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美军粉墨登场
河合塾补习班前，矢波杏奈显然还没有下课。
和真开着车进了补习班旁边的停车场，拔了钥匙走出来，对补习班的门卫说：“我找矢波杏奈，请她下来。”
“好的，不过要等一下下课。”说着门卫按下桌子上的按钮，对着话筒说，“门口矢波杏奈的哥哥来了，对，是鬼立和真警部补。”
看来补习班的人已经认识和真了。
这时候有老师下班了，一边哼着《青色珊瑚礁》的曲子一边往外走：“啊~我的爱随着南风飘逝了~”
门卫打招呼：“辛苦了，佐藤老师！”
“啊，你也辛苦了。”佐藤随口应了句，竟然没有认出来和真，就这么走了过去。
这是歌传开了，人的知名度还不够么。
和真竖起衣领，躲进门卫室旁边的阴影里，目光扫向大街对面的旅馆废墟。
废墟的拆除工作有显著进展，房顶什么的已经被打掉了，看起来再过几天整个旅馆就会被推平，重建工作可以正式开始。
和真又回想起2011年日本地震的重建速度，令人感叹。
日本会变成那个样子，果然和60年代没有把虫豸一锅端有关吧？不过对龙国来说反而是好事？
下课铃响起来。
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所以不少学生涌出了教室。
不过学生们都有其他的事情关注，并没有向和真这边看。
然后矢波杏奈拎着包兴冲冲的跑下来了，眼镜都没摘。
“哥哥！”她用力对和真招手，引来很多学生侧目。
结果小年轻看到是矢波杏奈就全部收回目光不敢看了。
和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个年代要攻读大学的年轻人真腼腆啊，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白月光。
“哥哥？”矢波杏奈强行挤进和真的视野，“为什么不看我而是看其他学生啊？”
“在看有没有哪个混小子盯上我妹妹。”
“肯定很多人盯上啦，毕竟是我。没看上我的要么已经有白月光，要么就是那种让很多女孩子哭泣的渣男。比如太宰治。”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太宰治的名字啊。”和真问。
“今天讲太宰啊，明明考试主要考太宰的作品和文艺评价，结果老师讲了一大堆太宰的情史。这家伙明明早年的时候爱上了艺伎，不惜为了艺伎和家族断绝关系，是个好男人的感觉，怎么后期就变成这样了啊！”
太宰治在矢波杏奈口中已经变成“这家伙”了。
杏奈还在怒气冲冲的说：“明明有温婉的妻子，结果还在外面鬼混，和那么多情人有染。老师还说，太宰能写出《快跑梅乐斯》这样温柔的作品，全是因为他唯一的正妻，结果这不妨碍他出轨耶。
“我可是很喜欢《快跑梅乐斯》的！这下喜欢不起来了！”
太宰治，在矢波杏奈心中塌房了。
和真安抚着气鼓鼓的杏奈：“好啦别生气了，给你吃糖果。”
“哦，居然有糖果，为什么刑警身上会有糖果啊？”
“打电话的时候香烟店的老婆婆送的，说是喜欢我的北国之春。”这是真的。
在杏奈剥糖纸的时候，和真拿出了葬礼通知函：“今天刚刚收到的，周四举行。”
杏奈把糖扔进嘴里，接过葬礼通知函：“稻江真记者没有撑过来啊，哥哥你是因为这个才表情阴暗吗？”
“啊？”和真一脸疑惑，“我表情阴暗吗？”
“怎么说的，我有种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释怀的事情的感觉。”杏奈歪着头，“但并不明显。”
和真摆了摆手：“你想多了。稻江真也算是被我们波及，所以这个葬礼我觉得应该去。”
“哥哥你几次劝说他离开了，所以是他自找啦。”杏奈看向街对面的旅馆，“就是在那里对吧？旅馆前地面上那块被刮掉的沥青，应该就是当时稻江记者躺的地方对吧？”
稻江真倒在地上的时候浑身是火，油都渗入地面了，所以连沥青一起刮掉。
旁边还有和尚做法事后留下的塔牌，估计会在那里放足四十九天。
和真答道：“应该就是那里，老板娘躺在旁边的位置，不过她活下来了。”
“中了两枪都活下来了啊，好厉害。”矢波杏奈感叹道，话锋一转。
“虽然和哥哥无关，但是稻江记者的家人都给了通知函，不去的话估计要被说坏话。明天我出门去买黑连衣裙和西装，待会吃完饭我给哥哥你量一下尺寸。”
和真提议：“现在一起去买呗，后藤课长都让我提前下班了。”
“嗯，但是去大荣应该买不到葬礼用的衣服吧？还是明天我请个假去专门的服装店买。走吧，回家回家。”矢波杏奈自然的挽起和真的胳膊。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表妹了，这动作自如得很，完全不害羞的。
和真觉得不能输，也摆出了哥哥的姿态，坦然享受妹妹的亲昵举动。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不用走路回家了，日产赞助了我一辆跑车。”
“跑车？”矢波杏奈立刻有了兴趣，手搭凉棚跟个猴一样四处张望，“哪里哪里哪里？”
和真指了指旁边的停车场：“在停车场，几步路。”
矢波杏奈直接跑到停车场门口，随后指着里面喊：“是红色那辆吗？只有一辆敞篷跑车！”
和真点头，还没说话杏奈就跑进停车场了。
他走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看到矢波杏奈正趴在跑车的引擎盖上，用脸蹭着光滑的外壳：“哦哦哦，这工艺，甚至胜过了我的肌肤，好羡慕啊。”
不要拿自己的肌肤和新车的外壳比啊！
看到和真进停车场，杏奈噌的一下站起来，咳嗽了一声：“我刚刚是在表演大阪人看到这车的反应，毕竟我是矢波组的大小姐。”
和真服了她这切换速度和自由度，连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在想，万一矢波组真有个大小姐，她知道这些会怎么想。”
“嗨呀，真有大小姐也不会来东京啦，大阪人和京都人都看不起东京的，尤其是极道的大小姐。”
杏奈忽然双手握拳：“决定了，今天就去买葬礼的衣服吧，现在很多高档服装店也会运营到晚上，而且我们不用赶末班车了！”
和真笑道：“我看你就是想要坐跑车兜风。”
“没错，我就是想啊！哥哥你不想带着我这样的大美女去兜风吗？如果是太宰治的话，说不定已经和我约定开着车冲进东京湾了。”
“太宰在你脑海里已经是什么形象了啊！”
和真摇摇头，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对矢波杏奈做了个请的姿势。
杏奈整理了一下衣服，用装模作样的优雅动作握住和真的手，正要上车，结果脚抬得不够高绊到了，差点摔进车里。
还好和真抱住了她的腰。
坐进副驾驶位置后，她试图挽回丢掉的脸面，用英语说：“谢谢你，塞巴斯蒂。”
和真用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回：“不客气，大小姐。”
杏奈歪头看向一边，表情有点死了：“唉，我的口音比起哥哥你的口音，简直烂透了。明明戴着眼镜看起来更有学问的是我。”
和真开心的大笑，从另一边上车，熟练的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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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务省岛津事务次官的轿车正在等红灯，突然有人敲车窗。
岛津看了眼外面，叹了口气，伸手把那一边的车门锁定解除。他还没有收回手，淀桥警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后藤就开门坐进来。
岛津事务次官：“我今晚还有应酬，和政务次官以及外务大臣一起到金田中吃饭。”
“所以我才在中途拦你的车啊。”后藤说。
“可是我没有听说最近有什么会和你扯上关系的事情啊。话说你也差不多在那个流放的位置上呆够了吧，辞职出来干侦探或者进大公司当顾问养老吧。”
后藤直奔主题：“今天上午，我们调查的一群早稻田大学的学生被身份不明的人跟踪了。不像是特搜。”
“早稻田大学？”岛津事务次官皱眉，思索起来。
虽然他的官职叫事务次官，看着不重要，其实是外务省的第一实权官僚，再往上的政务次官更偏向政治家。
如果外务省有什么情报，都会第一时间汇总到他这里，很多小道消息也会在他这里汇总，再由他决定是否向上报告。
片刻之后，岛津说：“好像确实有个传闻，cia的人发现有一伙学生昨天和前天都出现在东京皇冠酒店。”
“cia为什么会在东京皇冠酒店？”
“这就不知道了，美国人又不会什么都告诉我们。东京皇冠酒店不在你的辖区，要不就这么算了吧，让宫安和特搜去操心。”
后藤想了想：“万一他们是要在东京皇冠酒店制造过激事件呢？”
“嗯，既然他们都已经被cia注意到了，肯定有什么企图。但我个人觉得，绑架的可能性更高，那边住了来考察的国际奥委会成员，早稻田的话，不是说最近有比较多的反奥运会活动吗？”
后藤笑了：“你这家伙，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但是，在你辖区外这点没变。”
“如果是早稻田的学生劫持，就有可能会送回我的辖区藏匿。我应该做好准备。到前面停车放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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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目标是胶卷，很小。”摆脱了盯梢的早稻田ssc众人聚集到约好的酒吧，占领了一个隔间。酒吧里音乐已经很响，外面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制造火警，趁着众人避难的时候采取行动的方案最稳妥，那时候目标身上一定有胶卷。”响介说，“所有参与行动的人身上都要带火机，得手之后立刻找机会烧掉。确保一定要完全烧毁，无法恢复。”
樱井翔太：“我已经联络好了在电力维修派遣公司的前辈，明天能借到一辆工作车，和三套以上的工作服。”
他女朋友心阳立刻接口：“明天晚上我会穿男装，假装非礼有希子，把门口的保安引开，你们趁机潜入，找到更衣室。”
“逃跑的时候一定要快，不要被保安抓住。”响介说完看向藤弘树，“我们变装之后，会敲响目标的门，借口维修电路进入房间，这时候弘树触发火灾警报，用无线电报告火灾。”
弘树点头：“交给我吧。”
樱井：“然后弘树趁着混乱偷窃，没成功就我和响介把目标挟持到工具间，打晕了抢走。完美的计划，今晚再做好最后的准备，明天，不对，是后天凌晨就行动吧，酒店是两班倒，零点的时候夜班人都乏了。”
“很好，就这样。”响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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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就是这样。”藤弘树看着眼前两名上班族打扮的人，“你们可以抓现行。把钱给我吧。”
“藤弘树，你以为这样就能拿钱了吗？”上班族之一上前，低下头看着矮一个头的弘树，他的日语虽然标准，但有些生硬，“我们不想抓什么现行。我们要胶卷。后天凌晨你拿到胶卷，趁机脱离你的小团体，到这里把胶卷给我们，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藤弘树盯着两个人：“你们要胶卷的话，直接抢那个德国人不就好了？”
“那cia的名声不就坏了？”
“那就买啊！”
“价格没谈拢啊，我们要先确认胶卷内容，德国人又不肯。总部怀疑这胶卷可能不值那么多钱，所以才不给我们看。”
藤弘树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可以把胶卷带出来给你们，但我也无法信任两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的人。我都不确定你们是cia！搞不好是来收债的混混的同伙呢！”
“你可以叫我史密斯先生，如你所见，是个日裔美国人，大战的时候在442步兵团服役，获得了两枚勋章。”自称史密斯的人骄傲的宣称道，“我和你们这帮渣滓不一样，我讲信用，是真正的武士。”
藤弘树：“我们也……”
“闭嘴，偷袭的贱种不配称武士。就因为你们偷袭珍珠港，我全家被抓进去关了两年，我妹妹差点病死在里面。呸！所以，没有胶卷，就没有钱！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证明物。”
说着史密斯拿出钱包，掏出两张一百美元：“现在日本外汇紧缺，普通工薪族拿不出两百美金。如果你拿到黑市去换日元，立刻会被极道盯上。”
史密斯的搭档笑了：“明明是巨款就是不能用，真可怜。”
“明天拿来胶卷，我们给你日元，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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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新喜乐的别馆包厢里，神田署署长石川警视正长长的叹了口气。
弹琴的艺伎问：“警视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这个艺伎是石川的老相好，最近石川让他喊自己警视长，算是提前体验了一下升官的感觉。
石川叹气：“别喊我警视长了，这次晋升估计要让西园寺那混蛋上去了。我怎么会昏了头，在周六就急着打电话过去呢！”
艺伎用中文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还会中文啊。”
“这是我去善国寺拜谒的时候，大师教我的。”艺伎笑道，“好像是说，一时的厄运，可能成为未来的好运。我也不是很懂。”
石川正要回答，门外传来仲居的声音：“石川警视正，守山先生求见。”
“嗯？真少见。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守山组的组长守山惣右介进了房间，毕恭毕敬的行礼：“石川署长，久疏问候。”
“有什么就直来直往吧，我今天没有什么客套的精力。”说着石川从身边拿起一个坐垫扔过去。
守山会在之前虽然及时止损，给了机动队龙拳会的地址有功，但是依然被打掉了一大堆地盘。
虽然极道多少都会和警方有一些合作，但这么明着把结盟的组织卖给警方，肯定会被趁机刁难。
昨天关东的极道刚刚开大会，估计守山惣右介没少受委屈，不知道又被迫割掉了什么东西。
石川料定，守山是想巴结自己，挽回颓势。
守山惣右介乖巧的坐上坐垫，开口道：“我的线人告诉我，鬼立和真正在调查早稻田大学一个叫ssc的新兴学生组织。”
“我知道，你来说这个就可以回去了。”
“实际上，这个学生组织的骨干之一，叫藤弘树的，父亲破产了，欠了我的地下钱庄很多很多钱。”
石川警视正本来要喝酒的，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守山惣右介。
惣右介笑了，看了眼旁边的艺伎。
“你先下去，在外面看着周围。”石川说。
艺伎鞠躬行礼，抱着三味线站起来，出了房门。
等纸门关上后，守山惣右介低声说：“我可以让这个学生，栽赃鬼立和真，做成铁证。然后免除他所有的债务。”
石川略一思考，如果这事情真成了，不光西园寺升不成警视长，连给鬼立和真发金表的田中英市也要抖三抖。
于是他对守山惣右介说：“这样还不够，最好你要让鬼立和真开不了口，同时做成铁证。”
守山惣右介皱眉：“这……他可是有头有脸的警部补，还戴了金表，我们杀了他，被机动队铲平的就是我们了。后藤课长对我们所有的事务所，从总部到二代、三代组织都一清二楚。”
“想想办法嘛。”石川说。
守山眉头拧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