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你这大汉忠良,怎么有点奇怪诶?
……
“喵呜~!”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窥视,少女怀中白狸朝他呲牙咧嘴,她也蓦然回首,蹙眉望来。
“兀那登徒子,盯着我作甚?
再敢乱看,我让阿翁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故作凶狠地威胁,怀中白狸也跟着张牙舞爪起来。
俞涉:“……”
「没错了,这熟悉的初见感,太对了!」
他赶忙行礼赔罪,“末将俞涉,见过渭阳君。
方才失礼,还望恕罪,实在是一时听见渭阳君在唤我表字,茫然不知所措。”
“诶…诶?诶!!!”
少女顾盼生辉的眸子倏然睁大,面颊上也不禁泛起一抹羞红,慌乱答道。
“你…怎么是你!
那个…不是…我方才绝对没有在唤你。
我…其实…我家这狸,唤作子川!
诶呀,也不是…我其实…是听说了你【王佐之才,国士无双】,所以望狸成龙,就叫它子川……”
董白:QAQ!
「完蛋,全完了!
我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
子川肯定把我看成奇奇怪怪的女人了!」
与上一世落落大方,主动给俞涉介绍「子川」,游刃有余的董白不同。
这一世被偷听了少女心事的她,只觉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慌不择言。
然而就在董白把头越埋越低,面上的晕色也渐渐泛到耳根,却见面前儒雅温润的青年将军,竟微微颔首,一副信了她的鬼话的模样。
“嗯,渭阳君不必多言,我知道的。
奉先与喝酒时曾说过的,你家里还养了只黑狸,唤作「奉先」,他对此事还耿耿于怀,颇为幽怨呢。
这只白狸,唤作「子川」,想来与那黑狸也是一样的。”
“才不一样!”
少女张口想要反驳,却又红着脸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最终只气鼓鼓的丢下一句。
“你可恶死了!
我要去告诉阿翁,你欺负我!
哼~!”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很快一众寻她的侍女也追了上来,远远朝俞涉行了一礼,就围着少女远去了。
望着少女的背影,俞涉眼底亦是万语千言,无以言说。
只低声喃喃了句:
“小白,这一世要平平安安的,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
是夜,俞涉回至俞府,思谋自身前几世之经历,秉烛一件件规划接下来在长安要做之准备。
此时刘宁已得知了曹操自荥阳险死还生之事,心知既然一切都在俞涉的意料之中,那他只要提前多做几重埋伏,必能取来曹操首级,以讨董卓之欢心。
眼下既然曹操生还,可见俞涉先前之语,并非全然哄骗,是故她对俞涉也多了几分信任。
今见俞涉屋中灯火彻夜不熄,乃亲手奉一碗羹汤入见。
“主上,夜深了,早些安歇吧。”
俞涉听见是她来了,只淡淡应了一声,“进。”
刘宁这才推门而入,待关好了门窗,检查无有耳目偷听,俞涉当即行礼下拜。
“末将参见殿下。
让殿下纡尊降贵,做这些奴婢之事,实在我的过错。”
刘宁赶忙将他扶起,“将军言重了,将军不也一直蒙羞受辱,在服侍那国贼吗?
都是为了我大汉,我尚且不在意,将军更不必介怀。”
她说着将羹汤随手放下,瞧见俞涉桌案上皆是些百官名册事迹之类的资料,不由好奇问道。
“将军深夜未眠,不知是在思谋何事?”
俞涉乃将今日董卓宴请百官所发生的事,一一言说,刘宁听得也是脸色泛白,为董卓之暴行而感到惊惧。
“殿下,董卓的残暴已经超乎常理了,朝中人人自危,必有忠义死节之士,密谋刺董。”
刘宁义愤填膺,“好!国贼残暴至此,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我大汉还有将军这等忠义之士,前赴后继,何愁国贼不灭,汉室不兴。”
俞涉却摇头叹道,“董卓身侧有吕布贴身保护,且甲兵众多,防备森严,如非彻底取得其信任的贴身之人,想要刺杀谈何容易?
我只担忧彼等满腔忠义,壮怀激烈,却徒逞一时血勇,反使我大汉菁华,飞蛾扑火。”
“这……”
刘宁思及至此,也不由黯然,“将军所言,为汉室而计长远也!
我常闻将军【王佐之才,国士无双】,想来心中,必有思谋,却不知对此,有何良策?”
“我观荀攸、郑泰、何颙三人今日自董府赴宴之后,形迹可疑,似有密谋之状。
我观伍孚席上怒视董卓,眼中杀机毕露,似有行刺之意
殿下,如果这些人密谋刺董之事,连我都能推断出来,李儒又焉能察觉不到?
今故作不知,待彼等自投罗网而已。”
刘宁当然见不到荀攸等人是否行迹可疑,伍孚又是否眼露杀机,但既然俞涉都能提前得知他们有意密谋刺董,李儒焉能毫无所觉?
事实上,如果俞涉真是靠自己观察推断出来的,那么他能推断出来,李儒自然也能。
问题是俞涉是靠前世经历推断出来的,几乎是凭空胡诌几个理由,就硬说这几个人要刺董。
反正之后将要发生的事实,总能给刘宁佐证他说的都是对的。
俞涉乃趁势言道,“与其等李儒动手,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向董卓检举揭发这些人。
事后再以彻查同党的名义,将之暂且关入大牢,以保全他们的性命。
待到我借此进一步获得董卓的信任,找到机会将之一举刺杀,匡扶汉室之日。
自能将这些汉室忠良放出,再一同为陛下效力。”
俞涉此言并非无的放矢,因为他记得前世自己死的时候,当初那个早早被抓的荀攸还在牢里活的好好的呢。
倘使董卓被刺,他必然能被放出大牢,以大汉忠良的身份重见天日。
刘宁却完全被俞涉的这番话惊住了!
「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与其落到李儒的手里,不如落到你的手里啊?」
偏偏若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既然这些人密谋刺杀董卓的事,可能已经暴露了,那么与其被李儒折磨或者杀害,不如被俞涉以审问的名义,关入大牢保护起来。
“这……”
刘宁眼波流转间,打量俞涉的眸光满是狐疑。
“将军说的话,总是闻所未闻,让人匪夷所思,但却又似不无道理。”
「俞将军,你真的是我家大汉忠良吗?
你这个大汉忠良,怎么奇奇怪怪的?」
……
番外·一
……
轮回结算评价·兴汉忠烈。
以下为本次轮回结算对未来发展可能性的预测,并非真实发生的世界,预测结果也未必准确。
……
初平三年,四月甲子。
卓联姻于涉,置酒高会,大会僚属,以庆佳期。
羽仪盛设,甲士罗于阶下。
席地而拜,百官伏匐奉迎。
涉与渭阳君乘金华青盖车,驱骑导从,驰骋长安,车驾煌煌,威仪赫赫,沿途行旅,朝中公卿,望见车盖,莫敢不避。
时吕布、黄琬等谋诛卓,有言涉与卓亲,欲杀涉者。
布有心护涉,乃谓诸公曰:“涉故作张扬,实假意与卓结亲,以宽其心,私与我共谋,以图勤王事。”
及宴,卓大宴宾客,意色扬扬,布怀诏而入,麾勇士,闭殿门。
卓见变,惊起,呼曰:“何故变心?”
布厉声曰:“有诏,讨贼!”
卓大骂,布挺戟刺之,左右遂斩卓于堂中。
满座公卿,无不股栗,莫敢动者。
司隶校尉黄琬乃出天子诏,遍示众人,曰:“诏唯诛卓,余皆勿问。”于是内外乃定。
长安士庶闻国贼已诛,歌舞载道,置酒相庆,百姓欢腾,如释重负。
左右俱欢颜,忽讯司徒王允携皇甫嵩将兵杀涉,布大怒!!!
“老贼安敢欺我?”
布乃环顾左右,李肃会其意,遂进言曰:“王允者,卓之心腹,国贼之党!俞涉者,布之莫逆,私与布同谋今日事,今闻卓死,故允杀涉,乃复卓之仇也!”
布以为然!
乃欲将兵杀允,黄琬,允之好友也,拼死力劝,“此间必有误会,将军勿兴一时之怒,而使匡汉之业,功亏一篑!”
布持戟抵其项间,怒斥之。
“汝亦与国贼通谋乎?”
琬惧戟锋,怯不敢言。
布乃率八百陷阵,杀奔俞府以救涉,惜哉!痛哉!为时已晚,而使“大汉忠烈”,殒于“小人”之手。
允见状大惊,急声辩解,欲以国贼之名加诸于涉,自诩忠义而谋诛董事。
众人亦有信之者,李肃遂为布出言曰:“此大谬也!
若其然也,汝何杀涉?布又何杀汝?
临之将死,其言也诈,不亦可笑乎?”
布遂诛允及皇甫嵩一党,国贼既死,其党亦灭,朝野大快!
天子遂以布为大将军,欲立中兴之业,不想李郭谋逆,为复董氏之仇,反攻长安。
布不敌,携天子东逃洛阳,以投刘备。
……
刘备者,本自平原小县之令,兵不过五百,将不过三人。
涉以计事董,暗为其谋河南尹,备乃得立身之业。
备遂治洛阳,于是政通人和,百废待兴。
是日,百万黄巾入兖州,刺史刘岱战死,兖州诸公求救于四野,而诸侯坐视,独备虽一人,将兵三千,亦往救之。
涉感其忠义,假董贼之权势,为其谋得兖州牧。
后董卓伏诛,涉亦殒命,而备得兖州牧印绶,遂大破百万黄巾,中原乃定。
备于兖州闻此事,怎不感涉之忠烈,涕泣知遇之恩而泪下耶?
是日,李郭反攻长安,天子与布逃洛阳,入见刘备。
天子遂以皇叔事之,封备为左将军领兖州牧,视为涉所遗汉室之肱股也。
备乃拜天子曰:“匡扶汉室,备平生之所愿。
今见天子,愿为驱驰!”
天子乃携吕布、刘备同李郭再攻长安,两军相持于二都,鏖战于关中,往复数年,乃定中原之业。
……
不日,徐州刺史陶谦病危,上表臣天子,以托身后之事。
天子遂封备为大都督,统摄兖、徐二州。
又日,南阳袁术,窃据地方,自立称帝,天下哗然!
天子遂命布将长安之兵出武关,备率兖徐之兵进豫州。
时荆州刘表,亦是大汉宗亲,不忍坐视逆贼称帝作乱,乃上表臣天子,欲与共击术。
天子欣然允之。
术虽兵强,亦不敌天下之众,乃遣使往冀州求援。
绍得书与之响应!
昔年公孙瓒兵败于界桥,卓纳李儒之计,遂许瓒以幽州牧,命之遣送刘虞回朝。
虞不敌瓒,而遁逃冀州,托庇于绍。
绍遂挟持虞为帝,与术南北呼应,欲以乘机攻洛阳,天下一时动荡。
幸得备与瓒相交莫逆,急发信劝之共扶汉室,同保国家。
瓒心怀大义,欣然景从,即发兵击绍于渤海。
绍不得已,退守冀州,而长安之危顿解,天下形势三分。
天子承天下之望,号令诸侯而占天时,袁术窃据豫扬二州,霸江东以得地利,袁绍雄踞冀、青、并三州,拥百万之众,以聚人和。
二袁联盟自保,南北呼应,虽天子雄才大略,一时亦难平定。
如此天下相争二十余年,待二袁老迈,行将就木,后继无人,而天子羽翼渐丰,年近不惑,正当壮年。
天子乃奋二十年厉兵秣马之兵戈,南向则扫灭不臣,北伐则荡平诸逆。
于是天下乃定。
天子思及少年之事,乃追封布为温王,备为中山王,涉为忠烈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