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毒蛇吐信
4月10日清晨，和真在一阵仿佛铜锣的声音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矢波杏奈拿着平底锅和铲子，哐哐敲个不停。
看到和真睁眼后，杏奈笑道：“这东西敲起来还挺解压的。”
和真调侃道：“你一边敲一边唱会更加解压，来给我我演示一下。”
他准备模仿《功夫皇帝方世玉》里面的经典桥段，来一段山歌。
然而杏奈拒绝了：“别闹了，哥哥！我还要做便当呢！快起床。”
说完她拿着锅和铲子转身噔噔噔下楼。
和真打了个呵欠，爬起来慢悠悠的下了楼，正好看见左江太太拿着今天的报纸进门：“早上好，鬼立老师。”
“早上好左江太太。”
左江打完招呼放下报纸，直接进了厨房开始今天的工作。
和真踱到管理员室的窗台前，拿起今天的朝日新闻。
头版头条是《oas在巴黎发动袭击，造成13人死亡21人受伤》，好像是反对阿尔及利亚独立的法国人和阿尔及利亚叛军在闹事。
和真直接翻到国际版，看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今天好像没有龙国和巴拉特的新闻。
他放下报纸，去卫生间洗漱。
路过餐厅的时候，他透过敞开的门看了眼厨房，看见矢波杏奈精神抖擞的在忙碌。
唯一的同士啊，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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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弘树和女朋友有希子一起离开木造公寓，准备前往早稻田大学第二社会科学社团大楼，就被舜也带的混混们拦住了。
“我明天就有钱给你们！”
有希子察觉到了什么，盯着弘树的侧脸。
弘树根本没发现有希子的表情变化，只是护着她，对舜也等人嚷嚷：“再给我一天！一天就够了！明天能连本带息都还上！”
“没时间啦。”舜也等人窃笑着，“我们家老爹要把你们俩都带走，你可能要去建筑工地当苦力，你女朋友嘛~”
混混们一起大笑起来。
藤弘树一把推开有希子，大喊：“跑！我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拔出了小刀，直接捅向舜也，结果刀一下子就被打飞了。旁边的混混还顺势伸出脚，绊倒了藤弘树。
“好学生果然不知道该怎么打架！”舜也大笑着，压住弘树的背，“我们读的可是偏差值超级垃圾的学校，一天到晚打架，对付用刀的敌人我们比你在行多了！”
有希子也被混混按住，其中一个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条红疤的混混直接拔出短刀，挑飞了有希子上衣的扣子。
惨叫声传来。弘树奋力挣扎：“放开有希子！”
“放心吧，看到喜太身前的刀疤了吗？那可是给关西极道矢波组的大小姐砍伤的！这种软绵绵的小羊不对他胃口啦！”
本来正要施暴的刀疤混混喜太吐了口唾沫，骂道：“没错！这种软绵绵的我最讨厌了！”
舜也继续说：“不过，待会我就会品尝一下你的女朋友，反正之后她就要靠这个为你还钱了。你吃过几次了？味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经验介绍一下啊？”
“我杀了你！”弘树大喊。
“没用啦！”舜也大笑。
这时候搜身的混混摸出了弘树的皮夹，打开一看，惊呼起来：“喂，舜也！你看看这个绿色的，是不是美金？”
舜也一扭头，立刻一把抢过两张美金：“这可是两百美金！在黑市能换一大笔钱呢！快，把他们俩带到事务所，我们到黑市快活去！”
叫喜太的问：“这就走了？不玩一下？”
“玩个屁，这姑娘瘦干干的哪里好玩了？走！”舜也收起美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接着一帮人七手八脚的把藤弘树和有希子手捆起来，用衣服盖上，拉着往巷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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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龙之介盯着跪在办公桌前的藤弘树和有希子，慢条斯理的问：“藤弘树，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说你明天一定有钱，这是怎么回事？”
藤弘树一言不发。
“他妈的若头问你话呢！”
“别！”神代龙之介阻止了要挥拳的极道，“脸上有伤的话，可能会惊动别的学生。让我慢慢问吧。还有，让我老婆找两件体面的衣服出来，伺候有希子小姐换上。”
“是！”极道大声应道，一鞠躬，转身离开了。
藤弘树抬起头，打量着神代龙之介。
“我在极道当中，负责的是这个部分的工作。”龙之介指了指太阳穴，“和你们大学生比较谈得来。我知道欠账不是你的问题，怪你那垃圾老爹老妈。你如果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免除你的欠账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这时候神代夫人穿着昂贵的和服出现了，一看到有希子就惊呼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们对待女孩子也太粗鲁了！快起来，跟我去好好洗一洗，换上干净的衣服。”
有希子看了眼藤弘树，后者轻轻点头。
于是有希子跟着神代夫人走了，门关上之前还能听到夫人说：“我有个女儿也和你差不多大，在西班牙留学！”
门咔哒一声关上，声音被隔绝在另一边。
神代龙之介拿出香烟：“抽烟吗？”
藤弘树犹豫了一下，点头。
神代龙之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烟塞进他嘴里，再掏打火机点上。
在藤弘树吞云吐雾的同时，龙之介说：“你们这样参加‘活动’的大学生，要快速的搞到一大笔钱，无非就是那几条路，都离不了出卖朋友。”
藤弘树剧烈的咳嗽起来，烟掉在了地上。
龙之介捡起烟，弹掉烟灰才塞回弘树嘴里，继续说：“我不关心你怎么弄到钱，这种事情问一问就了解了。
“极道本身也和两边都有关系，当然我们主要是帮着抓莫斯科的人，还有掩护一些莫斯科的叛徒。
“不过，也有各取所需的时候，这里面还挺复杂的。总之，我不关心你怎么弄到钱。”
藤弘树叼着烟问：“那你总有想知道的事情吧？”
“当然，我们想知道，鬼立和真警部补和你们的关系如何？”
“关系？没有关系啊。”藤弘树有些茫然，“哦，不过我听响介说，他被东大过来帮丸山老师忙的高桥昌孝骂是叛徒。”
“叛徒？”龙之介陷入沉思。
藤弘树继续说：“很多学生都看到了，高桥昌孝几乎指着鬼立警部补的鼻子骂，然后被女朋友拉开了。”
龙之介看了眼办公室旁边的书柜，那其实是个暗门，上面有特制的观察眼。守山惣右介正在后面暗中观察。
“所以那位鬼立警部补，曾经加入过全学联对吗？”龙之介诱导道。
藤弘树看起来完全没有戒备：“应该是吧，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叛徒了。你们就想知道这个？”
龙之介再次询问：“他加入过全学联对吗？”
“是的，他加入过全学联。”藤弘树轻声说，“毕竟曾经是全学联干事的高桥昌孝骂他是叛徒，他没加入过怎么算叛徒呢？”
龙之介：“你吃早饭没有？在我们这里吃吧，事务所的厨师非常高明。”
“可是，”藤弘树一脸为难，“我和有希子应该要去集合了。”
“哦，是这样啊。那你可以离开了，有希子就先留在我们这里。”
“那不行，她——我们需要她。”藤弘树支吾道。
“她有任务是吧？你们这些学生啊，总是太信任女人，会坏事的。”龙之介手放在弘树的肩膀上，“回去跟你们的首领说，有希子来例假了，不舒服，不能参加行动了。”
藤弘树摇头：“不行，有希子要和我一起走，不然我——”
“你就不走是吗？那就留在这里呗。”
藤弘树被预判行动，一下子词穷了。
龙之介又说：“我是为你好。你刚刚应该在有希子面前说了你明天肯定会有钱对不对？之前你有告诉有希子这点吗？”
藤弘树的表情立刻被龙之介捕捉到，他压制住笑意，继续说：“你看，你也知道女人不完全可信。刚刚她可是听到了，不光听到你说能弄到钱，还听到我说莫斯科。
“女人在这种方面像侦探一样，一下子就能把你之前的言行串起来，推断出你要和cia交易！”
藤弘树大惊失色。
他在龙之介这样的老狐狸面前，几下就败下阵来，什么都被骗出来了。
老狐狸龙之介凑近藤弘树的耳朵，发出恶魔的低语：“那女的，见到你们头目的瞬间，就会出卖你，告诉所有人你准备向cia投诚，换取报酬。说你今晚会把大家带上绝路。”
显然老狐狸没有猜到和cia交易的内容，所以这里说错了，但藤弘树已经没有分辩的能力了。
“所以把她放在我们这里，自己去赴约，等事成之后再甩锅给这女的，说是她出卖了大家。这不是完美的剧本吗？”
藤弘树迟疑了半秒，才轻轻点头：“是。”
“好了，擦擦汗，赶快去吧，别让‘同士’们久等。”
说着龙之介拍了拍藤弘树的肩膀，给守在门边的极道使了个眼色。
极道上前：“走吧，藤君。”
藤弘树点头，转身跟着极道离开了。
龙之介收起刚刚蛊惑的表情，转身走向书架，刚到前面书架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守山惣右介看着龙之介，身旁的盘式录音机发出咔哒的声音。
接着藤弘树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来：“是的，他加入过全学联。毕竟曾经是全学联干事的高桥昌孝骂他是叛徒，他没加入过怎么算叛徒呢？”
守山惣右介哈哈大笑：“你果然是我的司马懿啊！”
“我更喜欢郭嘉。”
“那你就是我的郭嘉！”守山笑了几声，忽然问，“那我们是不是想办法把鬼立——”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毕竟死人不会说话，无法反驳。
龙之介想了想：“得罪后藤很麻烦。今天早上的报纸您没看吗？国会在讨论打击极道了，上周稻川会打过来，惊动了太多人，之后搞不好会有针对极道的行动。真得罪了后藤，他很可能找到机会整我们。”
守山：“那就什么都不做？”
龙之介走到守山身边，耳语道：“这次的事情看起来很复杂，我们见机行事，也许能找到借刀杀人的机会，到时候后藤只能对cia或者kgb撒气了。至于现在，先把录音给石川署长送去，也算部分完成了他的要求。”
守山笑了，用力拍了拍龙之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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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原旧电器街。
舜也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走出国铁电车站。
“为什么要回到这边啊，新宿不也有黑市吗？”胸口有“刀疤”的喜太抱怨道，“天气开始热了，走这么远，汗都快把我胸口的刀疤冲掉了。”
“你那是纹身，不会被冲掉的！”舜也骂道。
矢波组大小姐砍得非常浅，根本不足以形成刀疤，所以喜太找纹身师傅纹个假的刀疤在胸前。
舜也继续说：“我们又不熟悉新宿的情况，被坑了怎么办？200美金，这可是巨款！很多人会起坏心思。”
说着舜也径直走进了路边不起眼的旧电器行。
“哦，舜也啊。”店主大叔抬起左眼上的放大镜，看着舜也一行，“你们还是这么没个正形啊，东芝音乐工业那边的训练班有一直在去吗？”
舜也没有回答，直接拿出两张一百美金拍在桌上：“我要出手这两张美金。”
店主看了看钞票，先摸表面的纹路，随后拿出紫光灯照了一下：“居然是真的。可是，现在这个局面这么大面额的美金，会引来很多麻烦的。”
“能有什么麻烦呢？”
大叔笑了笑，回头拉开通往后方工作间的门：“一之濑！你来看看这两张美金。”
“来了。”
片刻之后，东京大学工学部毕业生、地下电台神田196.1技术主任，一之濑燎，拉起门帘走出来，从店主大叔手里接过两张全新的美钞。
他马上说：“这两张是连号的，显然是做过记录的票子，给任意一个银行都会被发现。”
舜也一脸茫然：“被什么发现？”
“应该是cia吧。”一之濑轻描淡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