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迷踪
“也可能是真的意外,”最上刑警把卷宗从山口刑警那里拿过来,“我和三木刑警去鉴识课看着法医进行后续鉴定吧。”
后藤课长点头,随后看向和真:“洛克,还是你和山口组队,去把现场都跑一遍,跟地域课核对一下有没有目击者。”
本多刑警:“那我呢?守电话?”
后藤课长摆了摆手:“电话我来守,本多刑警去一趟千叶县,我记得中山竞马场应该属于船桥署,好好了解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
“是!”本多很兴奋,显然真的不想守电话了。
搜查一课课长说:“本多,好好干。现在的丸暴你最年轻,给鬼立警部补留下好印象,你懂吗!”
和真一年后不出意外一定会高升,到时候确实要调动信任的亲信到新部门去。
但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和真装作听不懂搜查一课课长的话,后藤课长也采取了同样的处理,继续道:“现阶段侦查方向是意外身亡,同时兼顾排查人际关系,排除仇杀可能。如果发现了可以改变侦查方向的关键证据,就打电话回来。
“我一定会在电话机旁边。
“如果没有发现意外证据,就各自侦查,明天上午在这里碰头,总结进展。了解了吗?”
和真跟着大家一起回:“了解!”
“解散!”
山口刑警站起来对和真点头:“走吧,我很熟悉卷宗上的几个现场地点,车我来开。”
和真亮出窈窕淑女的钥匙:“给。”
“办案不适合开你那辆,抓了嫌疑人都没有座位带回来,难不成让他们躺后备厢吗?”
那肯定不行,和真的后备厢有冲锋枪和300发子弹,锁在武器箱里。
“那就拜托山口刑警开车了。”
和真心想,等今天告别山口刑警后,再拿上自己的车去找一下那位“拉面屋”吧。
说来奇怪,在从后藤课长那里得到“合田隆治死了可惜”的回答后,和真突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和这个前极道建立关系了。
合田隆治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让我通过这次的事件好好看清楚吧。和真心想,再加上一点点系统的辅助。
————
第一个现场距离淀桥署意料之外的近。
山口刑警把车停在淀桥的石碑旁边。淀桥署就是以这座桥命名。
下车的时候,和真看了眼对面河岸的樱花树。虽然不知道樱花树的品种,但显然它已经过了满开的时节,枝头的花瓣变得稀疏,一旦有风吹过就会形成樱吹雪的景象。
河面上也飘着大量的花瓣。
山口刑警扶着栏杆向桥下看:“尸体顺流而下刚好卡在我们这边的桥墩上了啊,要是在对面就归中野署管了。”
和真:“这一段神田川居然是辖区的边界吗?”
“对,再往下游走一段距离,靠近大久保公园的时候,神田川就会完全转入我们的辖区。”山口刑警指了指旁边河堤的楼梯,“走,下去看看。”
片刻之后,和真跟着山口刑警来到桥墩上的白线附近。
尸体已经被送去法医那里,现在鉴识课的人正在拍照和收集证物,可以看到下游的河面上有鉴识课的人搭乘小船,正用网捞打捞水下的物品。
“找到什么东西吗?”山口刑警问。
“都在这里了。”鉴识课的人把证物袋递给山口刑警,“身上的钱财和值钱物品都没少,还有个笔记本,但泡水时间太长,已经看不太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山口刑警查看了一下证物袋里的内容,转身递给和真。
证物袋里有零钱包、皮夹子,还有从皮夹子里拿出来单独用塑料袋包装的现金和证件。
身份证件单独放进了保护套里,隔着证物袋能看清楚上面的文字:斋藤原治。
除了身份证,还有工作证,上面写着中央竞马场第三马舍厩务员(马丁)。
和真继续翻找证物袋,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也是“斋藤原治”,但所属的机构变成了“中央竞马协会关东厩务员劳动组合”,而身份也从厩务员变成了“中山竞马场执行委员”。
显然这个名片,导致案件从搜查一课转到了丸暴。
和真翻找证物袋的同时,山口刑警继续问现场的鉴识课成员:“尸体上有外伤吗?”
“有的,”鉴识员指着脑袋,“看起来是从桥上坠落时候的撞伤,在这个位置。有可能是撞晕了导致后续的溺水。”
山口刑警:“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被人推下来的。有目击者吗?”
“目前还没有,地域课和刑警都在走访。”
和真把所有的证件都放回证物袋,问山口刑警:“你觉得有他杀的可能性吗?”
“一般这种案件都会定性为意外死亡,法医那边很快会确定他喝了多少,而落水的时间多半是深夜不可能有目击者。真要确定他杀,只能从人际关系入手。”山口刑警挠了挠头,“这种很麻烦,没有铁证要定杀人罪只能靠认罪书。认罪书这东西,律师忽悠忽悠,可能就当庭翻供了,所以检察官一般倾向于不起诉。按照意外处理大家都会很开心,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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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系统如此安静让和真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舒服了。
和真总结道:“所以要想要完美犯罪,只需要把人灌醉,再用换个店‘续摊’的理由把人带到河岸边,推下去就可以了。
“等一下,那这样的话,应该会有居酒屋店员、大将之类的人能证明他们喝完酒一起离开,这种间接证据不能算数吗?”
山口刑警摇头:“只要说中途分开了就好了。”
“如果之后没有不在场证明呢?”
“定不了罪。”山口刑警语重心长的对和真说,“这种情况,真要定他杀,最大的障碍是检察官,我们得说服他起诉。只要他不起诉,我们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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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正要详细询问,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又见面了,洛克。”
他回头,看见新卷警部带着跟班正从河堤上下来。
“居然惊动了樱田门的大人物,”和真调侃道,“我开始觉得这次事情不简单了。”
新卷警部:“有什么办法,皋月赏被推迟了,这可是中央竞马协会今年第一个有分量的冠军赛,雄马三冠赛的头炮,很多大人物很不开心啊,我们只能到处跑了。”
和真对山口刑警介绍道:“这是樱田门宫安课的新卷警部。这位是和我搭档的山口刑警,经验丰富的现场组。”
“打扰了。”新卷对山口刑警做了个手势,“请不用管我,继续按照您的节奏来。”
山口刑警点了点头。
新卷刑警拉着和真到旁边,远离所有办案人员,压低声音对和真说:“上周的事情已经被录入你的档案了,秦野警视长亲自把你从观察名单里拿出来。”
和真点头,没有更多表示。
新卷的跟班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警戒着现场的警察们。
新卷继续说:“前天晚上你上节目的时候,我们专门弄了个电视机让藤弘树看,他哭得像个女人,把其他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
“我的歌还有这个效果?”
不过为什么听完是全交代了啊,难道不应该燃起斗志,保持缄默吗?
新卷警部点头:“效果拔群。他的心防完全崩溃了,问什么就说什么。”
和真:“史密斯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了吗?”
“没有,他们还在东京刮地皮,到处寻找德国人的踪迹。不过很奇怪的是,对家反而非常安静,根本没有行动。”
因为对家已经回收了胶卷。
新卷警部:“我推测,ssc的这些学生,已经完成了任务。”
和真严肃的点头:“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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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绝命曲了!
和真立刻抢白,不让新卷开口:“但是我个人倾向于,这些学生是烟雾弹,真正的间谍趁着注意力被学生吸引,找到了胶卷。
“甚至有可能德国人落地之后就被那边跟踪了,在一番斗法之后,德国人因为不熟悉东京落败。”
新卷警部缓缓点头:“有道理。但这样有个问题,如果德国人一落地就被跟踪,胶卷刚藏好就被取走,kgb也没必要让学生们行动了不是吗?”
和真这下真的感觉到肾上腺素飙升了,但他毫不犹豫的回应:“我只是提出猜测,也可能斗法是德国人赢了。
“或者他们虽然知道胶卷被藏在哪里,但龙拳会的事情导致无法轻举妄动,只能找学生们来分散注意力。”
新卷警部:“嗯。我个人是感觉kgb找上这些欠缺专业性的学生,不像是他们的作风。应该有一个更加专业、干练的间谍在负责这个事情。”
和真发现自己竟然很淡定,毕竟自己根本没有接到指示,拿到胶卷只是巧合。
他也不是kgb的鼹鼠,只是稍微了解一些管道。
所以这时候,他冷静的判断形势之后,选择赞同道:“我也这样认为。肯定有什么我们还不了解的事情在暗地里发生。”
新卷警部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聊当前的厩务员意外落水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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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游曲不是古典音乐的分类吗!我还能写古典音乐呢!
和真一边附和着新卷警部,一边分出一点心思回想最近的行为,有没有被识破的风险。
唯一有问题的是鱼子酱,kgb方面给鱼子酱是真的挺坑的,但没准人家苏联人觉得自己是因信称义。
不管怎么样,鱼子酱已经处理掉了,很快就会进入川端康成的肚子里。老头经常吃鱼子酱,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渡边晋拿了一罐鱼子酱,但以为是处理的过期低档货。
秋津和太田本来就和宫安、东京地检特搜以及cia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和真迅速排查了一遍可能有问题的地方。
现在自己手里唯一可能会引起关注的,恰恰是川端康成送的那个名碗汐霞。此时绝对不能把这碗出手,最好把证明它价值的黑田陶陶居鉴定书和日本美术品协会的记录给烧了。
等一下,老头昨天根本没有在日本美术品协会的记录上留下痕迹,也没有表示要正式上报美术品协会所有权变更。
和真眉头抽动了一下。
老头昨天好像说过“是低盐的伊朗风味,不是苏联货”。
刻意强调不是苏联货么。
老头子作为老吃家,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川端康成在安保运动之后,选择了中立,因此和三岛由纪夫逐渐闹掰。但在那之前,小林多喜二被特高科杀害后,川端康成可是顶着当时的氛围,公开写文纪念。
他还和仓石武四郎以及丸山升喝酒。
和真越想越觉得把鱼子酱送给川端康成是对的,老头会帮忙掩护鱼子酱的事情。
至于汐霞,还是先让它当普通的陶碗吧。
和真收拢思维,放下心来。
正好这时候新卷警部说:“厩务员的谈判,比之前复杂,因为大部分厩务员不是中山竞马场直接雇佣,而是由骑师和驯马师雇佣。”
驯马师这个词,立刻让和真联想到《赛马娘》手游,手游的主角就是驯马师。
和真:“你的意思是,骑师和寻马师当中有人不同意提高薪酬?”
“有这个可能。之前的磋商就是卡在这里了。”新卷顿了顿,“另外我听到一个传闻。”
“哦?”和真来了兴趣。
新卷警部:“厩务员劳动联合好像在收集骑师与驯马师在赛马上舞弊的证据。”
和真立刻说:“我听渡边晋说,在vip室看赛马的大人物,可以得到一些内幕消息,买马票绝对能赚大钱。”
“是这么回事,像东京体育这些小报也会配合,误导普通爱好者买错误的马票拉高赔率。”新卷警部拿出香烟,“但事实是一回事,摆在台面上是另一回事。”
和真:“别光说啊,给我点实际的证据。”
“我没有证据啊,只是听说,给你一个侦察的方向。你才是刑警,我只是个不懂得查案的宫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