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东北乡下(9)
这两头悬羊确实值钱,但为了这俩羊,他从十月份开始追踪羊群踪迹,大过年的奔走在周边山头,最远都快干延边去了。
中途还遇到暴风雪,要不是带了一兜子巧克力得死在山里。
好不容易才抓到羊,又把自己瘸腿的兄弟从城里叫过来看着羊,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哥,要不你也来城里待着呗,咱家现在也不差钱啊。”
“我才不去呢,外面连枪都不让摸,这里好歹能玩玩,我就是个老山狗子,就爱待山里。”他不耐烦的点上香烟,不愿意继续聊这个话题。
“那找个伴儿也行啊,十里八乡的,你亮出号儿明天说媒的就该排队了,多花俩钱娶个大姑娘照顾你。”
“滚特么犊子,独头蒜连个蛋都下不了,我惹人家好老娘们干啥。”他骂骂咧咧的起身。
“独头蒜才辣啊,我可听说了,上次那个王.......”
嘴贱有时候就是家传的,兄弟俩一个操性。
“再说我特么削你。”
聊天的功夫身子也暖了起来。
江军打开竹笼,从里面牵出一头羊。
“里面的羊粪之类的给清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来是两头啊。”
“知道!”
很快,一人,一羊,一狗,踏入深夜的雪林子。
这悬羊的钱呐,可从来都不好挣。
.........
秦小莲晚上的心情很差。
被大将军呛了几句本来就生气,没想到晚上的“外卖”直到六点四十才送过去。
她中途饿的遭不住就去厨房捡了几块排骨吃。
那蓝莓排骨甜腻不说,还酸,吃了两块她就后悔了。
等小老板把菜送过来她都是黑着脸的。
“不好意思啊,今天来了一个重要客人,我爸陪客人呢。”有庆讪讪的说道。
晚上老豆和那个陈老板喝高了,差点都说随人家去南方打工去了,可把他吓个半死。
“知道了。”秦小莲也不好跟小老板发火的。
待人走后她只能闷头吃。
但是蓝莓排骨吃多了,没胃口。
边上的小姐妹大口朵颐更让她生气。
“嘿,莲姐,要不你就从了大将军呗,当个压寨夫人也挺好。”小美妞儿乐滋滋的吃着小鸡炖蘑菇。
虽然是蘑菇干,但也很香很香了。
“闭嘴。”她恶狠狠的吃了一块猪肉,嘴里残存的酸甜味儿又让她又皱了皱眉。
“还真别说嗷,莲姐你这魅力真够大的,大将军连正眼都不瞧我,就馋你身子。”
“哼!”听到这里她心情又好点儿。
和她同行的姐妹也很漂亮的,而且更年轻,大将军的选择也代表她的魅力更大。
对于三十多岁的女人来讲,这比什么夸赞都让人喜欢。
当然,她没考虑到人家大将军不愿招惹好老娘们,就好她这口骚的,段位还不够用。
.........
吃完饭陈芝虎回来也是等了许久,按道理今晚人就该过来啊。
不过他也考虑对方可能会去外面取羊,就让大家轮流守夜,在顺便烧火就行,其他人还能睡个安稳觉。
直到半夜十一点多,门口传来敲门声。
守夜的阿乐喊了一声,“谁?”
“我,送货的。”
“来了。”阿乐没急着开门,先去把人都喊醒,然后才去开门。
门口一个穿着和他们同款黄羊大棉袄的男人矗立在门口,头上罩着旱獭帽子,看着跟座山雕似得。
手上还牵着一头羊,羊嘴上套着东西,蔫蔫的,陈芝虎看到一瞬间眼睛火热。
“快进来烤火。”他赶忙把人迎进来。
大将军也没客气,直接踏入院子。
在自家地头他也不怕,而且老王哥说这老板实力很强,200万是个小数字。
“江哥,白天看到没和你打招呼。”陈芝虎拿着行李箱来到堂屋这边。
谭武又在往里面放柴火,火烧的旺旺的,大将军都忍不住凑了过去。
半夜他在山里差点就冻坏了,正喜欢这种暖和的环境呢。
“没事儿,你是小王的朋友,咱一切都以羊为主。”
箱子打开,里面190万港币和十万现金还没动,陈芝虎又把自己的岩锅拿了出来。
“有备而来啊?”大将军看到岩锅露出笑意,“杀羊不用我帮忙吧?”
“不用,我干了这些年厨子,杀个羊轻车熟路。”陈芝虎笑呵呵的说道,“来,咱先把钱点了。”
“行!”
东三省此时还有帝国长子最后的余晖,外汇之类的不算少见,江军倒是见过港币。
稍微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他从兜里拿了个袋子给钱装起来。
还得是港币好使,190万就这么点儿。
“明天收购站的人进山,你们最好是连夜把羊血给烤好,完了羊皮毛要扔炕洞里烧了。”
“这事儿现在不犯法,但让人抓到给我惹麻烦。”江军正色说道。
虽然他还有一只羊已经能保证自己不被收拾,但是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
“我知道,肯定不会留的。”他点了点头。
“你们羊肉如果要带走的话,先放雪里面藏着,冻硬实了再装车带走。”
“还有,这血啊,不能冻,也不能常温存放太久,要烤就连续的烤,一口气给它烤干,血气跑了没啥效果。”
江军又开始仔细叮嘱起来。
甚至还讲了悬羊血该怎么去兑酒,每次该喝多少。
他年轻时候没少喝,不然普通人大冬天的往山上跑,黄羊皮袄子都顶不住。
“行了,差不离就这样,我再缓缓就回去了。”此时他身上还有点僵硬,知道自己没缓透。
再出去吹风的话,冷热交替很容易生病。
“五爷,拿个板凳过来。”
“阿乐,把路上买的那个塑料盆拿来。”
陈芝虎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刀,开始在灶台边上荡刀。
因为坐飞机的原因,他自己也没法带刀,只能路上买个短柄凑合着。
大将军在灶台边上,看他费劲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短柄刀出来,“用我的,这破刀别整的到处是血。”
“谢谢江哥。”陈芝虎拿着刀检查了一下,寒光闪烁,刀口镜面亮,一看就是经常磨的那种钢刀。
随后就是杀羊了,陈芝虎杀羊次数不多,但这头悬羊在山上被捆了好几天,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羊角往板凳上一卡再绑上,陈芝虎直接坐了上去。
然后五爷和谭武两人合力把羊后面给提起来,用绳子挂在房梁上,再用手抓住。
这样做出倒挂的样式是为了最大化的逼出羊血。
陈芝虎用手把羊脖子上的毛两边分开,随着刀光一闪,一个小口子出现,血液带着热气落入塑料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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