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逆转的关键
半小时后。
矢波天苍岚紧张的看着坐在会议室圆桌另一边的审查员们。
而审查员们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确定该怎么说。
最后是渡边社长起头：“音色很有青春感，但是唱歌谣曲的话可能还是不够厚重。”
天苍岚正要开口，社长扔下个“但是”，打断了她的话：“但是，演唱鬼立老师《突如其来的爱情》却非常合适，还有同样是鬼立老师创作的《青色珊瑚礁》也很合适。
“目前本社只有鬼立老师一位作曲家擅长这种曲风，我们如果签下你，基本只有鬼立老师能写出合适的曲子。其他作曲家创作的歌谣曲，也可以让你唱个小样试试看，但是否让你唱看作曲家在听完小样之后的选择。”
小样可以理解为歌曲的概览，很多作曲家的曲子写出来，会找不知名的歌手唱小样，再向出名的歌手兜售。
渡边社长说完，严肃的盯着天苍岚：“这样可以接受吗？”
“没问题。”天苍岚点头，“非常感谢社长从实力出发的评价。”
“不客气。其实我主要是想利用你让鬼立老师多写一点曲子。”渡边社长笑道。
“是这样吗？那我会跟鬼立老师说的，他实力那么强一定能很轻松的写出一大堆曲子。”天苍岚笃定的说。
渡边笑道：“那就拜托了！最好明天就让他写出新曲子，由你带到制作所来，我们马上就录成唱片。”
马上有担任评委的作曲家调侃道：“就算是鬼立老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写出来吧？”
“对啊对啊，”另一名作曲家说，“要是传闻是真的，鬼立老师每次创作欲望大爆发之前都要发生枪战，那我还是希望他少写一点好。”
“那首越过天城山，我看有可能他真的把出轨的前女友杀了埋在天城山，才能写出这样的曲子呢。”
“是啊是啊，真可怕。”
天苍岚站起来，椅子被腿碰到发出“哐啷”一声。
会议室安静下来。
天苍岚瞪着会议桌对面的作曲家和填词家：“你们难不成对鬼立老师有意见？”
“咦，怎么会……”
“对啊，我们怎么会对日本音乐的未来有意见……”
“你们这分明就是有意见！”天苍岚提高音量，“如果有意见就自己上节目啊，写出能和《越过天城山》一较高下的曲子，到节目上去唱！在这里说坏话算什么本事！渡边社长你也好好说说他们啊！”
渡边苦笑道：“我们会社那么多歌手呢，总不能全部让鬼立老师来写歌吧？而且，对异军突起的天才，有这种非议也正常。这也从侧面说明鬼立老师很强大啊。”
“我不喜欢这样，你们可以冲着我来，我习惯了。但你们要议论鬼立老师，我绝不能允许！”
渡边社长叹气：“所以我说你这个性格，在演艺圈可能会比较辛苦啊。你看，现在可以确定其他老师不会让你唱他们的歌了。”
作曲家们赶忙说：“怎么会！”
“这种直率也很可爱嘛！”
“有适合提亚拉的声线的歌曲，自然会给她唱啦。”
渡边社长一副“你瞧见了吧”的表情看着天苍岚。
“没关系！”天苍岚皱着眉头噘着嘴，“我只唱鬼立老师的歌也没问题！”
渡边：“我们渡边制作所，现在唱片业务被打击很厉害，目前正在考虑向纯粹的经纪公司转型，放弃唱片灌制业务，转而和日本哥伦比亚、东芝音乐工业这样的巨头合作出唱片。
“如果给你经纪约，基本工资就非常低，你必须经常跑活动赚钱。如果要给你唱片约的话，你从鬼立老师那里拿到两首全新的曲子才行。
“突如其来的爱情已经由鬼立老师本人演唱，进入运作流程了，现在正在全东京的电台铺开，你翻唱它的话就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买鬼立老师原唱呢？
“青色珊瑚礁也是一样的状况。”
天苍岚看着渡边社长：“难道，社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鬼立老师那里再拿两首曲子？”
“是再拿两首适合你的曲子，你也看到我们的作曲家都只会写传统的歌谣曲，那些曲子不适合你唱。”渡边社长两手一摊。
“我拿经纪约。”天苍岚果断表示，“我已经非常麻烦鬼立老师了，不能再给他添更多麻烦。而且经纪约更能证明我是靠自己一步步做起来的对吧？我更喜欢经纪约。”
渡边社长非常惊讶：“你……当真的吗？还是说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啊，对了，肯定是你姐姐给你的锦囊妙计。”
“姐姐？”天苍岚狐疑的看着社长，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哦，管理员小姐啊。她没有给我建议，而且在她的视角肯定希望我拿唱片约，因为钱多，彼岸庄的房租我还赊着呢。”
渡边社长疑惑的问：“她不是你姐姐吗？你们都姓矢波来着，我以为是姐妹，所以你也是鬼立老师的远方表亲。”
天苍岚歪头想了想，笑了：“是那样也不坏。可惜我反应慢了，只有管理员小姐是鬼立老师的远方表亲啦。我是——我是鬼立老师的弟子。”
这时候有作曲家开口了：“给人家一个唱片约好啦，卖鬼立老师一个人情，他还能不写歌吗？我们也想见识下，像《突如其来的爱情》这种深受新浪潮影响的实验性曲子，鬼立老师还能写多少。”
“是啊，”马上有人附和，“现在音乐周刊之类的杂志上，全是在讨论这首歌的，吉田冬彦完全变成了鬼立老师的狂热粉，都写了第三篇文章了。三篇啊！现在才周四啊，节目播完才五天。”
“主要那曲子确实有种魔性，明明平平无，越听越好听。我甚至开始尝试在自己新作的编曲里加入电吉他。”
“你加入电吉他了吗？我也在尝试。其实电吉他、架子鼓和萨克斯都好加，就是那贝斯，我听来听去，不知道加进去干嘛。”
一帮演歌、歌谣曲的作曲家和作词家，现在讨论起了电吉他、架子鼓和萨克斯。
这就是鬼立和真带来的变革之风。
渡边社长咳嗽了一声：“我看，你还是拿唱片约，不是为了讨好鬼立老师，也不是为了逼他拿出新曲，而是我个人对你这种态度的认可。”
“不，请给我经纪约，我要自己从头奋斗。”天苍岚摇头。
“你怎么——”
这时候有作曲家说：“如果鬼立老师真拿出了两首曲子，那我们就有转机了啊，也不用卖大楼了。”
“诶？”天苍岚疑惑的看着说话的作曲家，“卖大楼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连续多张唱片销量不行，这大楼那么多录音室，还有后面的工厂，都快维持不起了。”渡边社长代替作曲家说明道，“本财年的租金已经付过了所以我们还能继续用，但现在贷款已经贷不出来了，明年肯定付不起。”
其实贷款贷不出来主要是池田首相调控的影响，和唱片卖不好有关联，但没那么大关联。
天苍岚露出担心的表情：“那怎么办啊？鬼立老师再写两首歌能挽救吗？”
“能！”刚刚那作曲家拍桌子，“鬼立老师如果再写两首《突如其来的爱情》这样的实验性曲子，我们宣传的时候用新浪潮做噱头，肯定能大卖！拿下百万销量！虽然单靠一张唱片的销售额无法付起大楼的租金，但银行那时候就肯贷款了！”
其他人一起点头：“对啊，鬼立老师就是逆转的关键了。他本人的唱片现在看也能百万销量，两张百万销量的唱片，凤凰涅槃了呀！”
天苍岚想了想，说：“那我去问问鬼立老师？也许他答应呢？”
渡边社长站起来，对天苍岚鞠躬九十度：“拜托了，提亚拉小姐！”
其他人也起立，一起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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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只是问一问，不一定答应呢。”
“对了，这个唱片发行约也请您签一下，今后提亚拉小姐就是我们的签约艺人了。”
“哦，好的。”
矢波天苍岚，有主见但不多，而且很好忽悠。
————
和真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开车的山口刑警疑惑的看他：“怎么了，感冒了？春天很容易感冒，小心啊。”
“不，没有。更像是有人在算计我。”和真这么说着，正要掏纸巾，从后座递过来绣花手帕。
山口刑警的车是家用轿车，有后座，所以中岛美由纪和女佣坐在后面。
“谢谢。”和真接过手帕擦了鼻子，“我拿回去洗了还给你。”
等一下，这么好看的手帕拿回去洗，会不会触发新的修罗场事件啊？
不对，和真转念一想，只要说明是中岛美由纪的手帕就好了，杏奈和天苍岚不会吃十岁小女孩的飞醋——用日本的说法叫吃烧烤。
和真心安理的把手帕叠好揣进兜里。
车子也在这时候开进了庆应义塾大学附属医院。
和真对后座的中岛美由纪说：“你祖父在抢救，你作为亲人却不呆在旁边，不会被人念吗？”
“我大舅和大舅妈在。”美由纪说，“而且他们总觉我是‘背叛者的女儿’，所以不太希望我在跟前。”
女佣补了句：“但是老爷最喜欢小姐了。”
“嗯，可是祖父病危了，不能说话。”
和真安抚道：“没事的，肯定会好起来。”
“是啊，洛克可是阴阳师，能把死人都从黄泉之国带回来指认凶手。还活着的人他挥挥手，死神就退缩啦。”
和真：“我都说了，之前让森川招供，是利用他的愧疚，还有一些心理学手法，不是招魂术。你们不要给我弄这些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啊。”
其实和真主要的灵感，还是来自小时候看过的周星驰电影，装鬼吓唬来福，还有用陈世美的真儿子滴血认亲骗他什么的。
好像这种装神弄鬼的桥段还挺常见。
山口刑警笑道：“你只是在找借口，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力。大家都说你是天狗大人，芦屋道满的传人。”
和真叹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满脸期待的中岛美由纪，说：“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鬼怪，只能靠我们自己。”
美由纪用力点头：“我知道。”
山口刑警停好车，拍了拍和真的肩膀：“走！小姑娘你带路吧，知道在哪里抢救吗？”
“我带路！”
————
十分钟后，和真在手术室前面看到了中岛美由纪的大舅和大舅妈。
两个人的打扮，一看就像是从政的。
和真拿出警察手册：“我是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的鬼立和真警部补，我来这里了解你们家的赛马神赞的情况。同时也带来警方对中岛议员的慰问。”
山口刑警献上花束。
“我是中岛哲也，这位是我太太。我在农林省上班。”
说着中岛哲也就递上了名片。
老头子是北海道的议员，儿子在农林省当中层官僚，中岛家有点可怕。
和真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便问中岛美由纪：“你父亲不是入赘的啊？”
“嗯，那边也姓中岛。”美由纪小声说。
看着和真跟美由纪对话，中岛哲也微微蹙眉，朗声道：“鬼立警部补，久仰大名了。父亲的爱马神赞，一直寄养在中山竞马场4号马厩。之前厩务员罢工的时候，我们从北海道的牧场抽调了人手过来照顾他。”
和真打开警察手册，迅速的记下要点，随后追问：“有没有人联络你们，要神赞假赛？”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平时在农林省工作，还有农协的事情，很忙。赛马都是父亲在弄。但是父亲现在这个状况……”
正说着，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的灯灭了。
紧接着滑门打开，看起来相当年迈的医生走出手术室。
中岛哲也赶忙说：“东里教授，情况怎么样？”
居然让教授亲自抢救吗，面子够大啊。
教授点头：“已经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可以转回vp病房，过个半小时就能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