两张暗牌,四张明牌,以及最后一张底牌(暗牌)。
从七张牌里挑选出最大的五张组合,下注的方式和梭哈差不多,没有人继续提高注码就能继续发牌。
因为有限注,所以玩的不算大,但肯定也不算特别小,十块二十的几条街跑下来也能跑不少钱。
马丁和他们赌的是牌局结束时泰伦手里的筹码是多还是少,有不少人都加入其中。
他在一旁鼓吹泰伦是“数学专家”,这让很多人都在泰伦这边下了注。
但也有不相信的,或者想要挑战一下泰伦的,总之很热闹。
家族中的一个年轻人熟练的洗牌之后开始发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千块的筹码,玩着扑克,聊着天,或许这就是上流社会每日的生活。
泰伦运气不错,前几牌都小赢了一点。
这种游戏玩法对“数学”的要求其实已经削弱了一些,因为明牌太多了。
三十二张明牌(全跟)加上手中的三张,外面的暗牌只有十几张,通过跟注和弃牌就能差不多把对手手中的底牌是什么猜个大概。
同时限注也有一个特别的优势点,那就是哪怕有人上头急眼了,他们也只能十块二十的下注,永远不会出现只在电影里有的情节——我梭你台面所有!
泰伦坐在这边玩牌玩不亦乐乎,身边还有马丁和托马斯给他出主意,每个人的身后似乎都有几个人在凑热闹,这让牌桌的气氛变很火热。
珍妮弗此时也在享受这种聊天的乐趣。
至于是不是真的享受,就稍微有点……不好说。
“……我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吉娜·霍尔。”
女士们在一起聊天肯定会聊一些和时尚有关系的东西,珍妮弗作为客人,苏珊很好的帮助她融入了这个贵妇圈里。
在苏珊用“你最近有什么痴迷的东西”作为引子,暂时把话题定调在娱乐时尚上。
说起这个,珍妮弗自然会说到插花,还有《时髦关系》这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南希。
吉娜·霍尔,就是南希的扮演者,一名已经算是“著名”的女演员。
珍妮弗似乎听出了这句话中还有其他意思,女人总是在这方面格外的敏感,她好的问道,“她怎么了?”
说话的是一个比珍妮弗年纪要大一些的女士,穿着精致的衣服,还有配饰。
在说起吉娜·霍尔这个人时,她脸上带着一些不屑,“她没有她在电视剧里表现那么好,这个女人满口脏话,酗酒,而且滥交。”
“你知道吗?”
“有一次她喝多了,居然只穿着一条内裤从家里跑出来,在她住的社区里跑了一圈才回去。”
听到这些炸裂的消息珍妮弗都有点吃惊,“我从来没有在杂志上看过这个……”
苏珊在一旁解释道,“她们现在还是制片公司以及经纪公司手中的摇钱树,他们是不会允许她的负面新闻出现在媒体上,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如果你通过一些其他渠道关注这些事情,那么你就会见到一个和你以前看见的,听到的,包括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苏珊对着赌桌那边的男士们扬了扬下巴,“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两个,或者三个人上过吉娜·霍尔,这没什么了不起。”
珍妮弗还没反应过来,“谈恋爱吗?”
苏珊,以及周围的女士都笑了起来,“你太单纯了,亲爱的,当然不是谈恋爱,那只是生意罢了。”
“看见桌子上那些漂亮的小圆片了吗?”,苏珊指着赌桌上堆起来的筹码。
珍妮弗点了点头,“我知道,筹码。”
苏珊继续说道,“吉娜也好,其他女星也好,她们就是资本手里的筹码。”
“是在游戏里输给别人,还是短暂的交给谁,她们自己做不了主,是持有筹码的人说了算。”
“别把她们想象太……了不起,如果你愿意,过完年我可以让她过来一趟,你可以对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珍妮弗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的确有点吃力,让她应付起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然后运气不错因为长漂亮身材也好,嫁给了一个本来她够不着的男人。
现在因为这个男人她进入了她正常生命轨迹中永远都无法接触到的环境,这些东西正在震碎她的三观,但也在重建。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所以……那些明星……”
苏珊点着头说道,“就像你想的那样,普雷斯顿家族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家族,我们都能这样,你可以想一想那些权势更大的家族,或者掌权者,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看出了珍妮弗有点不在状态,很快她就把话题从明星,时尚,娱乐,这些问题上转移到了珍妮弗的身材上。
“珍妮,你是如何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
“有没有什么诀窍?”
“瞧瞧你的周围,有很多女士需要你把秘诀告诉她们!”
这里的女士们的确有不少偏胖,也能说丰腴。
主要是好生活太养人了。
在珍妮弗吃沙拉酱拌绿化带的时候,她们整天吃的都是牛肉,鹿肉,或者其他什么经过精心烹饪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味道好,吃起来完全就是一种享受,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她们做,也不需要她们操心这些东西要用多少钱,她们只要享受就行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能保持身材的,只能说这些人都是狠人,都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以及抗拒诱惑的毅力!
这是珍妮弗擅长的,她很快重新回到了话题里,并且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其实她们不是真的想要谈身材这个问题,只是苏珊掌握着话题的控制权,她不能让珍妮弗觉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对泰伦的影响力也很大,照顾好她的情绪,就是马丁还有普雷斯顿先生交给她的任务。
从现在来看,她做还不错。
下午的牌局在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就结束了,大概三点半左右,先生们都要回去休息一下,为晚上继续做准备。
没有工作需求的生活就是这样,上午休息一会,下午休息一会,难怪他们每个人都能保持着全天精力充沛。
在房间里,泰伦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他的确需要休息一会。
吃饭的时候又喝了一点酒,打牌也很消耗精神,回来时他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了衣服,就有点想睡觉了。
珍妮弗躺在他的面前,但她现在却睡不着,因为很多。
“泰伦,这就是上流社会吗?”,她问。
泰伦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动,但还是“嗯”了一声,“普雷斯顿先生曾经是市长,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也许他现在还在工作,可能在国会里,或者担任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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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应该是上流社会,你说呢?”
珍妮弗认真的考虑了一会,肯定了这个答案,“上流社会都是这样的吗?”
泰伦睁开眼看着她,“她们让你不开心了?”
珍妮弗往泰伦怀里凑了凑,“不是,她们只是让我见识到了一些特别可怕的东西。”
“记我和你说的南希吗?”
“就是《时髦关系》里的那个女主角,我们一起看过。”
泰伦回忆了一下,“是的,你在学插花,也是因为那个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会插花。”
珍妮弗把苏珊她们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在杂志上,报纸上,电视上,看到的都是她光鲜的一面,今天她们告诉我,她实际上只是有权有势的人手中的玩具,我有点不舒服。”
“我喜欢了她很久!”
“而且……他们不把她当人看。”
泰伦慢慢的抱紧了珍妮弗,让她在自己的怀里,“亲爱的,你要从两个方面来看这个问题。”
“你觉她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珍妮弗没说话,泰伦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继续往下说,“老实说她不是很吸引我,因为她没有你好看。”
“亲爱的,你让我脸红了!”,珍妮弗在泰伦怀里蹭了蹭。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可能你会觉她好看,会觉她气质好,可是你考虑过没有,珍妮。”
“联邦有这么多年轻的女孩,这个世界有更多年轻的女孩,有数不清的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身材更好,甚至表演技巧也比她出色的。”
“为什么只有她成功了?”
“想想你的高中生活,想想你周围的那些女孩,她们比那个什么……”
珍妮弗提醒了一句,“吉娜·霍尔。”
“对,你觉她们比吉娜·霍尔差在什么地方?”
珍妮弗想不明白这个,“是她们缺少机会吗?”
“不!”,泰伦给她的回答打了一个“”,并且告诉了她答案,“她们不是缺少机会,她们是缺少能豁出去的决心。”
“你知道在演员面试的地方有时候他们会摆放一张红沙发是为什么吗?”
珍妮弗只是普通的女孩,她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而且现在的资讯也没有出现任何爆炸,一切都在可控中。
“为什么?”,她问。
“那是制片方在询问来面试的演员,是否能接受以性作为酬谢或交易的方式,如果那些演员认可了,那么他们就能获那些角色。”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就是和一些不认识的人上床,并且管好自己的嘴。”
“所以你告诉我那个什么吉娜是这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惊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强迫她,她想出名,想要在人前风光,那么她就需要支付代价,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吃苦,受罪。”
“你习惯这些,因为你很快就是议员夫人,你也会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一员。”
“如果你真的喜欢吉娜这位女士,那么以后你可以为她提供庇护,让她免于被打扰,不过这也会让她失去很多机会,也未必是她想要的。”
他把珍妮弗翻转过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时间甚至不清楚自己摸到的是绸缎的睡衣面料,还是她的皮肤。
“别想那么多,亲爱的,好好休息休息,今天一天还长着呢!”
泰伦的这些话很通俗,很容易理解,珍妮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问题的症结所在。
她以前看过一些明星访谈,里面说很多明星都有抑郁症,那时候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光鲜的明星,被很多人喜欢,拍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怎么还会抑郁症。
现在她明白了。
在民众面前,底层面前,他们是明星,是出风头的大人物。
但是在真正的上流社会面前,在那些权势面前,他们和院子里的狗没有什么区别。
人变成了狗,怎么可能不抑郁症?
她转身重新抱住泰伦,遇到泰伦是她最幸运的事情。
听着泰伦偶尔响起的鼾声,仿佛充满魔力的催眠曲,很快她也陷入了梦乡。
她在短时间里遭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她也需要休息休息。
五点多一点,泰伦慢慢的醒过来,这次是真的睡好了。
他以前看过一种说法,说如果一个人开始享受睡觉,那么说明他已经老了。
因为年轻人从来都不会贪念睡觉,只有老人才会。
实际上他觉人贪恋睡觉,不是年纪大了,是压力,各方面的压力。
他醒来时珍妮弗也醒了,她平时下午是不睡觉的,因为她总是睡懒觉,下午对她来说就是最快乐的游玩时光。
不管是在健身房,还是和那些闺蜜女孩们一起逛街,或者去参加什么活动,都让她很开心。
今天难的睡了一觉,似乎午睡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搂着泰伦想要把自己揉进泰伦的身体,泰伦夸张的求饶,“你快要让我喘不过来气了,亲爱的。”
珍妮弗这才放开他,“我们等会做什么?”
泰伦想了想,“等会去前厅,吃饭前可以聊聊天,然后就是晚餐。”
“等吃完饭大家可以一起聊天,看电视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回来休息,我应该要迟一点。”
珍妮弗摇了摇头,“我好多了,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泰伦。”
她每次喊泰伦的名字时都代表她的表达是认真的,当然骑马的时候是例外,那个时候她有点迷糊,就算喊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就像“泰伦,狠狠的刺穿我!”这样的表达,她明知道泰伦不可能真的刺穿她,连“狠狠地”都做不到,但她还是这么喊了。
不过其他时候,比如说现在,这些都是真诚的情感表达。
“我学会适应自己也成为了她们,希望这一切都不会让我变更坏!”
“而且我突然发现我知道如何表现像她们一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成长发言让泰伦都有些惊讶,“棒极了,亲爱的,那你怎么表现呢?”
珍妮弗翻身坐了起来,掐着腰,扬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像个婊子一样!”
好吧,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两人换了衣服之后又来到了前厅。
这里的气氛稍微有些不对劲。
马丁看到泰伦时主动走了过去,泰伦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前厅的电视机上,大家都在看电视。
马丁和他走到沙发边上后小声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联邦政府和卡车司机的谈判又破裂了。”
听到这个泰伦都有点麻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那个喜欢耍小聪明的总统,新闻中提到总统府认为——虽然他们没有说是总统府,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些决定来自什么地方。”
“他觉如果同意卡车司机提升运输费用来对冲油费的涨价风险,那么所有的物资运输成本就会急剧的增加,这就破坏了总统之前要求的多项物资不允许涨价的要求。”
(实际上也是资本家的要求,他们把降低运输成本作为自己表面上不涨价的条件去和总统府谈,最终他们决定牺牲卡车司机的利益。)
听到到这,泰伦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不合理的,然后呢?”
“然后这段时间一些企业雇佣了私人卡车司机帮他们运输,现在他们拒绝支付卡车司机‘不合理’的运费要求,总统府支持他们的决定,所以谈判再次破裂。”
“他(总统)真的疯了!”
“你说对,他真应该去测一测智商,正常人做不出这种决定!”
电视中,全国独立卡车代表愤怒的表示,他们会再次掐断全国运输,来抗议联邦政府对他们不公正的待遇!
运输公司,那些资本家的运输价格可以上调(变相),但是独立卡车司机的运输费用不能上调,这就是逼他们去死!
不跑车,已经几个月没工作了,大家都快要撑不住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破产。
跑车?
跑越多亏越多,因为赚的钱甚至都不够油费钱!
左右都是死,那不如继续罢工!
而且这次的规模似乎会更大,手段会更激烈,他们也厌倦了和联邦政府反复进行无意义谈判的行为。
独立卡车司机全国代表在电视中称,从三十一号开始,全国公路运输全部掐断,直到联邦政府同意他们的涨价要求,并给予司法支持他们向资本家索要符合涨价标准的运输费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