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今日高呼掌派人
崆峒派身为六大派之一,自然也得了空闻方丈亲笔所书的帖子。
少林派在其中大书魔教罪状,远的从金毛狮王谢逊写起,近的则具书五行旗下抗元义军如何横征暴敛、裹挟百姓,清清楚楚列了不知多少条。
如此恶行罄竹难书的邪魔教派,自然不该留在世上行奸作恶,故而少林派愿为天下先,号召有识之士铲除魔教。
只是其中又特意说到,魔教种种恶行,全在上层那些武艺高强的高来高去之辈。铲奸除恶,也不必波及下面的广大教众,否则岂不是帮了各处镇压起义的蒙元朝廷的忙?
所以合该直捣黄龙,围攻明教总坛光明顶。
此计若成,则魔教高手必然都前来保卫圣火,便不必偌大江湖一个个去搜寻。且魔教总坛光明顶远在西域昆仑山中,五行旗也没法将大军拉去。
真可谓一石二鸟。
莫声谷道:“魔教大军兵围少室山,逼迫少林派交出了寺中绝技神功。空闻方丈欲以一己之力为门派讨回面子,挑战白眉鹰王殷天正,斗了数百回合,却终究输了一招。”
“想他堂堂天下第一大派,竟遭如此侮辱,自然是要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至于我武当派嘛......”莫声谷又道,“我六哥的事情,铁师弟原也清楚。”
铁意问道:“看来莫七哥当时是没再追到那位石门主?”
提起这个,莫声谷便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
“那妖女再度掳走我六哥后分外小心谨慎,半点痕迹未露。等我疗好了毒追上去时,早已没有了半点影子。”
“这一年多本派四处打听,终究确定她的确是把我六哥带回了光明顶去。那魔教总坛远在西域千里之外,又隐藏于昆仑山脉中,魔巢中亦必定是高手如云。”
“若仅凭我武当派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远赴千里打将过去?”
铁意听到此处,心中暗想:若贵派张真人真个下山,恐怕也不好说。
于是问道:“此事,张真人可知情吗?”
俞莲舟道:“家师一百一十多岁的人了,近些年闭关时多,出关时少,我等弟子又怎舍得叫他徒劳伤心?三师弟有望康复这等喜事自不相瞒,六弟遭厄之事却一直瞒着没说。”
也是,报喜不报忧嘛。
铁意道:“诸位纯孝之心,天地可鉴。俞二侠放心,将来有机会拜见张真人时,平之定不会说漏嘴的。”
“不过这般看来,贵派是赞同响应的喽?”
“不错。”
俞莲舟道了声谢,才接着道:“我们兄弟几人商议,大哥与四弟留在派中,与同道互相联络,以备西取魔教总坛,营救六弟。在下则与七弟一道,外出来寻那黑玉断续膏,助三弟早日康复。”
铁意点了点头:“如此这般,少林首倡,武当响应,峨眉派的灭绝师太......”
提及这位掌门的名字,三人不由相视一笑。
谁都知道,她老人家自然是一万个赞同,积极性比谁都高。
铁意道:“有您三家执正道牛耳者倾力为之,此事便成了大半了。”
俞莲舟问:“不知崆峒派又是什么意见,平之是怎么看的?”
铁意慨然道:“有赖江湖朋友抬举,本派忝居正道六大门派之列,如此大事,自然责无旁贷,断无缺席之理。
这般正魔两道齐聚一堂的盛事,武林之中可谓百年难遇,还不知能与多少高手交锋,我实在不忍错过。”
莫声谷听他这么一讲,顿时豪气满胸:“哈哈,铁师弟之前便能与青翼蝠王韦一笑交手五百里不落下风,围攻光明顶怎么能少得了你这位大高手!”
提起此人,铁意双眉微蹙:“这人旧伤在身,武功其实有极大缺陷,不难对付。
只是他在轻功一道实在是当世绝顶,上回见面我追之不及,叫他掳了小弟一位义妹去,如今只怕也在光明顶上,正好借着此番大伙众志成城的机会,筹谋将人解救出来。”
“好!”莫声谷道,“武当崆峒两家该当通力合作!”
铁意颔首道:“既然如此,以我之见,不如我们还是冒一冒险,去寻汝阳王府的晦气吧!”
“虽然危险些,但毕竟地处中原,无论是调集人手还是想什么别的办法,咱们总都使得上劲。”
“若是一个猛子扎进西域去,到事不可为时,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虽说围攻光明顶这事儿,各派相隔甚远,相互传信商议,再各自筹备人手车马粮草,没个一年半载不能成行。”
“可若咱们在西域耽搁太久,只怕也要赶之不上。”
俞莲舟轻咦一声:“对了,还未相问,那金刚门老巢具体落在何处?”
铁意道:“他们自称门派坐落于黄河源头。本派查了查典籍,当初元世祖忽必烈曾派人向西探查河源,认定朵甘思西部的火敦脑儿乃是大河发源之地,遂载于《河源志》中。”
“要从平凉到那处去,沿途翻山越岭过草原,怕不得三四千里路程,天气最好的五至九月时,也得走上两三个月。”
俞莲舟皱眉道:“这么远?”
铁意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如今局势下,一旦西出河州到了西域吐蕃之地,朝廷号令削弱,牧站、驿站多废弃,各个部落势力膨胀,阻断道路......
主要是咱们人生地不熟,武当、崆峒的名头在彼处派不上用场,真碰着事情,找不着路子想办法。
或可求助于昆仑派、青海派两家借个方便?”
俞莲舟与莫声谷都不禁皱紧了眉头。
若是这么算,一来一回纵然万事顺遂也得大半年功夫,这还没算各式各样可能遭遇的风险。
尤其这一趟去,说不得要与金刚门真刀真枪地动手,再受个什么伤将养个半年三月......也太耽误功夫了!
两相比对下来,去寻汝阳王府的麻烦固然危险,却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俞莲舟问道:“平之,不知可否叫俞某再去问问那些金刚门的贼人?”
他手掌一竖,连声道:“绝非信不过贵派,只是各家总有些不同的手段,兴许便还能再撬出些什么来,你看......?”
铁意笑着举杯:“这有什么?俞二侠太客气了,请尽管去试。”
正事便先谈至此处,三人一道用了午饭,席间谈论的都是武功招法与修行心得。
俞莲舟一生勤修武艺,专心致志,无妻子之累,少庶务之烦,是故年纪虽小过宋远桥,一身武艺却早就是武当七侠之最。
他与莫声谷虽为师兄弟名分,但张三丰收七徒弟时年事已高,大师兄宋远桥又忙于打理门派,实则老七大半是由老二一手亲自调教,二人有师徒之实,论年纪更是做父子都够。
以他这般的资历、武艺,在莫声谷那里听说铁意两个时辰学会倚天屠龙功,转头就现炒现卖、新鲜热辣地杀败了冷面先生的故事,也不禁啧啧称奇。
后来又听闻了一连串这少年人闯出的名声,均是了不得的战绩。
想他们武当七侠虽都是年少成名,但当初也不曾有这般煊赫,于是今番见面论起武功,便忍不住在言语上多加试探了几句。
结果你来我往谈过几轮,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位少年英杰年纪虽轻,谈吐中却甚为不凡,不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内家五行阴阳之理也有极深刻的见解。
怪不得这般年纪便预备要做崆峒掌派人了,看来平凉城中那些传言八九不离十,崆峒五老大概率是真的败在了这青年手上。
倘使他这等年纪便可凭七伤拳胜过五老中最强的关能,再过些年......估算起来,委实不可限量。
何况,他还有一招压箱底的斩仙刀呢。
有冷面先生的前车之鉴,如今江湖上可没人会因他年纪而小觑之。
俞莲舟到底是有德之士,纵有心试探也不会失礼动手,故而尚且难以料到,铁意凭七伤拳可不止胜了五老中最强的关能,而是胜过了崆峒五老联手!
用罢午饭,铁意唤人来带俞莲舟去地牢中看望几位金刚门的俘虏,自己则被莫声谷迫不及待地拉走。
“快快快,快叫我尝尝将天鹰教少教主打趴下的拳头,还有能与青翼蝠王纠缠五百里的轻功!”
铁意在这崆峒山上修行,虽进益不小,几个月来却实难寻人搭手,正痒得不行,又哪里会拒绝?
二人当下你推我搡着,直往练武场而去,好生厮闹了半晌。崆峒武当重重高明功夫交锋起来,令山上众位弟子大饱眼福。
拳脚、兵器、暗器、轻功,一路比将过来,莫声谷自然感到了铁意的游刃有余之姿。
再将倚天屠龙功的二百余招拆罢,莫声谷罢手慨叹:“铁师弟,你的武功已全在愚兄之上了。”
铁意道:“道阻且长,莫七哥可别停步啊。”
莫声谷毫不气馁:“你少得意,等我回去思索一个晚上,明日便来破了你的七伤拳!”
“哈哈~莫七哥,我可拭目以待啊?”
“瞧好吧你就!”
亲自与武当二位安排了住处,铁意才回转飞虹殿中休憩。
正净手时,欧楚怜在一边问道:“大师兄,既然如此,是不是回复少林,咱们也上下开始动员起来,做好远征西域昆仑的准备?”
“准备可以先做着,帖子却不急着回,让我再想想。”
铁意在榻上坐了,竖起一根指头不住敲着手边的桌面儿。
围攻光明顶...别人不知这是个陷阱,铁意还能不知道吗?前世看书再不仔细,也不至于如此。
少林寺这番号召固然师出有名,但其中若说没有圆真,也即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煽风点火,那铁意是决计不信的。
如果真就这么傻不愣登地跑个几千里去围攻光明顶,到时候正酣战中,先是脚下密道中的火药桶库库爆炸,好不容易逃下山来,再迎面吃上一包十香软筋散。
怎么,难道等一个身具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来相救吗?
这小子被金花婆婆抓了去,这辈子怕是碰不到那只老白猿了。
想围光明顶,得先摆平汝阳王,至少要让他阖府的高手抽不开身。
否则说不得便要被蒙元朝廷渔翁得利,在西域昆仑一并铲除了正魔两道所有的高手。
可巧如今武当派要找黑玉断续膏,两家联起手来,正好去寻那郡主报了崆峒山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的大仇。
“楚怜。”铁意手中一顿,忽而唤道。
“请师兄吩咐。”欧楚怜应道。
铁意低声道:“去查一件事。通过与咱们崆峒山素有联络的本地豪强打听打听,就譬如那位平凉府的袁将军。
西北一带,可有哪位统兵大将或蒙古贵族与汝阳王不甚对付?素有旧怨也好,政见不合也罢...要品秩够格直接向元大都上书的那种。”
“是。”
欧楚怜道:“本派弟子出身西北豪族的不少,常师傅座下有位弟子姓汪,似乎是巩昌总帅府汪氏的偏房出身,我这便去问问。”
“嗯,有劳。”铁意忽地一转口,“怎么大半日没见着芷若?”
“呃这个......”欧楚怜正踟蹰时,门外忽响起一道清脆嗓音。
“哥哥,我在这儿。”
门前忽遮着一道人影,淡红色衣衫衬着外头遍地白雪,艳若红梅。
铁意略一打量,只见妹妹发髻整齐,衣衫整洁,全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凭他如今五觉之灵敏,纵芷若刻意垂着眼帘,他又怎么能瞧不出那丝丝缕缕逸散的锋利杀气?
“可受伤了没?”铁意问道。
芷若一笑,微微摇头:“半点不曾。”
铁意这才问:“为什么杀人?”
芷若道:“那人心胸狭窄,以己度人,认定哥哥断不能容他。于是叛下山去,打算到西域寻金刚门。
一来求黑玉断续膏治伤;二来做个带路的,领金刚门来为那刚寂报仇。”
铁意这才知,说的是早上唐钦原提过的那人。
“既是如此,杀便杀了,你还藏个什么劲儿?”
芷若道:“哥哥才说能容的人,便叫我杀了。我一面之词说得头头是道,青阳观中弟子却不免兔死狐悲。”
“哥哥,你还是罚一罚我吧。”
铁意拿起手背推了推:“好,那就罚你禁足三日。歇息去吧。”
......
俞莲舟施展了一番手段,却也没能掏出什么新玩意儿来。再与师弟一合计,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探探汝阳王府。
两人心中系着事儿,不待多留便要先走。
铁意将人送下山去,一路与俞莲舟商量着计策,至问道宫前作别。
铁意执手道:“既然如此,便劳动武当派先至河南打探形势了。待门中俗事稍净,本派随后便到。”
俞莲舟还礼道:“哪里的话?依计行事,还要借助平之名声。预贺平之早日接任崆峒掌派,武当旋即便有礼物送到。”
莫声谷则道:“铁师弟,匆匆一见,我还未成思路,改日再来破你的七伤拳劲!”
铁意笑着与他拥抱:“七哥你最知道的,我就怕没架可打!”
自别后又数日,有先头弟子快马先行来报,众位大师傅西归将至。
于是山上山下里里外外打扫整齐,阖派换了新衣下山,在问道宫前相迎。
铁意与芷若径迎出轩辕谷,见到阔别已久的师父冯远声,并携祝瑛、钟离昊、殷离三位弟子。
冯远声至问道宫门前,见朱红大门两相洞开,左右各数十弟子排列齐整,躬身执礼,一时竟百感交集,几乎落下泪来。
想他少年离山,三十多年来,只上次来为铁意求《离合神功》时回来过一次,还受尽了冷眼冷面。
冯远声下马来,左手铁意,右手芷若,一边儿一个紧紧拽着,慨叹道:
“为师四十年来千百度梦回,可梦到的次数越多,醒来便越觉得今生今世难以实现。”
“今日...今日...”
言至此处他几乎失声,只道:“可惜你们师祖不能得见。”
芷若微笑劝道:“师父,登山吧,到飞虹殿中跟列祖列宗说一声,追魂门回来了。”
铁意则道:“请恩师领衔登山。今日崆峒山上,无人能越您身前半步!”
冯远声畅快道:“好,为师享你们的福!”
他回头一笑:“五位师兄,师弟可就僭越一回啦~”
崆峒五老面色沉肃:“请冯门主登山。”
冯远声一震披风,昂首阔步踏进问道宫中,一路上天梯,过飞仙阁,直抵飞虹殿中,居首位率满山崆峒弟子参拜广成子仙人与历代祖师。
行礼之时,冯远声激动得双臂颤抖不停。
莫说分家在外的这三十多年了,便是当初在山上时,历代追魂门门主也无一人能有他冯远声今日之殊荣。
三通香过,崆峒山顶青烟缭绕,恍若仙境。
玄空门主关能出列,当众高声道:“祖师在天有灵,保佑本派人才秀出。
兹有九代弟子铁意铁平之,艺贯八门,上下共鉴,于阖派上下有保驾救亡之功。依祖制,当正掌派之位。”
铁意正立在关能对面,闻言站出一步,迎着上下数百道视线推辞起来:“八代各位门主尚春秋鼎盛,弟子岂能僭越?”
宗维侠高唱道:“我等虚长年岁,蹉跎半生不能练就本派传承精粹,以至我崆峒威名一堕再堕。
若再倚老卖老,打压后进,岂不成了老而不死之贼?”
铁意又道:“家师尚为追魂门一门之主,弟子怎能胡乱做了掌派?不可,不可。”
唐文亮出列道:“本派东西分隔久矣,今日复还如一,难免人员生疏,法度不齐。当此非常之时,尚须一德高望重之人整饬门派上下。”
“唐某有一议,恳请冯远声师弟去追魂门门主之位,担任本派掌刑长老,知上下一体刑罚,主持东西团结复合之大事!”
飞虹殿中众弟子一听这从未有过的“掌刑长老”名头,便都齐齐明白过来。
所谓大事开小会,这是上头说了算的人之间早有商议,今日不过在历代祖师与大伙跟前走个礼数。
门派中格局变动关乎上下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大伙立时都竖起耳朵睁大眼睛。
冯远声面色潮红,轻咳两声开口推辞起来,待崆峒五老又劝过一轮,方沉声道:
“蒙诸位师兄托付,远声姑且愧领之。至于做的怎么样,还是要靠各位多加斧正。”
此节揭过,铁意又问道:“追魂门八代门主既然去位,各位属意何人堪任?”
关能出首道:“我有一言,请诸位共议。”
“玄空无极门八代门主关能,请辞门主位,撤玄空无极门建制名义!”
冯远声问道:“大师哥此言何意?”
关能答道:“本派传承虽则繁杂,然而好好梳理、保存,因材施教也便是了。”
“何必非要分什么你这一门、我这一脉?平白将一派同门闹得生分,以至于出了第四代时兄弟阋墙的惨祸来。”
“近三十年来,崆峒山上已少闻诸门之分;追魂门在江南别传,更是教出平之这等秀出绝伦的弟子。
——可见八门之分,实无必要!”
殿中众弟子颇以为然,频频点头。
铁意很早前便与欧楚怜聊过此事。崆峒山上精简传承以来,日常中渐渐便没有了所谓八门之分。
“大师兄说得对!”
宗维侠立即响应:“神意门八代门主宗维侠,请辞门主位,撤去神意门的建制名号!”
“飞龙门唐文亮附议!”
“飞天门亦然!”
铁意叹道:“几位师伯德高望重,如此齐抹抹撂了挑子,本派上下开门授徒、传承武艺的重担又该由谁挑起?”
冯远声笑道:“那倒不至于,几位师兄岂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必定不会撂挑子的。”
铁意又道:“削人名号,又要人受累?我崆峒名门正派,岂能如此不做人?”
冯远声便道:“那自然也是不行。可既然八大门的名号已经革去......如若不然,便与冯某一般,做个长老如何?”
铁意颔首:“便立一传功堂,诸位师伯享传功长老尊位如何?”
冯远声补充道:“我一人做掌刑,难免才疏学浅,有失之偏颇的可能,不若再添两人,共行此职?”
师徒两个对唱了这许久的双簧,终于齐声问道:“几位师兄\/师伯意下如何?”
关能道:“我等老朽残身,但能为我崆峒派发光发热,居何位任何职,均是一般,绝无不可。”
铁意击掌道:“甚好,便请诸位师伯做一任本派长老罢!”
关能却摇头道:“其中却有一桩难处。”
胡豹问道:“大师兄,你方才才说绝无不可,怎地马上又有难处?”
关能便道:“冯师弟的长老之位,乃是原众门主一并推选出来的。
如今八门已经革去,你我何以再称长老?”
宗维侠道:“冯师弟这位掌刑长老,此时此刻,当为本派位份最高的一位,便请他任命便是。”
“不可!”唐文亮反对道:“掌刑长老也是长老,如何再任命其他的长老?岂不是乱了套!”
关能便再度向铁意拱手:“平之如若愿意遵从祖制,正掌派人位,以崆峒掌派人之尊,自可下达任命!”
宗维侠亦道:“平之,我等兄弟几个兢兢业业数十年,如今革去门主之位,难道便连个名分都落不着了吗?”
铁意忙躬身还礼:“二师伯言重,折煞弟子了。”
高台下,欧楚怜、唐钦原出列躬身:
“请平之大师兄遵从祖制,正掌派人位——!”
又有周芷若、岑明心抱剑而出:
“请平之大师兄遵从祖制,正位掌派——!”
既已有人带头,反应过来的人便越来越多,于是波澜迭起,渐成山呼海啸之势。
“请平之大师兄正位掌派——!”
“请平之大师兄正位掌派——!”
“请平之大师兄正位掌派——!”
......
铁意远望下去,见百多名弟子波浪一般躬身拜下,不由地发出悠悠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