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寻思左右反正是活不了
……
袁术这里得了俞涉提醒,赶忙命人写一封书信送去韩馥处,提醒他不要轻易被袁绍这个贱婢之子蒙骗,诈取了冀州。
说实话,要不是袁术这里正在打豫州,冀州又山高路远,他都恨不得派大将俞涉出马,逼着韩馥把冀州献给自己了。
俞涉又将袁绍可能利用公孙瓒威逼韩馥之事言说,袁术遂另写一封书信,也送至公孙瓒处。
……
与此同时,冀州。
袁绍这段时间接连遭遇挫折,先是号召诸侯联军会盟讨董,却使数十万大军在酸枣寸步不前,反观袁术独领一军,先破汜水,后取洛阳,可谓名望尽归于术,反衬的他袁绍怯战无谋。
之后正欲推举刘虞为帝,再图大事,挟刘虞之大义而令天下,却哪里想到刘虞此人古板愚忠至极。
「让他称帝,竟然不肯。」
袁绍遂退而求其次,请他领尚书事,承制封拜。
「虞又不听。」
袁绍:“……”
讨董的时候,碰见诸侯一群虫豸,蝇营狗苟,寸步不前。
推帝的时候,又碰见刘虞愚忠迂腐,这个不肯,那个不听。
「鼠辈啊!为什么我找的人竟都是一群鼠辈?同这些个鼠辈在一起共谋,如何能够成就大事呢?」
偏偏他这里屡屡碰壁,袁术却像天命加身一般,诸事顺遂,在诸侯联军讨董之时,就屡立功业,名望大增不说,才刚回转南阳,家门口的孔伷自己就病死了,白送的豫州基业,唾手可得。
再看他袁绍呢?穷困潦倒,无枝可依!
袁绍念及至此,连连叹息之际,逢纪进言,“大丈夫纵横天下,何必仰他人鼻息?
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今冀州牧韩馥,袁氏门生故吏也。
彼怯弱无能,却占据冀州钱粮广盛之所,主公英明神武,却受制于渤海一隅之地。
今何不取冀州以自用?”
袁绍闻言,自然心动,只皱眉道:
“未有良策。”
郭图等人遂将联合公孙瓒,进兵威逼冀州,在韩馥畏惧惶恐之时,使人游说裹挟,令他主动请袁绍领冀州之事的谋划细细说了。
袁绍大喜,乃从此计,即发书信与公孙瓒处,约定共取冀州,平分其地。
公孙瓒得到此信,大喜之下,正欲起兵,便又收到了袁术送来的书信,请他勿信袁绍之言,袁绍若得冀州,必不能容云云。
公孙瓒打量着这两封书信,皱眉思量片刻,便将袁术的书信,弃之一旁,仍旧打算起兵。
恰此时,便见刘备求见,原来俞涉为保万全,特地写了一封书信与刘备联络感情,顺便将袁绍可能利用公孙瓒夺取冀州的计划提醒给他。
刘备闻知此信,赶忙快马赶来见公孙瓒,公孙瓒听说刘备到来,甚喜曰:
“贤弟来的正好,我正欲起兵与袁绍共图冀州,贤弟可愿同往?”
刘备得了俞涉的提醒,赶忙相劝,“我今日正为此事而来,袁本初见利忘义之辈,岂可与谋?
他虽与兄长约定共图冀州,彼若借兄长之力,取了冀州,又不肯分,奈之若何?”
公孙瓒闻言疑之,“贤弟如何提前知晓我欲与袁绍共图冀州之事,还特地为此赶来寻我?”
刘备乃将俞涉书信提醒之事告知,公孙瓒闻言冷笑。
“此等书信,袁术也送至我处!然袁本初见利忘义,袁公路又岂可轻信?
我先前约定与他联盟,他却扣下我弟公孙越与兵马不还,难道与人联盟就可这般豪夺诈取不成?
彼所以书此信与你我兄弟处,表面以联盟大义,提醒于我,以免我为袁绍所欺,实则不过是欲借此令袁绍得不到冀州,遏制其势力罢了。
可此事只对他袁公路有好处,于我而言又有甚利可图?
冀州富庶沃野千里,若能取之,我自纵横河北,何乐而不为?”
见刘备还要再劝,公孙瓒轻笑言曰:“玄德勿忧,袁绍其人,我岂不防?如果不是他不分我冀州,而是我不与他平分,又当如何?
我自表面应他,趁势攻取冀州,量韩文节之懦弱,如何敌我?”
刘备见他心意已决,且对袁绍并非无有防备,也只得作罢。
……
不日,公孙瓒大兵压境,张扬、於夫罗、兖州刘岱也听从袁绍的号令,对冀州虎视眈眈。
韩馥见之惶惶,急聚麾下一众谋士问计。
荀谌早与袁绍通谋,遂献计曰:“公孙瓒将燕、代之众,长驱而来,其锋不可当,兼有刘关张助之,难以抵敌。
今袁本初英明神武,智勇过人,四世三公,海内人望,手下有颜良文丑,威震河北。
今可请袁绍入冀同治州事,绍必厚待主公,再不惧公孙瓒矣。”
沮授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出此诛心之言,汝意何为?
袁绍孤客穷军,寄人篱下,粮草皆仰我主鼻息,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乳哺,立可饿死。
何必以州事委之?此引虎入羊群也。”
荀谌凛然不惧,驳斥之,“沮公此言大谬!公孙瓒来势汹汹,诸侯环伺,虎视眈眈,如不请袁绍来助,无异于坐而待毙。
纵能挡住一时,冀州何能长久?”
“巧舌如簧,危言耸听!”
沮授一众忠义之士当即与荀谌等暗通袁绍之人,两方吵将起来,争斗不休。
时有人送袁绍书信至,韩馥拆信观瞧便见:
【文节乃我家故吏,今若举州相助,绍铭记于心,今日之情,来日必当厚报。
如若不许,公孙瓒兵强马壮,狼子野心,冀州覆灭恐在旦夕之间,届时性命不保,悔之晚矣。】
韩馥见此书信,叹息连连,正要应下此事,却又有人将袁术的书信送到,韩馥拆信观瞧又见:
【绍者,吾家贱婢之子,家奴携养。
文节若念吾家提携旧情,当谨守冀州,勿生异心,待他日术引兵北上以平天下,自许汝一场荣华富贵。
若敢生异心,守不住吾家冀州之业,使之为家奴窃据。
则术北上之日,便是汝之死期。】
韩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