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突然的柠檬
稻川会在新喜乐举杯的同时，彼岸庄。
和真放下合约，看着天苍岚：“所以你就签下了唱片约，并且答应回来说服我写两首‘深受新浪潮影响开创性的青春乐曲’？”
“嗯。”天苍岚点头，“等回来跟管理员小姐聊过，我已经意识到被忽悠了，所以从明天开始要承担更多家务作为反省。”
和真看向矢波杏奈，后者装作看风景。显然提亚拉刚从渡边晋这虎口出来，又被杏奈忽悠了一波，白白承担了很多家务。
算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多干点家务罢了。至于两首革命性的歌曲，让别人来写可能要憋一段时间，和真可不在乎，他有未来日本乐坛40年以上的曲库，什么风格都有随便抄。
想要“开创性”，那太简单了，直接从2000年以后抄。91年的《突如其来的爱情》都弹个前奏就被扔出门了，两千年以后的那不飞起来。
这和演歌不一样，他们要和真写演歌，那就只剩下一首“跨海”了。
和真看着天苍岚，捉摸着她这声线比较适合抄什么。
要是不限定“开创性”的话，可以抄一点80年代少女偶像的曲子，抓着小泉今日子、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薅就完了。
但要开创性的话，那只能拿出米津玄师的《LMN》了，保证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过编曲和配器，本身的素质也高。
这个时代流行曲唱片制式是45转，一面正好一首歌。A面的主打歌之外，B面还会塞一首“附赠”，一般唱片的封面以A面主打歌为主体，B面缩在角落里。
而且AB两面的曲子还有电台播放上的区别，B面默认所有电台都可以未经许可随便播，也是宣传策略的一部分，会让喜欢B面曲子的听众也去买碟。
所以渡边制作所那边开出的条件才是两首歌，一首主打，一首附赠。
和真认真考虑了一下，决定B面也给一首王炸，抄同样是米津玄师词曲的《打上花火》。
同一个人同一个创作时期的作品，编曲方面会存在一些共性，不会让人觉风格大变。
要是拿米津玄师早期给电子歌姬初音未来写的曲子出来，比如《分分合合的罗刹与骸骨》这种，那变化就太大了，容易让听众扯到蛋。
所以这首《罗刹与骸骨》就放到中元节抄，很有恐怖氛围。
而且《打上花火》也很适合拿来捧小提亚拉，因为这歌有男生部分，这部分当然就由和真代劳，活用现在摇滚刑警的人气。
主打歌《Lmn》也有男女合唱的版本，男声一般作为辅助，比如春茶和kbal合唱的那首。
两首歌一出，开创性拉满，本身素质贼高，还能活用和真已经有的名声。现在写出来，用两周的时间让提亚拉练习，录制。
等一切准备完成，刚好五月上旬了，《在梦中相会》的喜剧两周结束，轮换回音乐主题。到时候让“提亚拉”作为业余歌手登台演唱，LMN主打，打上花火做返场曲。
完美！
和真已经看到唱片大卖的未来了，天苍岚签的是正经唱片约，卖唱片直接提成，瞬间就能有钱起来。徒弟有钱了，我这师父用一点怎么了？
短短五分钟，和真已经把天苍岚未来的收入安排妥了，便拍了下桌子：“干了！”
天苍岚吓一跳：“干了？要、要去把渡边社长砍了吗？”
“不，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我爸爸说干了基本上就要拿刀了。”
杏奈摆手：“我哥哥才不会用刀呢，他拿的是冲锋枪。”
和真挑了挑眉毛，杏奈的话提醒他了，天苍岚这个极道女儿的身份，也可以想办法消解一下，比如写个《水手服与机关枪》，再拾掇一帮人拍个电影洗白一下。
药师丸博子的这首曲子也是名曲，和电影一样大爆特爆。
唯一的问题是，这首歌比较标题党，实际的歌词里既没有水手服，也没有机关枪，全靠电影。
但这个可以改，先把提亚拉捧红了，其他都好说。
和真：“冲锋枪就先不要用。”
“以后会用吗？”天苍岚惊呼。
杏奈竖起大拇指：“哦，相比昨天有巨大进步，及时吐槽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加入彼岸庄关西漫才联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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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东西啊，而且漫才组合不要弄这种好像极道的组合名啊，给我差不多一点！”天苍岚连珠炮一样的吐槽连发。
和真和杏奈一起鼓掌：“精彩！”
笑完，杏奈话锋一转：“哥哥真的打算答应下来？这明显就是故意为难你啊。”
“我知道啊，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从正面击破更能让对方像小丑啊，你哥哥的实力就是这么强，不讲道理。”
主要是米津玄师强。
杏奈皱着眉头：“可是，他们会拿你的新曲和《突如其来的爱情》比啊，没问题吗？”
“你就瞧好了吧。”和真站起来，“我去拿吉他。”
“诶，现在就要写吗？”天苍岚跟着站起来，“我要做什么才好？”
杏奈摆手：“你什么都不用做，哥哥灵感爆发的时候——哦对了，你可以当桌板，我看你背脊也挺很直，是一块好桌板。”
天苍岚双手握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会加油的！要脱衣服吗？”
“不要！没有那个必要！”和真断然拒绝。
杏奈一口喝完碗里的麦茶，把380万的汐霞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也是，桌板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的，那就还是由我这妹妹来当桌板吧！我已经有心了！”
“也不需要你！”
和真叹了口气：“杏奈去学习，提亚拉要是很想帮忙，就在楼下院子里跳日本舞，让我在二楼书桌前能看到就好了。”
“好。”杏奈一屁股坐下，一脸自讨没趣的表情。
————
和真回到了201室，抱着吉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回忆《Lmn》的曲子。结果他先想起来的是“那一天的鱿鱼鱿鱼起来”，不由怀疑这歌词就是为了传播度故意填成这个样子，要是正常填词还不一定有这么广的传唱度。
可惜黑红玩脱了，变成真黑。
和真连续拨了好几个和弦，终于回想起正常的歌词，便将就着唱起来：如果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唱出来他马上在笔记本上记下简谱。
就这样唱一句，记一句，在旁人视角看，确实像是在作曲一样。至少比系统直出那样先一行简谱再一行歌词看着有真实感。
和真唱到第三句的时候，发现一楼并没有女孩跳日本舞的身影，便好的伸长脖子看。
“我在这里哦，鬼立老师。”
和真回头，看见天苍岚和杏奈一左一右靠在拉门上，在听他“创作”。
而且此时房间里只有和真书桌上的台灯，两个妹子像是和黑暗融为一体一样，只有脚被灯光照亮。
从神田川吹来的风撩动风铃。
和真忽然觉这样也不错，就继续“抄”起来。
过了有一个小时，米津玄师的《Lmn》记在了本子上。和之前和真抄的曲子类似，都和原曲有不一样的地方，毕竟只是靠着鬼立和真的基本功肉身扒谱。
所以和真开始边弹琴边修改，让曲子越来越接近他印象中的原曲。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作曲家在修改曲子，创作的真实感更强了。
就这样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和真看着大功告成的曲子，开始思考如何配器。
这部分就完全依靠鬼立和真的基本功了。
他再次小声哼唱：连那一天的悲伤，那一天的痛苦，那一切我都深爱着……
杏奈忽然说：“你这个曲子，是写给某个逝去的人吗？”
原曲确实如此，是米津玄师写给逝去的亲人。
但鬼立和真还年轻，还没有到有亲密的长辈逝去的时候。
和真便调侃道：“你怎么会出这样的结论啊，歌词明明是写给逝去的恋人的啊。”
杏奈追问道：“那是写给逝去的恋人吗？”
“没有，很遗憾我至今没有恋爱。”和真停止思考配器，用吉他从头弹起，轻声哼唱。
一曲结束，和真确信这首歌带来的反响不会比突如其来的爱情差。
剩下就是让天苍岚学会，再加入和真的和声。
这时候他听见房门方向传来啜泣声，回头一看，天苍岚正在抹眼泪：“这首歌，我一听就想起爸爸浑身是血回来的那天晚上。”
……这可完全是凑巧啊。
杏奈掏出手帕塞给天苍岚，柔声说：“哥哥明显是专门写给你的啊，他希望你为必将到来的离别做好准备。”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和真调侃道：“别吓唬小提亚拉，都说祸害活千年，他爸爸那么坏，肯定会一直活到最后。”
杏奈吊起眼角：“有这样安慰人的吗？别说人家爸爸是坏蛋啊！就算真的是也别说！”
你也没放过他。
————
“什么？”矢波大介坐在拉面屋的长凳上，看着面前的大将，“为什么突然就要爆发极道战争了？”
“详情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稻川会开始动员，消息也传出来了，所以守山会也在紧急动员。总攻的时间好像是明天晚上。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东京吧。”
矢波大介摆了摆手：“这和我又没有关系，他们打他们的，我一个关西的极道不会凑热闹啦。”
“是这样就最好了。”大将叹了口气。
矢波若今说：“带着我的情况下，大介不会参与这些事情。”
矢波大介看向大将：“你不也是在东京置身事外了这么久嘛，之前打那么激烈，你也没有被卷入啊。”
“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次守山会底气不足，所以在到处摇人。”
“摇不到吧，”大介打断大将的话，“墙倒众人推，守山会这次，看着像是大限到了啊。”
“哼，你这不是很明白嘛。想想女儿，多陪她一段时间吧。”
“我才没有那么儿女情长呢，大将你这话说。”矢波大介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矢波若今笑道：“今天明明还偷偷去打听渡边制作所的情况，问什么时候能出唱片呢。”
“我就是去问一下嘛。对了，大将，你女儿呢？还在函馆？”
“是啊。我真想去看看他，可惜她已经是老百姓了。”大将双手交叉在身前，看着远方东京的灯火。
————
守山惣右介小心翼翼的把帽子给女儿戴好。
“爸爸，”少女看着惣右介，“你不去吗？”
“爸爸又不会说英文，在纽约人生地不熟的，就不去了。你在那边要多帮英人忙，把店经营好。”
英人是守山惣右介的女婿，读完哈佛就留在了美国。
少女盯着惣右介看了半天，问：“爸爸，我们还能相见吗？”
“能的。”惣右介笃定的说，“今天只是以防万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龙之介叔叔和那么多叔叔都在呢。”
少女用力点头，上了轿车。
轿车启动了，少女隔着窗玻璃，连连向惣右介挥手。
终于，车子看不见了。
神代龙之介叹气：“还好能买到今晚红眼航班的机票，明天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你的老婆孩子呢？”
“送去乡下了。我在乡下买了宅子，不至于过不下去。”龙之介说着看向手上的绷带，“他妈的，要知道会弄到今天这一步，就死也不蹚鬼立和真的浑水。”
惣右介摇头：“我觉不像是因为动了鬼立和真才变成这样。”
“那能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动了北海道乡巴佬的马？怎么可能！”龙之介骂道，“那马不过值一个破碗而已，还不是北大路大师的作品，是他的弟子的！”
“别说了，对士气不好。事到如今只能拼死抵抗，让对面付出巨大伤亡的话，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惣右介顿了顿，又说：“稻川龙鸣那家伙，没有突袭，说明他也不打算下死手，还有转机。”
“是。”神代龙之介赞同道。
惣右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