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顾全大局
许文武的每一次重启，红摩的气息都会有所下降，而且许文武重启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法力损耗速度就到了红摩无法忍受的地步。
可是放弃许文武，就意味着轮回度化的失败，许文武又会回到卫渊一方。他就如一只蚂蠖，只会缓慢却持续不断地给红摩放血。这么一个东西，给道心的打击远超法力。
红摩只稍有迟疑，许文武又被卫渊活捉三次，战死两回。在这短短一刻辰光里，红摩在许文武身上消耗的法力是卫渊的七倍！
许文武被包围会慌乱，被突袭会慌乱，战局不利就想逃跑，实在跑不掉就投降。这是有仗打的时候，没仗打时他就在关注部队中有没有漂亮女兵，又或者下一顿吃什么，住哪里。总而言之，烂泥扶不上墙，作为他的顶头上司，红摩险些道心失守。但许文武身上又明显有大气运、大因果，贸然杀了的话后果难料。假如许文武稍稍有一点用，红摩都会直接下手抹杀。但他现在这副样子，红摩觉得为他掉一根毛，自己都是亏的。
眼见许文武又一次在美人计前果断投降，红摩终于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可是下一刻，许文武又在她面前出现，来领任务。这一次重启的不是红摩，而是卫渊。显然卫渊权衡之后，觉得重启进程所消耗的那点道力，完全能找补回来。
红摩怒极，但也只能强行停了轮回劫灭法。
许文武法相上黑红火焰熄灭，他本体双眼睁开，恢复了清明。清醒过来的一刹那，许文武就看到无数导弹正在自己引导下轰击着战场结界，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卫渊那充斥在天地之间的大脸，双眼淡漠地看着自己。许文武恢复了记忆，也记起了被操控时自己都干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他心中一颤，双腿发软，急忙道：“大哥，你听我解释……”
“不急，等打完再说。”卫渊大手一挥，给许文武重新补足了气运，然后让他继续轰击天骨。自己则依旧引导四座大阵，不断生成剑气斩击法神。
此时卫渊看似从容，但实际上已经尽了全力。
黄泉洞天是界天发展核心，但本身并不具备战斗功能。邪阳天柱只能威慑，又不能真用。攻掠两座金行、两座火行洞天十分顺利，韩力、君未知各领一队，不断斩杀洞天内修士。但是攻掠洞天如此顺利，主要原因还是卫渊以界天之力倒灌，强行扭转对方洞天的环境。
另外卫渊以界天之力封镇五座洞天，不断摇动最强的金行洞天，以及镇压了法神三成实力，这些都是动用中央灵府之力。此时中央灵府已经是全力输出，并无保留。
现在卫渊手上的底牌，就只剩下第七青背苍龙洞天，以及张生刻意保留的一剑。
第七洞天具有扭曲时光之力，无论攻防都有巨大作用。卫渊准备留着配合张生的绝杀一剑，另外也是为了防备净土的无量明光。
如此大战，卫渊以己度人，觉得净土不暗中下点黑手是不可能的。净土要出手，多半就是无量明光菩萨了。这位菩萨下手重，又有时光权柄，她只要出手，卫渊没能及时拦截，是很可能要死人的。现下卫渊就是在等，等天骨和红摩的法力消耗，也在等洞天攻掠完成。在外部战场上，衍时以八敌三，已然占尽优势，左贤王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早晚之事。
转眼之间，就是数日过去。
卫渊盘坐在苦海的法身忽然睁开双眼，在他的视野中，法神的气息终于降到了临界点，自己致命一击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两成。
两尊法神依然在战斗，并无异样。它们也一样有所感觉，但并不觉得卫渊这一击能够奏效。卫渊如常一指点出，牵引的剑光却在空中凝固了刹那，随后剑光骤亮，亮到耀眼欲盲！
又有三道剑光凭空出现，汇聚到了先前的剑光之内。四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为一道横亘天穹的洪流，斩向天骨！
卫渊终于动了时光之力，将数息后的三道剑光提前，合而为一，斩动天骨的机率骤然提升到四成！然而剑光洪流中又多了一道清亮如丝的剑气，直接令斩杀机率提升到了八成！
最后卫渊气运之海骤降，数以千万计的人运消失，直接将机率推到了九成九！
极天弥地的剑光忽然塌陷，坍缩为一片手掌大小的剑气，无视一切防御，没入天骨体内。
女身的红摩和骨身的天骨同时发出凄厉惨叫，法躯上出现两个重叠的巨大身影，两个身影上都缠满了剑光，不断将它们切碎、重组，再切碎。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那具狰狞法躯炸碎，然后无数碎片重组，最后变成了两尊法神！
天骨和红摩的合体终于被打散，两尊法神气息加在一起，其实要比合体时还要强不少。但此时天穹中不断垂落灰白气息，直接落在它们身上。
所有左贤王的洞天中也有大片大片的灰败气息飘落，洞天生灵只要沾上，实力弱的当场死去，实力强的也大多瞬间重创。原本死死抵挡卫渊界天大军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界天之力汹涌而入，不断摧毁着左贤王洞天最后的抵御，眼看着几个洞天核心就要显现。
炼化了核心，这些洞天就是卫渊的了。只有那个还在摇着的金行洞天还算完整，但谁都知道，等卫渊腾出手来，它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了。
不只是洞天，仙天中的左贤王本体上也浮现灰光，片片灰败气息自虚空中出现，落于左贤王身上，让他瞬间苍老了几百岁。
法神被卫渊一击打散，左贤王顿时违逆了道誓，遭遇天人五衰之劫，所有洞天实力瞬间大降近半，眼看出战的八大洞天要全军覆没。
红摩和天骨实力却是不降反升，两尊法神凶相毕露，稍一商量就向卫渊猛攻。毕竟违逆道誓的是左贤王，又不是它们。一应后果也都是左贤王承担，它们现在想的只是尽可能斩杀卫渊这个大敌，就算杀不了，伤了也是好的。
卫渊却是不进反退，不断调动界天之力镇压两尊法神，宝芸、风听雨和纪流离也不再留手。同时卫渊引动中央灵府之力，开始大举强化战场边界，准备将两尊法神强行留下。
卫渊意图昭然若揭，两尊法神却是有恃无恐，不相信卫渊真的能留下自己。
在此关键时刻，卫渊忽然张口，颂念了一声佛音！
刹那间，许文武忽然又回到了那阴冷潮湿的指挥部。但这一次，那美女指挥官脸色极为难看。破不了这一局，红摩就走不了！
一手按住了红摩，卫渊另一只大手当空落下，拍向左贤王的五大洞天，准备一举炼化了。
然而就在此时，仙天中出现三道身影，分别是一老僧，书院的衍圣公以及崔正行。
崔正行擡手轻轻一按，洞天战场就有了刹那间的迟滞，然后他朗声道：“大劫将至，辽族对大劫走向有深远影响。如若两位毫不留手，辽族恐将大怒，大劫到来之际我人族必定遭遇大难。
所以为顾全大局，还请两位给我崔某一个面子，各取一洞天，余者归还，如此，也算是惩戒过了，如何？”
这一番话，将卫渊都听得愣了。
然而左贤王却暴躁起来，阴沉道：“你等已经害得我违逆了道誓，还想取我洞天？做梦！今日若不将我所有洞天全部还来，且修补伤损，我必不与你等善罢甘休！等到大劫之日，定要你们赤地万里，死伤无算！”
此时仙天上下，一片寂静，人族诸仙居然都是默不作声。有气机上涌的，也被那些所谓老成持重之士强压了下去。
卫渊神念扫过仙天，就已经明白了，道：“所以，这一场就是我们赢了不算，输了活该？”崔正行轻咳一声，道：“只是要顾全大局而已，毕竟天下人族虽分九国，却是同气连……”“好，我顾全大局！”卫渊直接打断了崔正行，大手用力一握，直接捏爆了左贤王一个洞天，顷刻炼化！
紧接着又是三记轰鸣，另外三个洞天也被卫渊一一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