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世界很大
对锄禾与徐恨水的分歧，卫渊直接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灵田两家一家三成，余下四成归自己。
当批复送到锄禾和徐恨水手中后，两人这才一拍脑门，原来吵得激烈，早忘了青冥还有界主这么一号人物。
两人算是平分秋色，这一结果也算勉强能够接受，于是各自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实施。
卫渊继续处理公务，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于是卫渊停下手上的活，开始一点点排查，连最隐秘的念头也不放过，终于知道了不对的感觉从何而来。
现在卫渊每日处理的公务中，只有极小一部分是与青冥之外有关，这一部分还包括了对外域的战争。日常绝大部分事务都是青冥内部事务，现在从上到下，都在疯狂建设，西晋三十亿人在众修眼中不是累赘，而是一片潜力无尽的大海。
大家仿佛忘记了青冥之外还有天地，九国还打得如火如荼，两位帝选和一根搅屎棍已经鏖战数年，兵祸连绵数十万里。
青冥闭门发展的氛围越来越浓郁，凡人觉得界外全是蛮荒之地，每天只关心自己铸体进度，将来选什么模板，压根不想听外面的事，就连用了界域外背景的话本都卖不出去。
至于天上仙人，更和大家日常生活没什么关系。
生活过于富足而失去了进取心的凡人，对卫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卫渊决定还是要给大家一点念想，一个奋斗的目标，再不济，也得有一个吃饭喝酒时可以宏大叙事的议题。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大家看看天上什么样。
恰好卫渊手上素材众多，库房里就有几百万颗留影球。于是卫渊选择了当日十二天柱强登仙天时的素材，各种精修拼接之后，化为数段影像，然后发布在诸界繁华中。
转眼之间，这几段影像就被疯狂转发播放，以至青冥内留影球的价格都涨了一倍。更有许多修士自行剪辑，重新制成新的留影球出售。
卫渊直接扯下了仙天的遮羞布，让普通人也能看到仙人是什么样，仙天是什么样，十二天柱又是何等瑰丽，其日常又是何等奢靡。有这么一根粗大无比的胡萝卜吊在天上，不愁凡人底修们不振奋向前。
一直以来，仙人高高在上，修士层级分明，关于仙天的一切都在云里雾里。诽议仙人，是真会遭雷劈的。但卫渊以青冥顶住所有仙人的报复，所以现在街头巷尾，甚至最露骨的话本中也经常会出现仙人之名。
一个名字，被反复念颂得多了，也就失去了神秘和高高在上的资格。仙天之上被念叨得多了，却是恰恰相反，凡人也会觉得要是自己早点努力，那说不定也有登仙希望。卫渊要的就是这个希望。
不过卫渊还是命人给所有露骨话本的作者提了个醒，既然已经编排过仙人了，那就轻易不要走出青冥，否则容易横死。
将仙天之秘彻底公开后，卫渊才觉得如今的青冥已经有了几分人间乐土的模样。真正的乐土，不需要在头上供着一群仙人。
界主除外。
接下来就是继续发展，以及建设大半个西晋，努力把那三十亿人也拉到和青冥同样的水平。另一方面，卫渊则是把兵力集中在山民和辽域方向，一是准备将青州和益州连起来，连起来之后有个小小后果，会把赵国封在内线。
另一个则是沿着晋辽边境、由西往东打，最后和太初宫北方山门接壤，将东西二晋全部包进内圈，让它们如宋国一样，找不到异族打。
这两个小目标，卫渊觉得一点都不过分，自己仁德宽厚，根本没啥开疆拓土的野心。
就在此时，李治忽然来访。
此时已经是昭宁三十一年，大汤的年号还在用，昭帝也一直没死。其实卫渊自己也反思过这个问题，那就是昭帝为什么还活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此次再见，李治也已经成就御景。他是怎么成的，何时成的，卫渊一点都不知道，主要是也没关心过。卫渊总觉得，作为自家兄弟，李治是御景还是法相一点都不重要，就算登仙也是一样，反正都不能打。
好在李治态度很端正，见面之后就说明了登临御景的经过，并且展示了自己的心相世界：古都残垣。
他的心相世界相当辽阔，中心是一座古城废墟，城中央的宫室中，只剩下一间大殿勉强保持完整。整片天地是一片昏红的夕阳，凄凉肃杀。放眼所及，没有一点人烟。
此心相世界取上古人皇遗留的旧都意象，寓意世道轮回、王朝兴衰。凭卫渊眼光，自然看出这并不能说是不好，日后李治只要能在这心相世界中立起一个繁盛王都，凭此意象，就是仙人在望。
但在眼下，这心相世界……除了大了一点，一无是处，灵性几乎没有。而要就万古轮回修成真灵，简直是难如登天。
李治突破御景机缘来得十分偶然，他当日得知南齐和书院都放弃了自己时，颓丧若死。但得孙朝恩献策，置之死地而后生，毅然决然地杀向南晋。等杀出一片天地后，忽然间就道心通透，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御景，且有了一片堪称巨大的心相世界。
走人王之路，心相世界也与寻常的道修不同，这心相世界成时容易，想要提升却是十分艰难，特别是如此辽阔，想要登仙时所需积累更是多到可怕，卫渊自己就曾深受其害。
现在六万里诸界繁华，比之前增强了两万里，但因为位格大幅提升，所以想要圆满更加困难。按照正常估算，卫渊距离圆满登仙还有十七万年苦修。
问题是诸界繁华还在扩张，并没有停止。等到元婴后道境出世，微型心相世界建成，想必又是一波扩张。然后天外世界成长，再消化完两滴仙血，不必说还有一波扩张。然后那天外之仙打完果位战后，必然会回来报复，那时卫渊砍完手指砍脚趾，心相世界又得大一圈。
所以卫渊干脆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介绍完自己突破经过，李治便转入正题，诚恳地道：“我此来是有两问。其一，这个心相世界，我实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修，所以特意来请教卫兄，有没有什么节省资粮，又不伤未来真灵的法门。”
看到李治这心相世界，卫渊感同身受，叹道：“你这确实搞得有点大了。我那海中最大的岛屿，也不过就是这般大小。”
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