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卓自取灭亡,不必管他
……
“子川言之有理,我当从之。”
袁术颔首听从了俞涉的谏言,转而又问他。
“那贱婢庶子欲推刘虞为帝,如若使其功成,则北面尽归绍,执天下之大义在手,扫灭不臣,一匡汉室。
我当何计图之?还望子川教我。”
俞涉轻笑言道,“主公勿虑也!刘虞者,汉室宗亲,仁德之表,其德隆望尊,心存大义,必不从绍之言,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届时绍虽欲推虞为帝,而虞不从,绍亦无可奈何。”
袁术惊了!
「世间居然还有人会拒绝称帝的吗?」
袁术只觉难以置信,他深深望着俞涉,“子川此言,可有把握?”
“主公且于南阳休整,暂待数日,届时无论是孔伷之死,亦或刘虞之事,自有分晓。”
袁术乃暂且按捺心思等待,不日果听消息传来,言孔伷病故身亡,豫州群龙无首。
袁术大喜,又唤来俞涉、杨弘、阎象等人问计,“果不出子川所料,孔伷已死,我欲表孙坚为豫州刺史,使之为我攻取豫州,又恐孙坚做大,不好驾驭,子川可有妙计教我?”
俞涉自有前几世的妙计储存在肚腹之中,当即言道。
“此事易也!
我且为主公往孙坚营中走一遭,为主公将其子孙策赚来南阳,主公再以恩笼之,以情动之,使孙策与主公情同父子,再结以姻亲,许以富贵。
如此一来,天下皆知主公于孙坚有恩,与孙策有情,同孙家有亲。
孙坚必不反矣。”
袁术闻言,心下已赞同此计,遂看向杨弘。
“我常言子川有超世之才,安邦定国之智,汝尝不信,今日一见,以为如何?”
杨弘乃拱手拜道,“主公有识人之明,慧眼识珠得子川,弘不如也。”
袁术乃从此计,派俞涉往孙坚处一行,俞涉亦如当初那一世般,同孙坚兄弟相称,把酒言欢,又把孙策讨来了南阳。
其后俞涉将孙策视作自己的子侄一般,先为他在袁术处举了孝廉,讨了从事中郎的职位,其后又将他随身带在身侧,每每赴宴都要与他一同,亲自将孙策介绍给南阳一众同僚,帮孙策在南阳官场之上打开局面。
一桩桩、一件件,叔父爱护之心溢于言表,孙策怎不动容。
“策孤身入南阳,远无好友,内无亲眷,唯有叔父不弃,处处提携,为策奔走而计深远。
叔父之情,策必不忘。”
俞涉对此,肚腹之中自是早有计较,根据他当初那一世的经历,孙策此子之勇武,比之孙坚犹甚!
若能与之交好,将之留在身边,必是自己的「关羽、张飞、吕奉先」!
因此这一世的俞涉对于孙策,那真是视若己出,关怀备至。
……
在俞涉替袁术解决了孙坚之事后,孙坚自去整军作战,俞涉也是又找了个机会,成功拜阎象为师,日日苦学进益。
是日,长安有使节刘和至,向袁术言天子诏,请他救援天子。
袁术表面应付过刘和后,急唤群贤问计。
“正如子川所言,那刘虞果然拒绝袁绍推举他为帝,今天子令刘和出使,欲请我与刘虞一道勤王救驾,诛除董贼。
诸公以为如何?”
俞涉成竹肚腹,都不需思索,张口便出谋。
“主公正可借此以讨董勤王为名,行割据自立之实。
一来可扣下刘和,另使人往幽州一行,请那刘虞发兵过来,相助诛董之事。
天下皆见绍欲推虞为帝,而虞不从,主公请刘虞发兵,虞欣然。
则天下大义在谁之手?清晰分明!
二则假托勤王之名,攻伐豫州之地,凡豫州诸郡,从者为忠义之臣,逆者为董贼爪牙。
则文台兵锋所至,孰敢不从?”
闻听俞涉此计,众人皆称善,独杨弘忧虑言道。
“子川此计虽妙,然董贼终为心腹之患,三十万大军雄踞关中,厉兵秣马,养精蓄锐。
待数年之后,卷土重来,彼自武关南下,威临天下,南阳首当其冲,如何抵挡?”
杨弘此言,正是众人忧虑所在。
虽说目下董卓已退回长安,暂时无有南下之意,但三十万大军的威胁犹在,争如一把利剑悬在诸侯头顶,锋芒毕露,令人不寒而栗。
届时无有诸侯联军,孰人敢言抵挡?
然而这等令所有人都挥之不散的阴霾,问在俞涉这里,却见他朗声大笑言曰:
“诸公勿虑!
董贼之残暴,已然超乎常理,以乱起势之人,必以乱终,他会自取灭亡,不必管他。”
众人:“???”
众人虽听得半信半疑,但毕竟董卓这个威胁虽是长远的忧虑,却不是眼前之事。
既然俞涉如此说,大家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董卓,遂也暂时不去管他,全力着眼于眼前之事。
于是袁术以奉天子诏,讨伐董卓为名,派出孙坚攻取豫州,又派人将刘和带出的天子消息往幽州送去。
刘虞闻知此讯,果然派出了幽州精骑,赶赴南阳来援。
公孙瓒也派出从弟公孙越,追在刘虞所派的精骑之后,来劝袁术扣下刘虞兵马,今后两家结盟,共图大事云云。
袁术自也如俞涉过往的那一世中所做的一般,将刘虞和公孙瓒派来的兵马尽数扣下,用于攻打豫州。
与此同时,俞涉一面在同阎象继续学习当初未尽的课业,另一边也在不断卡着时机,搜肠刮肚地给袁术进言。
“主公,袁绍推刘虞为帝不成,又见主公在豫州大刀阔斧地扩充势力,心中必然眼红。
如涉所料不差,其必图韩馥之地,欲夺冀州为根基之地。
韩馥此人胆小怯懦,遇事惊怖,终日惶惶。
麾下又多有心生二意之人,早欲归顺袁绍,如他为众人裹挟,必使袁绍利用袁家四世三公的名望,逼迫韩馥献出冀州,使绍可不费一兵一卒而轻易取得冀州之地。
主公岂可坐视?”
袁术闻听此言,勃然大怒。
“贱婢之子,也敢利用我家名望,谋取冀州?
韩馥为我家故吏,既欲献州,何不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