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突然的锄奸
4月20日，星期五，同时也是和真到淀桥署报到后第一个工资日。
所以他来比之前都早，停好车喜气洋洋的就进了淀桥署的大门。
结果一进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大家围着后藤课长的办公桌站着，表情严肃。
和真疑惑的问：“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今天不发工资吗？不是节假日也顺延？”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毕竟此时在他脑海里没有比发工资更重要的事情了。
警部补的五号俸，接近税前两万五的程度！能买十分之一罐鱼子酱。
相比起刚刚到淀桥署报道的时候，和真的金钱观被鱼子酱、红跑车等存在冲击够呛，家里还用上了380万的汐霞喝茶吃咖喱。但工资就是工资，拿到工资时的收获感是飞来横财无法抵消的。
看和真这样，山口刑警过来小声对和真说：“今晚要加班了，和机动队一起行动。”
和真挑眉毛：“什么？所以搜查令真的下来了？我们要去搜守山会？”
山口刑警摇头：“下来的不只是搜查令，有确定的情报，今晚稻川会大部队将会对守山会发动全面进攻。”
和真嘴巴张成型：“什么意思？下来的是灭绝令？”
这时候后藤课长开口了：“情况我已经从山口刑警那里听说了。我估计就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的连锁反应，第一块骨牌，是要搜一下守山会，确定他们没有藏起失踪的神赞。
“结果骨牌倒下去，有人担心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就加码了。之后又有人怀疑是自己的小秘密引发了关注，就继续加——”
后藤课长一边说一边拿扑克牌在桌上搭扑克塔。
和真直截了当的问：“扑克牌怎么回事？”
“啊，消息传来之前我们在打21点。”
你们在打21点哦！所以刚刚你们也在期待工资啊！下次能不能带上我？不对我已经来够早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警署开始打21点的啊？
和真把连串的吐槽压到心底，问：“晚上加班，那现在怎么办？”
后藤课长把初具雏形的扑克塔推倒：“领完工资就各回各家，安抚一下期待工资的妻子。”
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期待工资的妻子”了啊。
和真心想幸好我家没有，自己的工资自己做主。
就算是青春风暴，也别想染指我的血汗钱！
后藤课长：“洛克家里应该是妹妹管钱吧？”
“不，我自己管。”
“咦，那你不是很爽？”山口刑警瞪大眼睛。
看来他家是老婆管钱。
三木刑警：“借我两万块，我要买神赞的马票！”
和真提醒道：“神赞还没有被找回来啊，所以今晚才有搜查啊。”
这时候总务科的山田巡查部长出现了：“丸暴的各位准备去财务课领钱，一课发完就到你们了。”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刑警们纷纷眉开眼笑，刚才的凝重像假的一样。
后藤课长忽然叫住要离开的山田巡查部长：“等一下，山田，你怎么看着忧心忡忡的啊。”
“啊？我吗？怎么会！”山田巡查部长笑了笑。
后藤课长：“之前我就怀疑，是你把我们的情报走漏给守山会的。龙拳会的时候你借口送金刚的修车条子过来我们办公室，早稻田C的时候你也拿着办公用品的购置请款单过来了。
“还专门挑我们人都下班了，只有三木刑警一个人在的时候进来。三木说，你一直在偷瞄钉了嫌疑人照片的黑板。”
和真完全状况外，来回看着后藤课长和山田巡查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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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课长：“好巧啊，每次都是你。”
“您在说什么啊，我是总务课的小卒子而已，总务课办事效率低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我还有事情要通知——”山田巡查部长转身要走，结果门被起死回生的最上刑警挡住。
山田巡查部长提高音量：“你们要做什么？我也是警察！”
“你还知道你是警察啊。”后藤课长走到山田面前，“洛克和金刚都是命大，才没有因为你泄露的情报死掉，他们但凡运气差一点，你还敢进丸暴的办公室吗？”
山田巡查部长不说话，后藤课长已经逼到他面前了：“你当然敢了，怎么会不敢呢。同事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拿着极道的脏钱，去夜总会点自己点不起的头牌，开香槟塔，可滋润了。”
“说话要讲证据！”
“猜猜夜总会的妈妈桑还是小姐的时候跟谁是相好？”后藤课长问。
山田铁青着脸。
后藤课长：“现在守山会要完蛋了，山田巡查少了稳定的资金来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欠的钱还是要还的对不对？靠着巡查部长那点工资，根本还不上。
“所以你才哭丧着脸，对不对？
“你来我们这里，根本不是为了通知我们要领钱，这种事情一课的人领完自然会过来通知我们。你就是过来探听情况的，希望能从守山会那里最后赚一笔。”
和真双手抱胸，看着突然上演的抓内奸好戏，他根本没注意到山田巡查部长这个人，系统也没提示过，没想到就这么被抓出来。
山田已经崩溃了：“我，我坦白！”
“你不要跟我们坦白，我们又不管这个。警务部人事一课监察系会处理的，我们只要打个电话，他们人就会下来。”
后藤课长说着拿起听筒，播了内线的分机号。电话很快接通：“我是丸暴的后藤，我们这里刚刚抓了一个出卖内部情报的内鬼，对，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山田巡查部长，对，你们过来吧。”
山田跪在地上：“我、我只是想赚点零花钱。”
有人敲门。
最上刑警拉开门，监察系的人进来：“山田巡查部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和真看着监察系的人把山田押走，搜查一课课长便进门来：“刚刚那是山田？他果然有问题，我们也怀疑他很久了。哦对了，我们已经领完钱了，该你们。”
————
和真看着到手的工资，一万元的圣德太子钞票居然有四张，还有五张一千元的票子。
两万日元的好像是之前击毙龙拳会刺客给的奖励，居然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把这四万五千元揣进兜里，和真春风满面的回到丸暴办公室。
后藤课长看了他一眼，说：“小心点，别又被人掏兜偷走了。”
“我会把两张缝进暗兜里。”和真竖大拇指。
“那现在就解散吧，晚上七点在这里集合。”
和真举起右手：“搜查一课也和我们一样吗？”
“他们有常规案件要处理，不像我们是税金小偷。”后藤随意的说道，“晚上见！”
————
4月20日晚上七点，和真准时来到了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办公室。
其他人已经到了，正在检查枪械。
和真看了眼山口刑警，调侃道：“你怎么还带了个围巾？”
“老婆担心我晚上冷，又让脖子着凉。”山口刑警摸了摸脖子。
“我第一次听说脖子还能着凉。”
后藤课长把柯尔特1911拆成了零件，拿起擦枪的布仔细的擦拭，用小扫帚一样的东西清洁每个凹槽。
和真有样学样，从柜子里拿出枪械清理套装，开始清洁枪械。
后藤课长说：“你去了我介绍的麦克米兰那里了吗？”
“去了，稍微补充了一点火力。”
指冲锋枪和300发弹药。
和真看向后藤课长：“今晚能用上吗？”
“谁知道呢。”
山口刑警：“极道们现在应该正在喝出击前的酒了。”
“天一黑就喝吗？”和真问。
“是啊，壮胆嘛。”
接下来几分钟，和真小心的清洁枪械，上油。这时候大家的准备工作也进行差不多了，开始把上膛的枪械插进枪套，检查完的弹匣塞进携行具。
如果是后世的警匪片，这时候该穿防弹衣了，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轻便的防弹衣。
和真记看80年代的科幻电影《回到未来》的时候，博士穿的防弹衣还是用一整块的钢板防弹。
电话铃响了，后藤拿起听筒：“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我是后藤。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出发。”
放下听筒，他抬头扫视房间：“好了，关上保险，洛克坐山口的车，三木和最上一组，本多刑警坐我的车，出发！”
说着他一马当先向大门走去。
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其他人赶忙跟上，出了办公室，在淀桥署的走廊上摆出楔形阵，向外走去。
————
浅草，不知名寺院。
远藤贵嗣走进寺院，没看到老住持，只有弟弟在扫落叶。
“老头呢？”
“去做法事了。”弟弟抬起头，看着走向赛钱箱的哥哥，“老爸检查箱子看到钱，又会要我拿出去捐了。”
“那不也挺好嘛。居然有人找老头做法事，真是不长眼啊。”远藤贵嗣笑道。
“下周还有法事呢，好像是个厩务员，被同伴合谋害了。”弟弟沉默了几秒，问：“哥哥又要去开杀戒了吗？”
“是啊，而且今晚可能造的业障比之前都多。”
“可是老爸说今晚可能会下雨。”
远藤贵嗣放下钱，微笑道：“那不正好嘛，雨会把血的味道冲淡，不会那么惹人厌。”
“哥哥，你当时为什么不考佛学大啊。”
“考了有什么用，这么个破寺庙没有出路啦。考东大还差不多，不过考东大我们家这破寺庙卖了也给不起学费。”
说着远藤贵嗣摆了摆手，离开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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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机动队在距离守山会事务所正面两百米不到的十字路口列队。
交通灯已经提前调成了红灯，红光照在机动队的队员和车辆上，看着老有氛围了。
和真在后藤课长身边，看着停在探照灯车旁边的灰狗装甲车，指着上面的老干妈机枪说：“待会还用上这个？”
“别管用不用上，总之先停在这里。”后藤把饭团递给和真，“来一个，机动队的食堂捏到饭团，味道相当不错。”
和真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发现被后藤骗了。
这饭团就是常见的醋米饭，根本谈不上好吃。和真开始想念龙国的鲜肉粽子了。
一个饭团吃完，天上突然开始飘雨点。
和真抬头：“晴了几天，突然又开始夜雨了啊。”
“四月下旬的东京是这样的，天气预报都不准。”
这时候本多刑警跑过来：“鬼立警部补，课长！雨衣！”
“谢谢，帮大忙了。”和真接过雨衣，披在身上。雨点打在雨衣的隔水层上，发出卡拉拉的声音。
很快，雨变大了，城市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和真向旁边看，机动队的装甲车外壳上不断有细密的雨点碎裂，看着就像是在发出微光一样。
和真看着这个场面，忽然有感，来了句：“春雨绵绵细，春风拂面凉蓑衣，河畔垂柳摇。”
“松尾芭蕉的俳句啊，”后藤课长笑了笑，又咬了一口饭团，“不知道守山会的惣右介有没有这个闲心了。”
“他最好有。”和真说。
这时候，已经净空的街道上，出现了第一辆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