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两难的抉择
“小南，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跟他见一面了……现在时间还很早，可以让他过来一趟吗？”
想到情报不足，以至于束手无策的状况，西园寺风花顿时有了主意。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便知。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这个白鸟修到底是长成什么样，才能够将雪雪和小南pua成这样。
虽然他很花心，但他是好男人，他真的不一样……这种话，她无论听几遍都觉得离谱。
“呃……我不知道。”
“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和妈妈想见修君，得先经过姥爷的同意。”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必须要姥爷点头，修君才能来家里，不然我们想跟他见一面都不行。”
“让他过来一趟见上一面，聊会天都不行？”
“不行。”
“那我们一起去找他呢？只是见个面，当面聊一聊。”
“不行……福原叔叔，就是姥爷的手下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和妈妈，我们要是去找修君的话，会被姥爷发现的。”
论及现状，山吹南越说越是委屈，嘴角往下弯。
为什么她和妈妈想要让姥爷赶紧妥协回京都，就是因为她们想见修君的权利都没有。
之前没放暑假的时候，她在工作日去到学校起码还能见到修君。
如今放暑假了，只要姥爷不同意，她和妈妈都不能跟修君见面。
“限制这么大？”
意识到这个状况，西园寺风花都被震惊到了。
“如果想见面就能够见面的话，我和妈妈就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了。”
山吹南感觉很无力，更是悲从心中来。
硬要说起来，她和妈妈想出门就能出门，其实她们是可以去找修君的，但是她们不想让修君出事，那就只能克制冲动了。
让她感到悲哀的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修君投入其他女人的怀抱。
————
“小雪的好闺蜜兼幼驯染突然回来，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坏事。”
客厅沙发，北条龙马给西园寺家的孩子指完路之后，依旧停留在原地，静观其变。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孩子很讨厌山吹智也，当初还因为想要劝小雪离婚，跟小雪大吵了一架，近几年都没见面，至多是节日寄一下明信片的来往。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好事……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发现小南和小雪的状况有多奇怪，被白鸟修给迷得神魂颠倒。
最为重要的是，生活中有其他人的出现，可以直接填充白鸟修的位置。
等待了一会，随着楼梯传来些许动静，他抬眸望去就看到几道身影走了下来。
“爸爸。”
“姥爷。”
“伯父。”
四个人一起来到沙发前，轮流打招呼，南野葵作为女仆没有出声，深鞠躬行礼之后，在不远处等候。
“爸爸，风花回来了，我之前跟她提起过白鸟君的事情……她对白鸟君很好奇，想要见一见白鸟君，可以吗？”
逐一落座，北条雪作为亲女儿最具话语权，开口沟通。
面对女儿的请求，北条龙马没有立刻回应，锐利的眸光扫视着西园寺风花，估摸着状况。
被他所注视，西园寺风花感受到了一股紧迫的压力，可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承认了自己想见白鸟修的意思。
刚才跟好闺蜜聊了一会，得知到母女俩的境遇，她还真是好奇了，想要跟人见一面都得大费周章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想要见白鸟君，那就去见啊，为什么要问我？”
确认到她真有这方面的想法，北条龙马不置可否，而是表示困惑。
这番话没有正面回答，却是直接驳回了她们的理由，言下之意也很明显。
“……”
仅仅是一句反问，西园寺风花就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她想见谁就见谁，我管不着，没必要问我——龙马伯父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一句话就堵死了她想出来的正当理由。
其实这句话的语气很平和，可是出自古都の龙马之口，却是极具分量，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与轻慢。
这是地位、权势、辈分带来的差距，虽说她是西园寺家的三小姐，但她想要跟龙马伯父这种人物平等对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爸爸，就是我想要让您请白鸟君过来坐一会，聊会天。”
发现好闺蜜想出来的理由完全没用，一碰就碎，北条雪只好主动出击，以自己的名义求情。
“小雪啊，爸爸好说歹说也是北条家家主，就为了这点小事去请人，不合适啊。”
面对这个求情，北条龙马感到很为难地婉拒。
鉴于今早的教训，即便是有很正当的理由，他也不打算派人去请白鸟修，更何况是见一面这种小事。
“爸爸～好不好嘛～”发现他不肯答应，北条雪开始撒娇。
“小雪，你不能光问我啊，你们问过白鸟君了吗？他怎么说？”北条龙马活了六十多年，可不是白活的，直接就是一招祸水东引。
“修君一直不回我的信息……”面对这个推辞，山吹南低下头情绪低落的回应。
“要不你打电话试一试？白鸟君要是愿意来一趟的话，我肯定是没理由阻止的……如果他本人都没想着过来，我要是去请他，那就不是在强迫他吗？”
北条龙马没想到白鸟修竟然连信息都不肯回，有些恼火，但还是不为所动的摊手表示无奈。
“爸爸，您明知道您只要答应他当初的要求，白鸟君就愿意给小南回信息的。”
发现他嫁祸于人，想要将过错归咎到白鸟修的身上，早已是看穿了一切的北条雪，幽怨飞上心头。
“答应他？你让我怎么答应他？他的条件可是他跟小南在一起的同时，他会忍不住对你出手，我还不能介意！”
察觉到女儿的埋怨，北条龙马当场就坐不住了，青筋暴起的沉声驳斥。
搭进去一个外孙女，还要把女儿搭进去，试问有哪个男人能够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
“可是我已经说过了啊，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得手的，您就不能相信我吗？”
被他凶了一句，北条雪的委屈涌上心头，顿时就泪眼朦胧了。
她真的很委屈，一方面是因为父亲不相信她作为女人的品格，就仿佛是觉得她一定会被白鸟君得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小南真的太难了。
小南那么喜欢白鸟君，白鸟君也喜欢小南，这本该是两情相悦的美事，却是被姥爷横插一手，而且还有两个强大的情敌正在虎视眈眈。
“小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在担心你啊。”
“您要是相信我，为什么您就是不肯答应？”
“因为你这个做法等同于是穿上一件防弹衣就自以为无敌了，然后让别人拿着机枪对你自由扫射，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q-q”
虽然父亲口口声声说着相信，然而在北条雪看来，这就是不信任的表现，不由得感到失望。
“小雪啊……”
看到女儿哭了，北条龙马那翻涌不止的怒气陡然停滞，就像是机枪卡膛一样，音量平静了不少，感到很无奈。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白鸟修早上都做的那么过分了，如今更是不回信息，为何小雪和小南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随着她们爆发争吵再到短暂平息，西园寺风花可谓是看的目瞪口呆。
“白鸟修竟然跟龙马伯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胆量也太大了吧？他真的对雪雪抱有想法？结果雪雪还是想要让他回来？”
这一刻她总算是明白了，雪雪为什么会将计划给她和盘托出，不敢奢求她的理解和支持，只求她不要误会，不想吵架了。
因为她要是不知情的话，她绝对会觉得好闺蜜疯了，直接站在龙马伯父那边。
事实上，就算她了解状况，她仍旧是觉得雪雪疯了，很想站在龙马伯父那边。
“姥爷，求求您了，答应修君吧。”
随着妈妈被击沉，山吹南没有再沉默，开始接力。
“小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外孙女的哀求，北条龙马当场就炸了，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小南明知道自己跟白鸟修在一起，男朋友有可能会对她妈妈出手，竟然还在执迷不悟，还敢求他答应？
“噫——！”
山吹南本来是按照计划接力想要撒娇求情，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顿时被吓得惊叫一声，小脸煞白。
“爸爸，你这是在干什么！”
察觉到父亲的愤怒，北条雪回过神来就急了，赶忙将女儿抱入怀里护着。
“……”
看到女儿护崽子的行为，北条龙马没有说话，只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避免失控，眼神锐利的注视着山吹南。
刚才被小南求了一下，他总算是想明白了，更是茅塞顿开。
为什么这事会这么无解，为什么这事会那么难缠，究其缘由都是小南的错，小姑娘的恋爱脑在犯罪。
如果小南得知到白鸟修是花心男的时候，感到心灰意冷，得知到白鸟修还惦记着她的妈妈，感到愤愤不平的话，就不会有如今这档子破事。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小南太自私了……毕竟是身体之中流淌着那个小畜生的血吗？只顾着自己幸福就好，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爸爸！”
北条雪发现父亲注视着小南的视线极其冰冷与可怕，顿时就着急了，再次开口呼唤。
“小雪，我可以答应白鸟修的条件，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终于是找到了病因，北条龙马沉吟之后就开口了。
“什么？”
北条雪闻言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生气却是有着松口的迹象，但还是没有高兴的太早。
“你跟我回京都，只要你跟白鸟修保持足够的距离，我就不需要担心他会忍不住对你出手了。”
北条龙马的语气很平静，表情很冰冷，眼神很可怕。
其实他当初就想到了类似的方法，例如给小雪再找一个好丈夫，例如让小南独自在东京上学，但那都不是两全其美的结果。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让女儿和外孙女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小南刚才的哀求让他很失望。
世事难两全，既然找不到完美解，那就寻求满意解。
此话一出，客厅内陷入了死寂，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凝滞。
西园寺风花作为旁观者，听到这样的条件都是为之窒息，这是要让母女俩强行分开的意思吗？龙马伯父的做法也太极端了吧？
“只要我跟您回京都，您就愿意让他们在一起？”
听到这样的条件，北条雪无比震惊，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儿。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反对小南跟白鸟修在一起，关键是他会忍不住对你出手，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事情。只要你跟我回京都，我还可以每个月给白鸟修1亿円，让他好好照顾小南。”
提出这样的条件，北条龙马终于是找到了突破口。
只要他放弃小南，只带着小雪回京都，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只要小雪和白鸟修保持足够的距离，那他就不需要担心赔了外孙女又折了女儿的问题了。
“……”
面对父亲提出来的条件，北条雪真的动心了。
只要她跟父亲回京都，小南就可以得偿所愿的跟白鸟君在一起。
每个月1亿円，再加上白鸟君是值得信任的好男人，他会让小南幸福的。
山吹南听到姥爷提出来的条件，丝毫没有感觉到惊喜，唯有如坠冰窖的惊恐，直到她发现妈妈在动摇，似是在考虑，顿时就慌了，急得眼泪直流，摇头晃身的阻止：
“妈妈，不要，不要答应……”
这一刻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害怕妈妈会答应下来。
如果硬要让她在妈妈和修君之间选一个，她会选妈妈。
她确实是喜欢修君，但是她更爱妈妈。
她之前老是想要让修君来家里，不仅仅是为了脱敏练习，可以牵牵手和抱一抱，还因为妈妈每次听到修君喊岳母，总是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就仿佛是当初父亲还是好父亲的时候，让她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这让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和妈妈还有修君三个人在一起，就是所谓的幸福。
“……”
发现小南竟然在阻止，对外孙女失望至极，怒火冲冠的北条龙马不由得为之侧目，怒气稍微降了几分。
刚才他认定了小南很自私，更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原以为小南会很乐意看到这个情况。
毕竟她的妈妈只要答应这样的条件，她就可以跟她最喜欢的修君在一起了，而且还可以衣食无忧。
可如今看来，小南虽然是恋爱脑，但还是有几分清醒的，没有蠢到卖母求夫的地步。
“雪雪……”
与此同时，因为好闺蜜一直在沉默，似是想要答应这样的条件，西园寺风花亦是按捺不住的开口。
刚才闺蜜谈话的时候，雪雪可是亲口说过的，她不想在京都定居，只想留在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