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千里马
很快，女孩唱完了《青色珊瑚礁》。
和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向天苍岚：“你进了渡边制作所之后，立刻翻唱这首歌吧。”
“咦，我唱得还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而且鬼立老师是在枪战之后有所感悟才写的歌词，有种悲怆感，我完全没有唱出来。”
“不需要悲怆感。”和真打断女孩的话，“这首歌就应该这样，明亮，清澈，有……”
和真想到那个经常被用来形容这一类嗓音的词，便开创先河的说出来：“有透明感。”
女孩微微蹙眉：“那……是好词吗？我不是很确定，一般形容嗓音不应该是有厚度之类的……”
“是好词。”和真断言道，“而且以后大家都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你这一类的声线。你就是最初代的昭和偶像，会成为渡边制作所的摇钱树。”
“鬼立老师你这样形容太夸张啦，我经常被说嗓音不够厚，做得不好。还有很多要努力的地方——”
女孩低下头，有些害羞。突然她停下来，沉默了几秒才猛的抬头：“鬼立老师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同意推荐我了？”
和真点头：“是啊。”
听完她的歌声和真就决定了，这姑娘不光是作为掩护这么简单，她的实力让和真记忆中很多适合给少女唱的歌也有了用武之地。
和真本来打算把这些歌给渡边制作所捧起来的少女偶像。
按照原来的历史，渡边制作所在老牌唱片公司和新入行的巨头东芝的夹击下，很快就要开创少女偶像业务了。
记得他们推出的第一代少女偶像叫“火花三人娘”。
尝到甜头之后渡边制作所效仿宝冢开设音乐学校的做法，在东京开设了少女偶像养成学校，通过各种选修战，选拔出新一代的三人娘。
从这之后整个偶像工业搭建完成，开始批量的生产偶像。
和真本来是准备给这些少女偶像抄歌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技巧和声线都相当不错的矢波天苍岚，颇有种发现了千里马的感觉。
关键这姑娘还散发出一股单纯好控制的气息。
有个御用女歌手也不错嘛。
和真如此想道，开始用在市场上买大牲口的目光打量天苍岚。
“老师？”天苍岚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老师你还是听一下大将的说法吧，也许他在案件方面帮不上忙呢。这么急着决定推荐我不好吧？”
“不不，你的嗓音我很喜欢，技巧也很不错，有种想给你写歌的冲动啊。”和真把自己刚刚的盘算，换了个形式说出来。
天苍岚脸有点红：“喜欢我的嗓音什么的，不要让爸爸听到，他肯定会误会，然后叫嚣着要砍了鬼立老师。”
“我是刑警，而且射击技术相当好。”和真说。
“咦，所以危险的是爸爸吗？那更不能在他面前说了，拜托你，老师，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这样说！”
天苍岚站起来，大概是打算向和真鞠躬，结果被长凳绊到。
和真以为福利事件要发生了，赶忙伸手去拉，没想到女孩一个后空翻站稳了。
“后空翻？”和真大张着嘴。
我的洗面奶福利呢？
矢波天苍岚拉平乱掉的裙子，把头发归到原位，正色道：“请不要跟爸爸说喜欢我的嗓音这种话，拜托了鬼立老师。”
“啊，知道了，但是刚刚的后空翻你不解释一下吗？”
天苍岚歪头：“嗯？我是跳日本舞的哦，还有薙刀段位。”
原来如此，很合理——不合理！
和真：“日本舞和薙刀有后空翻的动作吗？”
“关键都是身体姿态的控制，以及核心力量。”天苍岚后退一步，在细雨中舞动起来。
和真印象中的日本舞根本不是这样，不会有这么多的旋转和小跳动作。
于是他说：“日本舞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啊，鬼立老师以为呢？”天苍岚停下来，看着和真。
和真从长凳上站起来，也进入雨中，开始跳他印象中的日本舞。
“那是土风舞啊！给我差不多一点！”
一旦进入自己熟悉的领域，天苍岚像个正常的关西人一样开始吐槽了！连“给我差不多一点”这种漫才常用句式都出现了啊！
说完天苍岚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吐槽的时候声音太大了，赶忙捂住嘴，连声道歉：“对不起，不应该对鬼立老师这么大声，对不起！”
“不，刚刚这个吐槽非常好！是合格的关西人！”和真对她竖起大拇指。
“哈？”天苍岚傻眼了。
和真坐回长凳上：“快过来吧，淋雨感冒了就不好了，会影响选拔发挥。我可不想到时候用自己的影响力强行把你塞进渡边制作所，会引起别人非议。”
天苍岚苦笑：“我已经习惯被非议了，在学校和道场都是。”
这就很日本了，到处都是霸之意志。
在被霸凌、以及有个极道爸爸的情况下，还能长成这样的女孩，矢波若今太太下了很多功夫在女儿身上啊。
“所以鬼立老师已经决定了吗？推荐我，然后还要给我提供住所——”
和真：“不是免费的，因为房子不属于我。你要用在渡边制作所的工资支付房租和生活费。”
女孩看了和真一眼，眉开眼笑：“好！这样最好！不用爸爸妈妈给钱！”
和真有点受不了，这个时代的女孩怎么都是这样的。
对于21世纪20年代的龙国穿越者来说，这药效有点太猛了，感觉又要开始相信爱情了。
这种时候系统反而不出来刷情歌灵感了。
这时候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在拉面摊旁边停下。是前天和真见过的那辆面包车。
大将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下来，之前见过的外卖小哥则拉开后面的拉门。
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要在拉面摊做生意，倒像是准备用面包车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女高中生绑走。
大将对和真点头：“鬼立老师，鬼立刑警，你果然来了。”
他又看了眼矢波天苍岚：“看起来若今的计策非常有效啊。”
“妈妈的计策？”天苍岚看着大将，“什么意思？”
“‘我家的女儿非常出色，让他们独处的话很快就能把鬼立老师迷得团团转’，你妈妈这么说的。”
“才没有迷得团团转……”天苍岚低下头，双手按着膝盖，脸红到了耳朵根。
和真调侃道：“作为要登台的女歌手，动不动就涨红脸可不行。要多多练习啊。”
“是。”天苍岚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
大将：“已经决定要推荐岚了吗？进度比我想象的快啊。”
“她用自己的实力折服了我。”和真实话实说，“有这样实力却因为父亲的偏见不能绽放光彩，实在太遗憾了。不过，这些都是意外，我来是找大将有事。”
大将点点头：“我知道。斋藤在醉酒状态坠河身亡，我已经听说了。警方竟然没有用最省事的方法结案吗？”
和真：“我们调查到，斋藤原治有一个公文包不见了。”
他没有直说斋藤作为日本中央竞马协会关东厩务员劳动组合的执行委员，拿舞弊的事情作为筹码和马主方面谈判。
“公文包啊，你们怀疑里面的东西可能给斋藤带来杀身之祸么？”
这时候天苍岚站起来：“我去上厕所。”
大将指了指停车场方向：“那边。旁边的香烟店是自己人，老太太会给你纸。”
“谢谢。”天苍岚跑进雨中，面摊上只剩下和真与大将，连那些搬食材的小伙子都不见了。
大将继续说：“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个公文包在哪里，极道的情报网也没有那么万能。不过我知道谁对那个公文包会比较感兴趣。”
和真：“被威胁的马主吗？”
“比那复杂。上上周，有一匹叫神赞的马，是第一次参赛的三岁雄马，完全不熟悉跑道状况的情况下跑了第一名，赔率高达93倍。”
和真喝茶的动作都停下了：“93倍吗？”
“对，而且是在小报发动了路人去买的情况下获胜，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自然也有人亏了大钱。”
和真“哦”了一声：“这和斋藤有什么关系？神赞应该没有舞弊吧？”
“没有，那可是真正的千里马，看过比赛的人都这么说。”
中岛美由纪家里居然有这种真正的千里马啊，不过和真也知道神赞是传奇马王就是了。
传奇到后来手游里有专门以它命名的比赛“神赞纪念赏”可以跑。
大将继续说：“正因为这样，当时夺冠热门的金津正纪的马主志水征辉暴跳如雷，然后他准备收买神赞的驯马师和骑手，这样皋月赏他的金津正纪能按照计划夺冠，开始今年的三冠之旅。”
皋月赏是雄马三冠的头炮。
大将继续说：“志水征辉的收买的记录，被斋藤获得了，一同获得的还有他准备在之后收买其他两冠的骑师和驯马师的账目，以及相关的证据。他用这个逼迫志水带头施压同意厩务员提升底薪的要求。”
“原来如此，”和真点头，“这样志水征辉可以用自己夺冠心切为理由，要求皋月赏能如期举办。”
“没错。那个公文包现在应该被交还到志水征辉手上了。”
和真：“烧掉不行吗？”
“怎么确定真的烧掉了呢？肯定要原样奉还啊。”
“就不能复制一下——”和真说完才想起来，这是62年，复印机只有nhk和警察署这种官方背景的部门才有，想要复制文件和胶卷很困难。
“只要去找志水征辉，就能找到公文包？”和真问。
“你觉得有可能找到吗？那公文包又没有明显的特征，现在早就被处理掉了。”
和真皱着眉头，突然他灵机一动：“等一下，公文包没有明显特征？”
“是啊，同样品牌、同样尺寸、同样颜色的公文包多得是啊。”
和真拍手：“很好！太好了，这些内容芊屋的老板都跟我们说了，完全可以找到一模一样的。”
剩下的就是在里面塞进大量的白纸，以及一块砖头，伪装成装满文件、很重的样子。
大将不明所以的看着和真：“你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大将你能提供更加详细的细节吗？他们在哪里会谈的？志水征辉现在住在哪里？”
“哦，可以的。”大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