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来自死者的呼唤（万字已更）
第二天，4月17日。
和真把伪装好的公文包砰的一声放在芊屋的柜台上。
芊屋的老板看了眼公文包，赞叹道：“这么快就找到斋藤的公文包了，鬼立刑警的效率很高嘛。”
和真把公文包往前推了一下：“您再仔细看看。”
大将把包拎起来，抖动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里面这是塞了砖头吗？文件晃动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和真：“大将你一下子就猜到了啊，太厉害了。”
“对经常用手来感知物料重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大将放下包，“所以鬼立刑警是打算用这个包来欺骗那三人吗？”
“对。”和真点头，“我们已经在搜索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请’到淀桥警署，到时候会用这个来唬他们。”
“这能行吗？”
一般来说不行，但是有另一位拉面摊大将提供的情报，外加芊屋大将确认外形，以及一点点“音乐魔法”。
上次对金东宇的审讯，和真实践了一次使用音乐来说服嫌疑犯，现在准备再如法炮制一次。
金东宇那次，和真只靠韩国民歌加说服，完成了任务。这次还有道具，而且是肯定能直击对方心防最脆弱命门的道具，演唱会控场技能也比之前点得高，达到了lv6。
和真总觉得成功的几率比金东宇那次高。
但是这种信心不太适合表现出来，于是他说：“试试看吧。所以要拜托大将仔细的查看包，替我们补足细节。”
芊屋大将拿起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说：“除了摇起来不像是文件之外，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你们就不能拿厚厚的纸塞进去吗？重量也更加接近。”
“主要是不知道详细的重量，光塞纸害怕有差别。”和真说。
大将再次把包放在桌上试了试：“肯定比这个轻，那天晚上我听到包放在桌上的声音不是这样。”
和真果断拿过包，打开把里面的搬砖取出来。山口刑警立刻递上来厚厚一叠文件，和真全部塞进去，拉好拉链。
大将试了试，表示：“差不多了，我也不可能做到更好。”
“那我们就拿着这个去试试看了。”和真接过公文包。
大将双手在身前交叉，摆出了仿佛《深夜食堂》海报一般的姿势：“加油啊，鬼立刑警，逝者的在天之灵看着你。”
和真笑道：“那我压力可真是大。”
“洛克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山口刑警似乎比和真自己还有信心，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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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返回淀桥署的时候，去抓人的三木和最上刑警都回来了，帮忙抓人的搜查一课的人也全在，看来嫌疑人已经被逮捕归案。
后藤课长带着人全挤在搜查一课的二号审讯室观察窗前。
和真挤进人群，透过观察窗看见审讯室里坐着一名梳着分头的男性，身上还穿着睡衣。
本多刑警坐在审讯桌对面，正在例行公事的询问：“15号晚上，喝完酒之后，你搀着斋藤先生出了芊屋对不对？”
和真想起今天早上汇总的信息，二号审讯室里这人的名字叫森川直树（naoki），芊屋大将的回忆，叫naoki的人搀扶着斋藤先生离开了芊屋。
虽然名字的读音对得上，但基于程序上的严谨，本多刑警还是要这样提问。
看来审问还在最初的阶段。
和真对后藤课长说：“我在本多逼问到对方最窘迫的时候突然进去，然后把包放在桌上。”
三木刑警：“乐器我已经借来了，乐器行的老板一听说是你要用，就非常热情，给的都是超贵的乐器。”
和真摆手：“不不不，先不用乐器试试看。反正有三个人呢，其他两个在别的审讯室对吧？”
“对。”
暴力犯罪对策课只有办公室旁边一个审讯室，这一层剩下的审讯室都是搜查一课的。
后藤课长提醒道：“因为观察窗的存在，只要喊得比较大声，隔壁审讯室也能听到。”
审讯室居然不完全隔音么，果然是62年的设施。
这时候本多质问道：“为什么在斋藤先生醉得如此厉害的情况下，你们三个人要让他一个人回旅店啊！正常来说应该会有一个人陪伴吧？”
森川直树缩了下脖子：“我们要去续摊啊，而且我们都打了出租车了，那可是出租车哦！还预付了一大笔钱！”
和真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去找出租车司机核对一下？”
“如果真存在这样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话，当然可以。”山口刑警也挤过来，小声说，“但这种情况肯定不存在这样一个出租车，待会他们肯定会借口喝醉了、天太黑之类的理由说没看清出租车。”
说话间本多刑警质问道：“出租车的车牌号码呢？司机的驾驶证姓名呢？”
“喝得有点多，没看清。”森川直树说。
和本多刑警配合审讯的搜擦一课刑警用力拍桌：“撒谎！哪有把好友送上出租车，却没有记下司机名字和车牌的！万一司机起了歹心呢！”
“对不起对不起！”森川直树连连道歉，点头如捣蒜。
和真皱着眉头：“怎么感觉比想象的要容易拿下？这漏洞太多了。不存在的出租车司机，他们续摊的时间估计也无法作为不在场证明完美覆盖死亡时间。
“这种情况下检察官都不愿意起诉吗？”
山口刑警：“是啊，除非我们找到‘凶器’，不然唯一能说服检察官的就是口供，还要是这几个人没有大律师坐镇的情况下。”
和真作为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而且经过短期集训的精英组，隐约知道山口刑警说的大概就是事实。
有大律师坐镇的话，当庭翻供的可能性就直线飙升。
但有凶器这种铁证，大律师看打不过，就不会接委托，所以检察官会开心的起诉。没有大律师，口供的可信度也大幅度提高。
这些都环环相扣。
后藤课长：“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彻底击溃这些人的心防。他们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有见惯了打打杀杀的极道那样的心理素质，杀人带来的负罪感和压力会很大。
“只要抓住这一点做文章，不但可以让他们招供，还能让大律师也没有办法说服他们翻供。”
说罢后藤课长看向和真：“我可是听说了，你那首《拿着玩具枪的堂吉诃德》，让之前的人犯痛哭流涕，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
和真眯着眼睛看向后藤课长，心想难道课长已经全知道了？
藤弘树确实听完歌就哭得稀里哗啦，但和真自己也是昨天才从新卷警部那里得知的啊。
后藤课长，恐怖如斯。
后藤课长抬手搭在和真的肩膀上：“你能不能写一首歌，让这些人愧疚的心情发作，天天做噩梦，然后向我们忏悔，自己把内情都说出来。”
和真：“我又不是超能力者。”
就算把演唱会控场点到了lv6，这个技能也只能对正好“对上电波”的人生效，没对上的人一点用没有。
后藤课长怂恿道：“试试看嘛！然后就可以用‘这是能让犯人自首的音乐’做宣传，唱片肯定会大卖。”
“在那之前我会先被cia抓去研究。”和真摆了摆手，“我还是试试看公文包的。”
正好这时候搜查一课的刑警又在拍桌子，森川直树点头如捣蒜。
和真扔下一句“我去了”，拎着公文包就开门进入审讯室。
山口刑警也跟了进去。
森川的注意力全在和真身上：“哦，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摇滚刑警！”
和真冷笑一声：“那你认不认识这个公文包！”
他咔嚓一下把公文包砸在桌上。
森川神色大变：“不可能！”
山口刑警一看，马上冲上前，用力拍桌：“什么不可能！这是谁的公文包！”
森川改口：“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没看到旁边的录音机吗？”山口刑警一指旁边正在运转的转盘式录音机，“马上放给他听！”
技术课的人立刻操作录音机，很快喇叭里传来森川的声音：“不可能！”
山口直接逼到森川面前，尽情展现暴力犯罪对策课刑警的“风采”，甚至带上了弹舌：“你这混蛋！还想抵赖！这是谁的公文包！里面有什么东西！”
森川连连摇头，愣是一个字没说。
和真冷笑道：“我们用不着你告诉我们，这里里面，是志水征辉的账本对不对？”
森川直树整张脸皱起来：“我、我……”
和真：“你杀了朋友斋藤原治，就为了抢走这个公文包！”
“鬼立刑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和真回头，看见个不认识的西装革履的家伙，身后还跟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跟班。和真注意到两人的西装衣领上都有徽章，徽章上图案的主体是天平。
山口刑警骂道：“来得真快啊，有钱人的狗。”
律师啊。
和真：“我们在审杀人案，律师应该没有办法介入吧？”
“杀人案？”带头的律师摇头，“我只看到诱供的现场。”
说着律师掏出名片。
广濑雅隆，牙龙律师事务所一等辩护士。
和真看名片的时候，广濑律师说：“我的上一任客户，得到了鬼立刑警很多关照啊。”
和真：“我不记得和你的客户打过交道。”
“怎么会不记得呢，”广濑律师凑近和真，小声说，“朴英书会长不是受了您和您的上司很多、很多关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