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恐怖魔功
“啊，羽老魔好奸诈，竟然利用我们的心魔炼化造化玉碟！”
魔之景中千百个“天魔小羽”的狞笑，让所有仙人都震惊、恐慌。
如果只是单纯的吃瓜众还好。虽说观望“魔之景”让他们情不自禁魔念丛生，在直接为魔之景提供维持其存在的力量，但他们并没与造化玉碟“合道”。
他们道心中生出的魔念不会流入造化玉碟，并将之持续污染。
而参加“蓬莱仙盟”的复仇者、扶龙庭者，他们的道心与造化玉碟是类似合道天心的状态。
一旦他们震惊、恐慌，立即有更多的杂念化为魔念。更多的魔念进入造化玉碟的“天心”中，让造化玉碟越发魔气森森。
天运子察觉到不妙，立即厉声高呼道：“诸位道友，别被羽老魔的狡诈之言影响了。她在故意诈唬我们，让我们惊慌恐惧，以至于杂念丛生、心魔滋生。”
云淼老道面上有些许慌乱，依旧强自镇定道：“没错，羽老魔奸邪狠毒，她故意撒谎欺骗我们，让我们失去定力，生出心魔。
如果她真的可以利用我们的魔念炼化造化玉碟，她只会偷偷摸摸的干，不会正大光明说出来。当她说出来时，就一定在撒谎。”
“诸位道友千万别被她欺骗，我们一起默念《清心诀》、一起大声诵念《降魔神咒》。
只要吾等心中无波无澜、道心琉璃无暇，她的梦蚀魔咒就成了烈风拂山岗，风虽大却毫无用处。”
两位大仙的话，让众仙心中安定了不少。虽然免不了恐慌与担忧，至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群仙齐声诵咒的声音震荡寰宇，神咒引动的神圣力量将大半个天空照耀成金黄色。
如此声势浩大，却依旧掩饰不了天魔小羽的桀桀怪笑，“道心不纯，嘴上的咒语念再大声又有何用？
哈哈哈，源源不断的魔念在你们心中滋生，化为属于我的梦蚀魔识。
我的梦蚀魔识诞生自你们的道心，而你们又用道心与造化玉碟‘合道天心’。
如此，梦蚀魔识一出现，就在‘天心’内部。
是你们在帮我炼化造化玉碟啊！很快，这件法宝就要属于我了，桀桀桀桀~~”
八极老人欲言又止。
他很想再次提醒蓬莱八仙，让他们打开造化玉碟的禁制，让他在盘古天心中的意志，投影到玉碟中。不仅能替他们检查玉碟的情况，还能以他的“真·大罗意志”驱散“玉碟天心”中羽凤仙的魔识。
可羽凤仙直接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不太正常呀！
天运子再次沉声大喝，道：“屏蔽五感，莫要听羽凤仙的洗脑魔音。”
......
远处，大罗金仙召唤的仙云上，哪吒捂着耳朵，叫道：“师父，快为我加持一个降魔神咒，羽凤仙的梦蚀魔咒太可怕了。
只是观看天魔之景，听她桀桀怪笑，我便心魔丛生，难以自已。”
太乙真人瞥了眼边上的韩信，又抬眼扫视十里外的杨戬、杨三妹兄妹。他们三个面色有些苍白，状态却都不错，至少能凭自身意志压制心魔。
心里叹息徒弟心境修为不足，他嘴上却没公开批评，一边单手掐印，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铭文烙印在哪吒眉心，一边叹息道：“唉，你既然顶不住，就别紧盯着那些天魔之景呗。”
——又菜又爱玩。
有了大罗法印加持，哪吒拧着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下，闪躲的眼神也再次紧盯战场中心。
“我就是来看大戏的，不看不听还怎么看大戏？师父，你说羽凤仙是怎么想的，为何暴露自己正借助众仙魔念炼化造化玉碟的秘密？
是另有阴谋，还是化身老魔后，魔气冲脑，失去了理智？”哪吒疑惑道。
韩信闻言，也暂时将目光从战场上挪开，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右手轻捻长须，一派道高人的模样，笼在袖子里的左手悄悄掐算，手指快出现了残影，依旧天机朦胧，一无所。
强压下心里的尴尬，他只能根据自身经验，分析道：“羽凤仙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多余的废话。
她既然详细吐露自己的谋划，肯定要达成某些目的。”
“什么目的？”哪吒问道。
太乙真人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师兄，很想问：师兄，你怎么看？
可他看到南极仙翁眉心也拧成了“川”字，两条手臂更是垂在身侧，被宽大袖口遮住，疑似在快速推算？
——也不怪我们不知道。此时羽凤仙将黄河之景、天魔之景结合在一起，催发到了极限，既覆盖了天地，也遮蔽了天机。而且，蓬莱八仙的造化玉碟也是阻碍掐算、蒙蔽天机的至宝，这会儿造化玉碟同样催发到了极限。
恐怕连身处大战中心的八极道人，也猜不透羽凤仙的真正想法。
太乙真人硬着头皮，淡然道：“很显然，她的目的就是让蓬莱八仙道心不宁，不断滋生更多的魔念，让造化玉碟内的梦蚀魔识更加强大。”
“这个目的太明显了，大家都能看出来。我问的是她的真正目的，她是不是在炼化造化玉碟？”哪吒追问道。
太乙真人无法糊弄过去了，可他真的不晓呀！
“师兄，你怎么看？”他还是将问题抛给了南极仙翁。
仙翁缓缓道：“要知道羽凤仙的目的，先回答另一个问题——造化玉碟真的能被别人抢走吗？”
太乙真人怔了怔，若有所思道：“看来羽凤仙果然在声东击西，表面上说是炼化造化玉碟，其实只是吓唬众仙，让他们惶恐不安。
哪吒只在远处观望战场，就压不住心中的魔念。
可想而知，身处天魔之景、聆听羽凤仙穿脑魔音的蓬莱众仙，会是什么处境。”
哪吒惊讶道：“无论如何，造化玉碟也只是一件法宝，什么样的法宝一定无法被人抢夺走？”
听到这个问题，太乙真人立即恢复了自信，道：“造化玉碟与其它后天灵宝、先天灵宝还真不一样。
别的灵宝你扔出去，就能发挥效果。扔出去没收回来，就可能丢了。
驾驭造化玉碟却一定要将天心意志投入其中。
既然大罗金仙的天心意志都在法宝里面，不驱除大罗意志，如何夺走法宝？
至少天运子他们能确定，自身的精神意志是否要被梦蚀魔咒完全侵蚀。
只要他们自身意志还在，就不会失去造化玉碟。而一旦自身意志即将被梦蚀魔咒彻底侵蚀，他们肯定会立即逃离战场，返回蓬莱仙岛。
或者呼唤东海大罗支援。”
说到这儿，太乙真人忽然心血来潮，抬头往东边的天空看了一眼。
他的破妄灵眼直接看透重重时空迷障，看到了中界之上，一群大罗仙人对着函谷关战场谈笑风生、指指点点。
——这群家伙如此淡定，看来羽凤仙是铁定无法夺走造化玉碟了。
“唉，造化玉碟虽有些过时了，不如荒古、太古时那么金贵，依旧是三山十州无数仙人合力炼制的‘镇天至宝’。
只是正好轮到天运子他们掌管造化玉碟，玉碟才被带入神州镇压羽凤仙。”
太乙真人语气复杂道：“所以，一旦天运子有弄丢造化玉碟的风险，立即会有一群大仙隔空出手。”
哪吒面色微变，嗄声道：“天运子拿着玉碟对付羽凤仙时，他们没隔空出手阻止。等玉碟即将丢失，却悍然插手，太不要脸了吧？”
太乙真人沉吟道：“算不上不要脸。一切皆有定数，东海逍遥散仙即便跳出轮回、不染因果，也不会故意违背既定的命数。
造化玉碟一直被三山十州轮流掌管。
天地大劫期间恰好轮到蓬莱仙人掌管玉碟。
而掌管玉碟的蓬莱仙人又恰好是天运子这一脉。
又恰巧在亡秦天命的关键时刻，天禾、天鸿接连犯了杀劫。
这不是‘老天’要天运子这一脉入劫吗？
都卷入天地大劫，要度杀劫了，还能手持至宝而不用？”
韩信神色微动，道：“大帝的意思是，蓬莱八仙是‘老天爷’安排来帮刘季、项羽完成亡秦天命的？”
太乙真人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你对‘老天爷’理解可能有所谬误。
现在发生的一切，包括所谓‘天命’，都是无数因果业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后，有关联的、无关联的都相互纠缠在一起，在极短时间内爆发的结果。
‘老天爷’没安排具体的命数，‘老天爷’只保证谁也逃不了因果。”
“羽凤仙是先天之魂，没有上一世的因果，这一世的情况......不太好评价。
可以肯定，单单她自己在这一世累积的因果，配不上她此时经历的磨难。
但她替嬴氏大秦承担了因果业力，别说东海大仙默许天运子他们用造化玉碟镇压她，哪怕之后还有更多‘不公正的’对待，也是她应的。”
“她不当大秦太师，啥事都没有。她若扶龙庭，帮天命人完成亡秦天命，她此时还和天运子是一伙，一起用造化玉碟欺负悖逆天命的大秦太师。”
韩信叹息道：“羽太师能为大秦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太乙真人撇了撇嘴，道：“你不能只看到她挨打，而忽视她曾大口吃肉。
若不当大秦太师，她此时依旧是个野修士、小散仙。
在神州，她啥也不是。说不已经因为蛮横无理、罪太多人，狼狈逃回西蜀，当了个‘流沙河仙姑’。”
“啊，不~~~~~”就在此时，黄河之上，黄河之景与造化玉碟相互激烈碰撞的战场，传来一声凄厉又悠长的惨嚎。
魔之景中，天魔小羽的“桀桀”怪笑已经够渗人，可这一声惨嚎比穿脑魔音还要邪性。听太乙真人与南极仙翁两位巨佬，都情不自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循声望去，见到了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造化玉碟之上，与蓬莱八仙组成阵势的一位青袍仙人，身体如火炬一样燃烧熊熊魔焰，他的元神在魔焰中挣扎扭曲，却以更快的速度化为黑色魔焰。
“这是什么情况？”哪吒骇然。
太乙真人面色凝重道：“这就是梦蚀魔咒的最终效果！从仙体到仙力本源，再到仙魂，全部化为一道梦蚀魔气，成为梦蚀魔祖的一部分。”
韩信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早年江湖上有谣言，说羽太师是盖世凶魔，喜欢把人炼成一缕元气吞食。
莫非谣言是真的，羽太师现在就在吃人？”
太乙真人道：“普通老魔吃人，生吃活嚼，鲜血淋漓。羽凤仙文雅些，不干生嚼活人的勾当，但她以魔功将一个仙人炼化成一道魔气，比‘吃人’还要残忍。”
哪吒皱眉道：“羽凤仙的梦蚀魔功有极强的侵蚀性，别说修士了，连世界都能炼化为一缕梦蚀本源。
这是道的力量，用‘吃人’来形容，过于偏见了。”
“嗯，你也没说错，魔道也是道。”太乙真人道。
......
“啊啊~~~”那个仙人的惨嚎还在继续，他的仙体、仙源、仙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却坚定地燃烧成为魔焰。
“羽老魔，你敢~~”
“羽老魔，住手！！”
眼见一位熟悉的仙人在自己跟前被炼化，蓬莱八仙、仙盟众仙都惊怒交加，厉声大喝。
“桀桀桀，就是这样，愤怒吧，恐惧吧，憎恨吧，你们心中的所有情绪，都是最好的燃料，要将你们的道心焚烧殆尽。”
羽太师像个超级大反派，笑越发意猖狂。
刚才还为她辩解了一句的哪吒，都感觉她过分了。
可羽太师的嚣张，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哪怕是远处的吃瓜众，也能明显看出造化玉碟上魔气更加汹涌澎湃。
如南极仙翁、太乙真人这样的巨仙，还能清晰看到蓬莱八仙表情狰狞、浑身魔气，心魔是压都压不住了。
“全力施为的梦蚀魔咒，竟然如此恐怖！”太乙真人惊叹道。
南极仙翁神色凝重道：“看来之前羽凤仙一直顾忌名声，没有真正发挥梦蚀魔功的力量。”
“嘭~~”造化玉碟上，又有一位“蓬莱仙盟”的仙人化为火炬，发出凄厉惨嚎，“啊啊，救命，师尊救我~~~”
“畜生，放开我徒弟，有种冲我来！”云淼老道目眦欲裂，头顶已经魔气化柱，足有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