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倚天出鞘难开刃 喝断惊雷谁不如
几人奔出帅帐,外间已刀剑四起,乱作一团。
放眼望去,尤其外围有一道灰影四处横行,分外显眼。
高大的身形在人丛中穿插来去,剑法凌厉绝伦,没一名明教的教众能挡得了她两三剑。
长剑东一刺、西一劈,所到之处瞬息间必有肘系青巾的明教教众丧生在她手下。
“那便是灭绝师太!”李喜喜指着喝道。
韦一笑怪笑一声:“虽得各位相助,也该我去打头阵才对。”
语罢顿时冲天而起,尖利的声音远远播撒过去:“灭绝师太!明教韦一笑在此,携锐金、烈火两旗旗主,雷字门门主、天鹰教少教主,恭候多时啦!”
庄铮、殷野王几人听他这般亮字号,倒显得自己等人皆是他韦一笑的属下一般,顿时气愤不已。
只是如今大敌当面,却不好在正道中人面前作口舌之争,没得丢了明教的人,只得将这一口气先憋在心口。
灭绝师太近来连日护不住弟子性命,胸中早已快憋炸了火气,闻听韦一笑之言,顿时运气放声大喝:
“好!来得可真齐全,贫尼今日正好送你们一道归西,去见尔等的明尊!”
灭绝师太一声清啸,手执宝剑,迎上前去。
峨嵋掌门的身手果真与众不同,瞬息间已越过杂乱的战场,青光闪动,千军辟易,挺剑向来人刺出。
韦一笑身在半空,虽见灭绝师太背上还负着四尺来长的背囊,却也不敢真去赌她手中的不是倚天宝剑。
他蓦一沉气,使个千斤坠的功夫,身形陡然落下一截,叫灭绝一剑差了尺许,没能刺中。
“哪里走!还我弟子命来!”
灭绝师太如何肯放过他,当即挺剑再刺。
然韦一笑身子并未站直,竟也不转身,足底一抹便即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霎时退出数丈。
灭绝师太连刺数剑,却始终刺不到他身上,心中也不由惊异。
早闻此人号称“青翼蝠王”,于轻功一道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甚至还远迈传闻。
韦一笑阴恻恻笑道:“师太的弟子已都叫在下吸干了鲜血,无论如何是没法还你啦!”
灭绝师太脑门登时火起,喝道:“便拿你命来抵偿!”
两大高手就此追逐起来,此处虽是山林之中,但两人急奔飞跑,却是如履平地,更不见枝叶飞扬。
灭绝师太纵起剑光飞扬至极,自无人敢凑近他们数丈之内,各人凝神屏息望之二人相斗。
韦一笑似乎有意炫耀功夫,竟不远走,便绕着战场急兜圈子。
片刻之间,他和灭绝师太已绕了三个大圈,眼见灭绝师太只须多跨一步,剑尖便能伤敌,但总是差了这么一步。
青翼蝠王不负盛名,在众目睽睽之下于灭绝师太的剑光中游走穿梭,瞧着下一刹那便要被劈成两截,却总能险之又险地安然无恙。
灭绝师太已将内力身法俱催到极处,可她无论怎样奋力,却始终离那青翼蝠王差上一丝一毫。
于是心中明白过来,论及轻功,此人天赋异禀,远在自己之上。
她虽然怒气满盈,却也不曾真个昏了头脑。瞧韦一笑方才报出的字号,此地魔头甚多,她不可叫其一人给拖死了。
追逐之间,灭绝师太骤然回身,落进战场之中,剑锋到处,剑折刀断,肢残头飞。
“贼尼住手!”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大喝。
灭绝师太猛一回头,正有一位魁梧巨汉提条尖刺狼牙棒冲了过来。
正是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见情势不对,抢上迎敌。
灭绝喝道:“好,不屑背后偷袭,也算你是个人物,且通名来。”
庄铮喝道:“本使乃明教锐金旗庄铮,领教灭绝师太的倚天神剑!”
灭绝冷哼道:“配不配见倚天剑,且露了本事再说!”
语罢即抢上前去,展开峨嵋剑法,越打越快,竭力抢攻。
她本待速胜此人,却没料到庄铮武艺甚精,竟上手来啪啪啪干脆地走过十余招,一时竟和她斗个旗鼓相当。
灭绝师太蓦地心中一沉——明教五行旗以人多势众、阵势严谨出名,几位掌旗使并不以个人勇武称道武林,没想到这锐金旗旗主竟如此了得。
其实庄铮乃是明教中非同小可的人物,他天生膂力奇大,内功外功俱臻上乘,在武林中实可算得是一流高手。
真论武功修为,其实并不惧与四大法王一较高低,却非五行旗中其他人可比。
只是他一门心思放在统兵领兵的万人敌之术上,甚少掺和江湖恩怨,与人对决,是以在武林中名声不显,连峨眉掌门都不知其底细。
二人斗至酣处,庄铮“砰砰砰”三棒,将灭绝师太向后逼退一步,跟着又举棒搂头盖脑地压将下来。
灭绝师太长剑斜走,在狼牙棒上一点,使一招“顺水推舟”,欲将他狼牙棒带开。
只不过庄铮几十斤的狼牙棒到底在兵器上更占优势。
他这时自狼牙棒上感到对方剑上内力,大声呼喝,一股刚猛的臂力反弹出去,啪的一响,灭绝师太长剑顿时断为三截。
她一个女子,纵身材在女人中算得高大,又内功深厚,可拼起力道来,却非这铁塔巨汉的对手。
手持断剑,灭绝师太面色已然阴沉下来。
若是今遭来此的魔头皆有这等水准,本派只怕少不得要死伤颇重。
“哈哈~”边儿上又传来韦一笑的怪笑,“我就知道寻庄老弟帮忙准没错儿!”
青翼蝠王自然是清楚庄铮实力的,这才有今夜故意泄露行迹的举动。否则以他轻功之举世无双,又如何会叫峨眉派追了上来。
韦一笑喳喳道:“庄老弟,你且与这老尼斗上片刻,我先去杀光她的徒子徒孙,再回头来助你!”
说罢身化轻烟,一溜不见。灭绝师太方才做得,他自然也做得!
灭绝师太听见这话,眼中杀机陡然一盛。
眼前这大汉武艺虽高,但她只待展开精妙招式,想必百招之后也不难拿下。
只是既然有韦一笑这魔头在,却不得不求一个速战速决了!
她兵刃方才断折,手臂酸麻,却毫无颓丧之势。
冷眼一眯,便即向背后摸去,剑还未入手,凶戾的气势已登时宣泄开来!
庄铮正当其面,神情顿时一肃,晓得即将见识到那倚天神剑的风采,当下运足力气挥动狼牙棒砸了过去。
锐金旗精通冶炼之道,曾铸造出不知多少神兵利器,他这条狼牙棒也是精金凝造的好宝贝。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传得这么神,且叫某家试上一试,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
大棒当头,灭绝师太却不退开闪避,反手抽出背上负着的倚天剑。
“凔啷——!”
背囊四散裂飞,霎时间寒芒吞吐,电闪星飞,青光乍起,冲牛射斗。
“绝不可接!”
身侧传来一声断喝,却是殷野王的声音。庄铮稍稍迟疑半瞬,终究听劝,将手上劲道捏住了三分。
只见灭绝师太迎着大棒,一招“铁锁横江”推送而上。
庄铮猛觉手下一轻,两眼顿时瞪若铜铃——狼牙棒生满尖齿的棒头居然已给倚天剑一刹那间从中剖开!
便是刀切豆腐,也没有这么快的!
总算他方才没计较天鹰教与五行旗的恩怨,听了一句劝,没全力压上前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倾尽全力侧身闪避,总算将脑袋让过剑锋,没令自己的头颅与狼牙棒一样被一剖而开。
“唔...!”
庄铮一声痛哼,肩头飙血,歪斜地退向一旁。
灭绝师太转回剑锋正要追击,却见当面数丈外的白衫男子抬手一扬,似是要发暗器,忙预备横剑拨拦,只得任由庄铮走脱过去,与那三人一道面对自己。
庄铮捂着肩头闷声道:“殷少教主,此番要承你的情了。没想到倚天剑会这么厉害!”
殷野王冷哼一声:“那倒不必。这贼尼曾到我天鹰教的地头撒过野,既然撞上了,必是要寻她些麻烦的!”
他凝重望向那青光隐隐的长剑,沉声道:“我父与这贼尼交过手,故知她倚天剑锋利非凡。要对付那剑,只有两条路子。”
辛然急问:“什么办法?”
殷野王道:“哪怕抛开倚天剑,这贼尼剑法亦是当世数一数二之流,所以,要么如家父一般,招式精妙与内力深厚均至当世顶尖之列,方可与其正面争锋。”
“要么......只能凭轻功与暗器攒射,与其相斗。快把韦一笑喊回来,让他来拖住此人!”
他快声说着,手掌一挥便不知发了什么暗器出去。
今夜原本月黑,这乱战之中又火光、剑光四处闪耀,真是难以看清。
“咻——!”
空中忽有流光一道飞射而来,灭绝师太耳门一动,认出是自家人手段,便没动作,任由其从自己肩头掠过,在面前空中撞出“叮当”声响。
三道身影随之落在灭绝师太背后,一男二女,个顶个的年轻。
“嗯?”
殷野王皱眉望着自己的蚊须针被拦截坠落,聚目一看那来袭暗器时,瞳孔顿时一缩。
他虎目如电,即刻向那三个年轻人扫射而去,转瞬锁住周芷若发髻上鲜红的头绳。
“好,好,好!”
殷野王连道三声好,声音顿时变得咬牙切齿。
“斩仙飞刀?这里竟还有追魂门的弟子!”
周芷若道:“崆峒追魂门周芷若在此,阁下项间印记,似是本门‘铁蒺藜’所留,可是天鹰教殷少教主当面?”
殷野王道:“正是本座,追魂门铁意是你什么辈分的人?”
周芷若道:“是我家大师兄。”
殷野王反手将折扇插回后颈:“再好不过,今日恰逢其会,先收他一个师妹做利息便是。”
格日勒图甚为欢喜:“妙哉,今日天鹰教与五行旗联手抗敌,我雷字门当然要助一臂之力。本教但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些诈称正道的伪君子又如何能抵挡?”
殷野王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他的“联手”之说。
庄铮仍心有余悸道:“当心师太的倚天剑!”
灭绝师太一对眉毛吊得笔直,头也不回问道:“青翼蝠王如何了?”
不悔禀道:“静玄师伯与贺道长勉力防备,不叫他太过放肆,却极为勉强,恐怕非得师祖去对付此人不可。静虚师伯故而命我们前来襄助,免师父遭魔头围攻。”
灭绝便点头道:“尔等护我周遭,替我对付暗器,莫离远了。”
待三人齐声称是,灭绝师太旋即仗剑而起。内力激荡,倚天剑泛起剑芒,席卷前方丈许之地。
殷野王等四人顿时分头跃起,手中连连挥动,将各式暗器纷纷打来,坚决不肯与倚天剑短兵相接。
正当其面的自不必说,灭绝师太挥剑一刷,便将暗器全数拦下。
其余四面八方来袭的暗器,也为芷若、不悔、宋青书各自展开本门精妙剑法,一一接下。
殷野王等人直感束手束脚,憋屈至极。
格日勒图气急道:“这倚天剑真是不讲道理至极!”
历来江湖比武,纵是一时碰上了功夫高过自己的对手,可只要不是功力差距到一下都碰不得,便只需一招一式风雨不透地护住全身,总能撑上个二三十招再落败去。
想他们几人,俱是明教中有名有姓的大高手,硬比功力,也不一定就差了灭绝师太十万八千里,庄铮适才不也凭犇力气叫灭绝吃了一亏吗?
只是论招式精巧,或许不如峨眉天下大派的传承罢了。
然而一旦加上倚天剑,便全然不是这么一番道理了——
什么招式、什么功力都不必再论,灭绝师太一剑挥来,叫人除了飞身闪避别无他法,决不能生出一丝一毫上手拆挡的念头。
如此一来,不拘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武艺,浑身所学必要拆得支离破碎,十成功夫发挥不出半成来,仿佛过去这几十年都白练武了一般!
烈火旗辛然蓦地退后几步,低声道:“掩我数息,速唤韦一笑过来!”
殷野王、格日勒图旋即抢上,针、镖暗器连发不停,庄铮深吸口气,大声呼道:“韦蝠王,敌人倚天剑锋芒太盛,请你来凭轻功周旋!”
灭绝师太顿时明白对手意图,顶着暗器便强自冲上前去。
定要在青翼蝠王回转之前杀伤一二个高手才好!
正当此时,只见殷野王、格日勒图忽自分向两边,露出辛然的身影。
他双臂在身前交叉,陡然一放,顿时有嗖嗖声响,破空之声大作,一连串小小圆珠激射而至。
几人仍各自挺剑上去拨拦,谁知剑身点中,只听得嘭嘭嘭巨响不断,几枚珠子顿时炸了开来,火光耀目。
炸力爆开,灭绝师太内力深厚便还罢了,不过虎口巨震而已。
三个小辈却吃受不住,霎时向四方摔出几丈,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火星四溅下,他们全身衣服立时着火,便只顾得拍打扑灭,阵势顿散。
殷野王哈哈一笑:“烈火旗好手段!”
他揉身而上,如饿虎扑食,直取周芷若而去。
灭绝师太正待回剑逐去,脑后忽地生起一阵阴风,连忙挥剑横扫,却只斩下一片青白衣角。
怪笑阴恻恻地响起:“各位怎如此不济事?哈哈~这老尼姑还是交给我来吧!”
格日勒图道:“这贼尼的倚天剑实在太厉害,只可缠斗,不能力敌,还要倚仗蝠王轻功才是。”
殷野王却已杀到周芷若面前!
少女临危不乱,在地上侧身一个翻滚,已解开着火的外裳向前甩去,单膝跪地,架剑在肩。
衣袂带着火焰向前飘飞,阻隔视线,殷野王冷然一笑:“雕虫小技,也来卖弄!”
他抬掌一推,炁劲劈空而去,顿将火焰扑灭,将那衣裳劈得裂开四散,却霎有寒芒一点,如坠星而来。
那剑光狠辣无匹,出招之际竟全不留半分余地,有死无生的杀气扑面而来,直取人心头要害。
殷野王透过剑光对上一双眸子,眼角盈溢的杀气将清丽之色冲刷殆尽。
一剑决死!
面对这样的一剑,使剑之人是男是女、是丑是美已无甚所谓,他或者她,总是一位万分决绝的剑客!
殷野王正当其面,也不由心底一突。
一个铁意尚且不够?崆峒追魂门弟子个个都是这等在生死之间豪情万丈的好人物吗!
他取人脑门的大手印顿时一偏,拍在周芷若剑脊之上,将人打退。
正进招时,右侧风声呼起,却又是一个年轻弟子使招峨眉剑法的“虚式分金”竖切而来。观其架势严谨,风度俨然,却也不可视若无物。
殷野王反手探出鹰爪,五指一并便捏住剑刃。来剑招式虽妙,内力却是不足。
他抬眼一望,不由轻咦一声,只觉这女娃似有些眼熟......是了,她与去年在蝴蝶谷见过的一位峨眉尼姑好生相像,眉宇间几乎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尼姑怎么会有孩子?
正诧异间,又一柄剑当面攻来,却使的是武当剑法。
殷野王拍开来剑,眉头一皱,此人功力倒是强些。
“武当弟子?殷某不愿杀武当小辈,快退去罢。”
宋青书却道:“武当与天鹰教并无甚瓜葛,请殷少教主只管出手!”
殷野王顿时大怒:“好,那须怪不得殷某辣手了!”
语罢再不留力,将鹰爪功毫无保留地使将出来,虽是空手入白刃,却也压住了三个小辈。
这三人中,以宋青书根基深厚,功夫最高;而不悔年纪最小,武艺最弱。
殷野王盯着短板,频频欲向不悔出手,周芷若却每能适时爆发出夺命剑惊人杀力,迫其回头。
几个来回下来,殷野王也知这崆峒派的女子身怀一门极上乘的剑法,须得小心防备,以免再与上次一般阴沟里翻了船去。
再说另一头。
青翼蝠王韦一笑身化一阵寒烟绕着灭绝师太缠斗,与倚天剑漫天寒芒共舞,烈火旗辛然掐着霹雳火掠阵,分去灭绝师太数分心神。
而原本防备青翼蝠王的众人追着过来,松风观的贺道长长剑在手,单人敌住了雷字门门主格日勒图一条铜棍,不落下风。
而静玄、静虚二人各执长剑、铁拂尘,去敌左手持断头狼牙棒的庄铮,居然几招下来便有些支持不住。
庄铮此人武功路数大巧若拙,任你百般招式,只顾一棒砸将下来。
交手数合,静玄长剑已然崩断,静虚使铁拂尘搅住他棒身,却叫庄铮单手奋力,直接扯得兵器脱手,再反手一砸,脑袋登时爆碎了去,红的白的一齐炸开四溅。
“静虚师太!”
贺九霄蓦地一声长啸,反手又拔出背后另一把剑来。他双剑在手,刚劲轻灵兼而有之,立时荡开格日勒图,朝静玄师太扑救过去,未叫她步了乃师妹的后尘。
庄铮险些得手,本可梅开二度,却被人横插一杠子,不由气道:“雷门门主如此济不得事?!”
格日勒图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在下武艺不精,这便去请殷少教主来与庄旗使分担。”
说罢一跃而起,掠向殷野王那处去。他武功路数迥异于中原人士,行如苍鹰展翅,亦迅捷非常。
周芷若等人见又有强敌到来,不禁退开丈许,严阵以待。
格日勒图来到殷野王身边,笑呵呵道:“少教主怎与几个娃娃玩耍上了?”
他却不晓得,这三人已可说是六大派中嫡传的翘楚人物,不可以等闲视之。
殷野王眼角一抽,懒得理他,只望周芷若道:“你使得那是什么剑法?血杀之气这般深重,不该籍籍无名才对。”
周芷若指抚长剑,答道:“崆峒夺命门,夺命连环剑!”
殷野王负手一点头,矜傲道:“你家七伤拳名头吹得响亮,却远非本教大鹰爪擒拿功的对手。
倒是这剑法颇有可取之处,或可与家父的白虹剑相提并论。”
追魂门未传承七伤拳,殷野王这一损其实损在崆峒山上诸门身上。
只是邪魔外道面前,崆峒派八大门共一张招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芷若自不能弱了声势,便清喝一声:
“好大的口气!”
殷野王矜色不减,开口正要说话,对面林中忽地炸响一道声音,仿佛是周芷若那话的响应一般——
“真是好大的口气!”
“...好大的口气...!”
“...大的口气...!”
......
声如滚雷,横空而作,在林间回荡不绝,场中斗法之人皆不由心中一跳,刹那分神。
如此声势,非高手不可为之,却不知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芷若与不悔霎时眉目一亮,竟顾不得强敌当面,转身扭头回望而去。
林中喝声再起,方才分明听着人还在远处,不过须臾之后,此时却已显得极近。
只听他一道男声清朗喝道——
“谁说崆峒七伤拳敌不过天鹰教的鹰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