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鱼获满满，处理是个麻烦
周卫军把六条网下完，记下位置后，趟水上岸，穿好衣服，这时候常青峰还在撒网。
不知道撒了多少网，河边高光明挖了一个坑，放了水进去，能看到里面有七八条鱼。
一条筷子长的鲤鱼，几条鲫鱼，一些小狗鱼，还有两条出水就死的白条，以及一条不大的鲢鱼。
“这回还行呢，撒上鲤鱼了。”常青峰撒出去了网，一边收一边说道，“不小呢，有七八百克了吧？”
这鲤鱼在周卫军眼里叫鲤鱼苗子，没啥吃头。
鲫鱼吃小的可以，鲤鱼小的真不好吃。
他看出来，常青峰应该是看别人撒网，没人教过，或者说教了也没认真学。
收网的时候太快，有些鱼是能跑掉的。
不过这时候他没提醒，自己比他们两个年轻，这时候说教，会被人反感的。
所以还得用事实说话。
真要是自己说的头头是道，待会儿撒下去啥鱼也没逮着，那就丢大人了。
“来，给你了。”看到这一网空网，常青峰说道，“小周，看你的了！”
他有点累。这玩意儿，比较费腰。
周卫军接过撒网开始捋了起来，捋好之后就去寻找合适的撒网点。
看着周卫军走了几十米，来到一处回水弯，高光明跟过来问道：“这找地方有啥说头吗？”
“流水比较急的地方，有些鱼会在回水弯子这里休息，我试试看。”周卫军说道。
这一片河水边上全是沙子，石头都少，也没多少草。
周卫军估计水下应该也没烂木头之类的，安全性比较高。
在院子里已经练熟的动作，拧腰转身，手里的网如散花般撒了出去，然后在空中完全展开，再“刷”的一下入了水，泛起一个不太标准的圆形。
“看看，看看！”高光明看着那网，有些激动的喊着还在刚才那些鱼边上休息的常青峰：“看看小周撒的网，这才叫撒网嘛，你那纯粹就是在玩!”
常青峰虽然是在看鱼，但注意力大部分还在这边，所以周卫军撒出来的网他也看到了，不过这时候他还是嘴硬道：
“小周网撒的的确好，我承认啊！不过网撒的好不是关键，关键是要看有没有鱼啊！”
周卫军已经感觉到网都落了水底，开始收网。
很快，网绳上传来的抖动感觉让他确定，里面有鱼！
“咋样？”高光明问道，“应该有吧？”
“有。”周卫军一边缓缓拉网一边说道，“动静不小，鱼肯定有。”
“哈哈哈哈，老常，赶紧过来学习一下！”高光明笑着感觉像是他撒网逮到了鱼一样，“赶紧的，晚了看不到了！”
越往上拉，抖动感越强，有鱼在挣扎。
常青峰走了过来，他也好奇周卫军能网到多少鱼。
三分之一网出了水面，这时候高光明和常青峰两个都能看到水面下面网里有鱼在撞击着网面，两个人都兴奋了。
“嘿！好像有条大鲤鱼！”
“我看咋那么像鲟鳇鱼呢？”
（右边那位手里的就是伊犁河的鲟鳇鱼）
“捞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嘿！好像不止一条！”
周卫军感觉手头上的拉力越来越大，他有点担心撒网的质量了。
如果用的线不行，感觉网里的鱼挣扎的力量，能把这网撑破的！
终于，第一头鱼出了水面，这是一条两公斤多的鲤鱼，红头红尾，金红色的背在阳光下闪着光，它最调皮，离水后立刻甩着尾巴往下滑，不过周卫军拉拽的力量把网收束起来，让它只能困于网中徒劳的扭动着身子。
“嘿！就这一条，今天就值了！”
“哈哈，下面还有！”高光明狂笑，“小周，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周卫军继续慢慢收着撒网，第二条、第三条鱼露了出来。
一条三公斤多重的大头鲢子，也就是花鲢，一条两公斤多的鲟鳇鱼在网上乱撞，不过出水后，就只成了待宰的羔羊。
三条大鱼出了水，接下来动静就小了一些，等把网全提上来，网底坠子兜着的是七八条鲫鱼和狗鱼。
“大丰收啊！老常，服气不服气？”高光明赶紧过来帮忙从网里取鱼，一边取一边说道：“看看你那么多网撒了个啥？看看小周的！嘿！”
常青峰也不得不服气，一边帮忙一边说道：“小周的确厉害，给咱讲一下吧？这撒网和看点，我看都有门道呢！”
“你就消停吧！”周卫军还没说话，高光明抱着那条大鲤鱼开口了，“就你那耐性，就是给你说了，你也搞不成。”
常青峰竟然点了点头，没和高光明争！
“来来来，鱼我们来收拾，小周，来，再撒一网，这一网太得劲了！过瘾啊！嘿嘿，哈哈哈哈!”
高光明很激动，他先把鱼放在干滩上，然后和常青峰两个在水边挖了一个大坑，放水进去，隔水坝堆高堆厚，然后把鱼放了进去。
几条鱼在干滩上受了不少的折磨，现在入水后，就只拼命吸水，根本无力挣扎。
周卫军捋好网，挪了挪位置，又一网撒下去。
这个回水湾子有个二十多米，可站位的地方比较多。
这一网下去就有感觉，周卫军心说，这伊犁河的资源，还真是多啊！
实话说他原本的想法，十网能有一网撒上大鱼，就算成功。
现在看来，小看这些资源了。
当然，这个回水湾存鱼也是真的。不然换刚才常青峰撒网的地方，大概率就只能撒到小鱼。
这里都有这么多鱼，他有点期待明天粘网上的结果了。
常青峰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自己先前拽的是不是太快了，把鱼惊走了？
他的想法里，网一落水，那鱼获应该就是固定的，毕竟网住的鱼，很难跑掉吧？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
他也没直接问周卫军，就自己闷想。
这一网拽上来，里面有一条冷水棒子鱼，一公斤多。
这种鱼非常贵，二十世纪初，一般鱼卖八块十块的时候，它就已经几十块钱一公斤了。
剩下的有一条一公斤多的鲤鱼，看着也非常漂亮，金黄的鳞片，闪着好看的光泽。
然后就是一些杂鱼，狗鱼和鲫鱼居多，其中有一条白条，一筷子长，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玩意儿出水就死，然后烂得极快，骨头还贼硬，小刺极多，适合熬汤。
看着周卫军连连有收获，常青峰又手痒起来，他嚷嚷着：“小周累了吧，要不要我来一网？”
“你行了吧！”高光明帮着把鱼收好说道：“就你那技术，耽误小周捞鱼！”
周卫军捋着网笑着说：
“等我再撒一网。”
这一网撒出来，网里又有一条鲤鱼，还有一条一公斤多的小鲟鳇鱼。
把网交给常青峰，周卫军和高光明一起收鱼。
“嘿，伊犁河鱼吃了不少，但这样逮鱼我还是头一回！”高光明感叹着，“眼看着大鱼捞上来，心情是真的好啊！”
“要不要学一下？”周卫军问道。
“不了，我喜欢看别人逮鱼。”高光明说道，“到时打猎的话，咱们一起。逮鱼嘛，我不是这块料，我自己知道呢。”
既然他不愿意，周卫军也不勉强。反正以后逮鱼，经常给他送一些就行了。
常青峰这一回撒出来半圆，比头几回都好一些，他信心十足，开始慢慢收网，他也感觉到了手里的抖动，心情同样也很激动。
先是一条鲫鱼在网三分之一的地方跳着，他大叫着：“老高，老高看看!上鱼了！”
高光明扭头看了一眼，嘲笑道：“一条小鲫鱼也好意思吹啊！”
实话说，如果最开始看到巴掌大的鲫鱼，高光明觉得还行。
现在看到了这么多大鱼，他觉得小鱼也就那样吧。
“你不信？看看，下面肯定有大鱼！”常青峰说着加快了拉网的速度。
网终于拉了上来，不过让他郁闷的是，最终网兜子里除了一条一公斤多的白鲢，就连鲫鱼和狗鱼也就三四条。
“哈哈，不错，有条鲢子，你这算进步了！”高光明笑着说。
“我咋觉得你不是替我高兴，是笑话我呢？”常青峰捋着网郁闷的说道。
“哟，你听出来了啊！”高光明抱起那条大花鲢说道：“比一下，你觉得笑话你不应该吗？”
“那你来试试？”
“我才不去呢，我又不喜欢逮鱼，我喜欢打猎！等过几天咱们比比枪法？”
“算了，那个不跟你比。”
常青峰不服气，继续撒网。
又两网下去，终于有一条一公斤多的鲤鱼，这回常青峰扬眉吐气了。
他还要坚持换地方撒一网，然而，网到一半，就拽不动了。
“完了，挂上了！”常青峰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道挂上啥东西了……”
周卫军一下子站了起来，过去走到常青峰跟前。
他先前没咋在意，没想到常青峰换了几个地方，来到了回水湾子最北面，这里地势高了起来，长着一片沙柳。
周卫军猜测应该是挂到沙柳根上了。
常青峰还要硬拽，周卫军急忙阻止他：“别硬拽，我来！”
“……网要坏了，我把我的网赔给你吧！”常青峰知道这一回有可能要破财了，“我那网……还行吧？”
八块钱的网，真要拽不上来或者弄破了，损失可不小。
“先别急，看小周的。”高光明安慰他，“实在不行拽破了，到老邓那里补一下，应该花费不大。”
周卫军没说话，接过网之后慢慢抖了几下，他想要借助水流和抖动的力量，把网从挂着的东西上抖开。
“小周，实在搞不下来就硬拽上来吧，等会儿拿到老邓那里让他补补，钱由老常来出！”高光明看周卫军抖了好几下都没抖下来，便说道。
“对对对，我来出！”常青峰赶紧开口。
补网的钱可比买条新撒网便宜多了。自家的撒网也不会赔出去了，当然，这肯定不够，他又说道：“我撒的鱼都赔给你，应该差不多了。”
嗯，态度很不错。
无论是高光明还是周卫军，两个都觉得常青峰这话说的真可以，够意思。
周卫军没急，他继续抖着，感觉手里的网绳好像松了一些，心头一喜，立刻顺着刚才抖的方向继续。
终于，撒网不再紧绷，周卫军缓缓的将网收了上来。
“行了啊！还是小周厉害！”高光明大加赞赏，“老常，学着点！”
“学了学了！”常青峰也开心了，这回连补的钱都不用出了。
网拽上来，周卫军一看，里面竟然还有七八条鲫鱼，和四五条狗鱼没跑掉，其中一条狗鱼足有二十厘米长，特大号的！
值了！
经历了这么一下，谁也不想撒了，于是三个人都同意，回！
虽然周卫军带了个包装网的，现在粘网空了，里面能装一些鱼，但这么多大鱼，装不下啊。
高光明的下水裤没用上，但包里也装不了多少鱼。
周卫军就只能把三条大鱼和一些鲫鱼狗鱼装到黑包里，剩下的跑去河柳那里拽了一些枝条，串起来，几个人分别夹到自行车后座上。
周卫军给自己留了一条大鲤鱼、一条鲟鳇鱼，剩下的都想分出去。
高光明却只要一条花鲢和一条鲟鳇鱼，他坚持要把棒子鱼留给周卫军。
常青峰也是只要自己的鱼，他今天有这个收获，已经很满足了。
不再撕巴，不然鱼都要坏了，于是三个人快速的穿过灌木丛，取出自行车，放好鱼之后，蹬上就往回赶。
周卫军鞋子还湿着，这时候才感觉到难受。
“晚上到家里来吃饭。”路上，高光明对周卫军说道，“你嫂子熬的鱼味道可好了！”
“不了，回去我也得赶紧把鱼做上。”周卫军说道，“这么多鱼，处理起来麻烦着呢。”
“大热天，想保存的确难。”常青峰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他指了指路边说道，“弄回去一些松柏等青树枝子，院子里搭个简易的棚子，把鱼开剥完，抹上盐熏上，以后可以慢慢吃。”
周卫军心头一动。这鲟鳇鱼满是软骨，烧上好吃。鲫鱼炖上比较香，鲤鱼和花鲢还真可以熏上。
当然，晒鱼干也行，但味道肯定是不如熏风干鱼的。
他立刻停了下来，开始捡拾一些河边的烂木头。
院子里是用煤做饭的，没木头，熏不成。至于松柏枝子，市里到处都是，随便折，也没人管。
甚至就在院子附近还有几棵侧柏，这玩意儿据说对头发比较好。
高光明和常青峰两个也下来帮忙。要捡木头，就得把鱼重新调整。好在需要的木头不多，毕竟是要阴燃，不是要篝火。
高光明最先到家，周卫军和常青峰在新华路上分开，这一段他知道常青峰在运输公司工作，因此有大把闲时间，家的位置在新华东路，靠近红旗大楼。
周卫军隐约记得那里后世有一条本地人才知道的小吃街，别的地方烤肉五块六块八块的时候，那里的烤肉还三块钱。
便宜又好吃！
周卫军骑到解放路的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小伙子，伊犁河的鱼是吧？卖不卖！”有人高声喊着。
“卖，你要哪条？”周卫军一听有人要买，高兴坏了，急忙停下车子问道。
“那条鲤鱼多少钱？”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中了挂在车把上的鲤鱼。
“这条两公斤多，你看多漂亮，一块五！”
这两天周卫军在附近转，副食店、早市都看过。鲤鱼副食店的价钱是一公斤八毛，要票。早市上要贵一些，九毛钱一公斤。
要在早市上，这条两公斤多的鲤鱼咋也卖两块钱了。
但周卫军就要一块五。
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能便宜一些吗？我看都快死了。”
鱼还真没死，嘴一张一张的，也差不多了。
“这么新鲜啊，”周卫军笑着说，“阿姨，拿回去就能炖上，这大鲤鱼看着就漂亮，您拿回去，别人一问价格，肯定会觉得值！”
“行，那小伙子，我就买了，看你长得这么精神，话说的这么好听，我信你一回！”
一块五毛钱到手，周卫军还挺高兴！
他想着接下来慢慢骑，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买鱼的。
可惜没到下班时间，路上人流不多，看他鱼的人不少，但张口要买的，再没有。
他倒有心想喊两嗓子，但这里附近都是重要单位，想想还是算了。
明天粘网要是逮多了，再喊吧！
回到自家院子，开门进去后，赶紧先换了鞋子。
他过来的时候母亲陈素英给他准备了两双布鞋，这时候找出来赶紧换上一双。
看脚，已经泡白起皱了，他也不在意，赶紧把鱼都取出来放进大盆里。
那条白条的肚子果然已经烂掉了，坏掉了。
把白条扔到菜地里，准备后面当肥，接下来就是开剥鱼了。
这难不倒周卫军。他打算晚上炖个鲫鱼，就是老家的做法。
没有青椒，就用辣皮子。姜和蒜昨天已经买了，没有香菜，也就不用了。
将就来吧。
至于剩下的大鱼，暂时没办法处理。想要送人，这时候时机也不对，干脆就像常青峰所说的那样，熏上吧！
趁着现在外面人少，他又跑出去，在僻静处，折了不少的柏树枝子回来。
反正后世每年环卫工人都要修枝，现在就当自己义务劳动了。
在锅里把鱼炖上，接下来，就是熏鱼了。
ps：以后基本上都是两章，四五千字一章，和原来差不多，只是把原来小章分成了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