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能量
之后和真等人等了快一个半小时，才见到恢复神志的中岛老先生。
“你就告诉我，我的马找到了吗？”老头上来直接质问道。
“目前还没有，船桥署和当地猎人协会、农协正在拉网搜山。”和真说。
中岛老头骂道：“肯定是志水征辉那混蛋把我的爱马偷走了！肯定是他！”
和真跟山口刑警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关切的问：“您为什么如此笃定呢？”
“因为他来联络我，想要神赞假赛！他觉神赞第一次跑中山竞马场的跑道就能第一名，还领先他那匹破马三个身位，自己肯定跑不过。
“哼，他以为我稀罕他那点臭钱！”
老头气呼呼的，
和真赶忙问：“您能提供更多细节吗？他什么时候来联络您的？”
“我想想，上周二！”老头一点不保留，话匣子全开，把所有的细节全部说一清二楚。和真奋笔疾书，把所有要点全记在笔记本上。
等差不多讲完了，老头说：“我可以给你们作证，证明志水征辉在赛马中舞弊！”
和真赶忙问：“那您知道斋藤原治吗？我们怀疑志水征辉收买了斋藤原治的朋友，打算对他不利。”
“那我就不知道了。”中岛老头几乎瞬间冷静下来，“斋藤原治我知道，是厩务员罢工的组织者，他和志水征辉有矛盾是肯定的，但是我不知道细节。”
这就不知道细节了么，这老头也是个滑头。不过人家当了那么多年议员，滑头也正常。
和真还在整理刚刚本子上速记的内容，老头就说：“你们只要去把志水征辉的宅子，还有他买过来养那匹金津正纪的牧场给搜一遍，肯定就能找到我的神赞了！百分之百是他干的！”
“这个，”和真面露难色，“要搜查先说服法官出搜查证，但是现在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说服法官啊。”
“那我来说服。”说着老头就摸电话。
来真的吗？
老头刚摸到电话又变卦了，看着和真：“现在是不是还没有送到他家去？时间上来不及。嗯，应该在负责操作的人手里，所以到底是谁偷我的马？”
和真赶忙安抚老头：“还不一定是偷了，实际上神赞昨天踢死了一个踢伤了一个，现场勘查表明它可能受惊之后逃跑了，并没有被偷走。”
老头摇头：“不！也可能是骑手骑上它跑了！技术高超的骑师能做到在没有马鞍的情况下骑着它狂奔。它的腿力惊人，耐力也很好，昨天半夜被偷走，天不亮就到东京被藏好了。”
和真没看过现场，无法反驳老头。
山口刑警则表示：“马匹的体重比人大很多，加上一个人的重量，从马蹄的深浅确实很难判断出来。”
“看吧，这位刑警非常专业！倒是鬼立警部补，你显然更擅长艺术创作，应该调到广报课去啊！”
咦，真的吗？
和真对老头的印象瞬间改观，太棒了，这真是伯乐啊！请把这些话跟每一个警察厅和警视厅高官说！
老头看向山口刑警：“你们知道是谁偷了神赞吗？都过去快一天了，总该查到动手的是谁吧？”
山口刑警：“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办案的细节。这是为了避免犯罪分子有所警觉……”
和真也点头。
“哼，你们不说也罢。”老头拿起电话，“等我问你们淀桥署的署长西园寺，上周因为厩务员罢工没有比赛，我和他打高尔夫球来着。哲也，把我的电话本拿来！”
中岛哲也立刻拿过老头的电话本，这个本子在这个时代价值连城，里面的电话号码肯定有人愿意出钱买。
和真凭借对西园寺署长的了解，判定他肯定会说，便抢先开口道：“在中山竞马场发现的两个伤者，是淀桥署辖区内守山会的若众，是极道。”
刚拿到电话本的中岛老先生停下来，看着和真：“你是个好青年！接着说，这个守山会什么来头？”
和真开始一五一十的把守山会的相关情报全说出来了。
他主要想看看，老头知道这些情报之后，会做什么。
万一老头有能量，让守山会吃不了兜着走呢？
老头严肃的听完，点头：“真是个可恶的极道组织。你们继续搜山寻找我的爱马，毕竟确实有可能他们没偷。至于极道这边，我来想想办法。我知道光凭你们要动他们很麻烦。”
和真苦笑道：“上次我让守山会的若头切了个小拇指，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您要是能让他们伤筋动骨那当然好，我替东京百姓感谢您。”
“嗯，伤筋动骨倒是没有那么大把握。但是可以让他们接受搜查，把我的爱马还给我。”说着老头开始翻电话本。
和真伸头想要看看电话本，但是又不好做太过，所以只能看到边角：掠过去的名字有大藏大臣、外务大臣等等。
终于，老头停止翻页，拿起听筒摆在枕头上，开始拨号。
和真悄悄在本子上记下了号码，觉将来也许有用。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老头开口了：“藏马议员，我是中岛啊！你听出来了啊？哈哈哈。什么？帮你拉票是应该的，应该的嘛！”
和真从对话内容分析，这个藏马议员可能是上议院的参议员，现在日本还没有采用96年推出的新制度，参议员里除了100名全国选举选出来的议员外，剩下的都是都道府县地方选民选出来的。
北海道应该有两个这样的参议员，基本上是地方豪强的代表。
毕竟对面是参议员，中岛老头拿着听筒，扯了十分钟的家常和客套话，完全不像是刚刚从生死线上被救回来的人。
和真都快听困了的时候，老头忽然表情变了：“我跟你讲啊，藏马，我这条老命啊，差点就交代了。东里教授妙手回春，我才活过来啊！
“真的啊！我跟你讲，我不是有一批好马，叫神赞吗？它被人！偷啦！”
和真看了眼山口刑警，后者也很无奈，明明没有确定是被偷的。
和真又看了眼美由纪，小姑娘在旁边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美由纪是这样家庭出来的，然后她又去唱了那些歌颂底层劳动者的歌，那确实证明大人定义不了孩子的未来。
中岛老头已经演到动情处了：“对啊，藏马啊，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法官开一个搜查令，让警察去搜一下这个守山会的事务所！对对，一个搜查令就行啦！
“包在你身上？好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藏马啊，记神赞是要参加皋月赏的，就在22号，现在已经19号了！马票都卖出去啦！拜托你啦！”
接着又是一轮客套，几分钟后中岛老头放下电话，对和真咧嘴一笑：“应该能搞定了，就等着搜查令吧。”
和真正要说话，老头自己发出“嘶”的声音：“还是不稳妥，等我再打几个电话。”
还要再打几个吗？
这时候中岛哲也过来对和真说：“两位刑警，父亲接下来要打很多电话的样子，那个……”
“哦好的好的，”和真恍然大悟，“我们的取证已经结束了，还要去调查其他东西，就先告辞了。”
中岛哲也笑了笑，对美由纪说：“美由纪送一下两位刑警吧，听话。”
“好！鬼立叔叔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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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中岛哲也确实不太喜欢中岛美由纪在他爸爸跟前晃悠。
于是和真跟山口刑警跟着美由纪离开了vp病房。
山口刑警：“我们要去看看金刚，小姑娘你就——”
“我也一起去吧，大舅不喜欢我在祖父面前。”中岛美由纪露出有些寂寞的笑容。
和真看在眼里，从包里摸出口琴：“来，待会到了金刚的病房，我给你演奏一些好听的曲子怎么样？”
“好啊！”美由纪眉开眼笑。
————
在和真不知道的地方，“能量”在不断的传递。
而且，传递的过程中，能量还在不断的变大。
作为能量源头的中岛议员最开始的目标，也在放大的过程中逐渐扭曲。
终于，能量传递到了警察厅长官田中英市这里。
“出动机动队消灭守山会？”田中英市眉头紧锁，“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总有个理由吧？”
电话另一头，法务大臣直木公志郎说：“你就不要问了，极道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能铲吧？毕竟都是犯罪分子。”
“但是守山会有靠山啊，万一铲掉了发现什么对谁不利的东西怎么办？”田中英市说。
“那你想想办法嘛，也不一定要出动机动队，总之铲掉，并且把不妙的证据全部烧了。我估计就是守山会拿到什么不妙的东西了，我没敢问，你也别问，总之大家都不知道最好。”
田中英市砸吧嘴：“这……所以什么时候动手呢？下周行吗？”
“不行，好像很急，22号之前要铲干净。虽然你是向国家宫安委员会负责，我管不到你，但是，配合一下大家都好对吧？皋月赏还要一起看赛马呢！”
田中英市点头：“好吧，我想想办法。我能到什么程度的权限？”
“你现在手头的权限，还不够铲一个极道吗？”
“倒是够了，我是问，周边被害控制到什么程度？”
“最好不要损害周边，池田首相刚刚保证，不会再发生神田佐久间大火那样的恶性事件。”
田中英市想了想，说：“守山会和佐久间大火也有关系啊，要不，就说是为了这个？”
“那只能是搜查吧，还要走法律程序，想点不要走法律程序的办法。那我先挂了，我这边来人了。”
“好，挂吧。”
等法务大臣挂了电话，田中英市拿着话筒，陷入了沉思。
不过，守山会之前炮制了一个录音污蔑鬼立警部补，差点把田中英市也给坑进去了，一想到和这个，田中英市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也该你们死啊。
他拨通了稻川龙鸣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