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第二次函谷关大战
荥阳大决战中，烈阳王玉煜的火鸦军，胡亥带领的皇帝禁卫，在第一次接触到双头魔凰时，都没能坚持三个回合。
玉煜有日月镜开挂，胡亥修炼《伪圣天子神功》接近大成，他俩就是荥阳秦军中实力最强的“武将”。
后来羽太师在韩信的帮助下，将“四灵五行阵”升级为“十面埋伏”，算是破解了项羽的双头魔凰。
那时，羽太师将针对双头魔凰弱点的技巧，融入火鸦军、胡亥禁卫军的军阵战技中，胡亥与玉煜依旧难以在项羽手下坚持五个回合。
超过五个回合，他们被当场斩杀的风险便大幅提升。每增加一个回合，死亡率提升一两成。
王母和玉帝完整看完了荥阳大决战，可他们都觉奚涓远比玉煜、胡亥更强。
玉帝甚至不满意奚涓只能坚持二十回合。
他们的底气有两点，首先，奚涓禀赋非凡，缘不断。琼林四友中董谒万般渴望的仙骨，奚涓就有，还是品质顶级、主杀伐的仙骨——玉帝以自身地魂为根基，融入了二十八宿提供的庚金本源。
而这么强的天赋，不用来炼气证道，只把全部潜力兑现成为杀伐之力。
其次，完整的亢金龙跟随奚涓下界历劫，此时就是奚涓手中的金龙剑。
亢金龙可是位列二十八宿，是最强大的星君之一。
想一想西游时期能与猴子争锋的奎木狼。
亢金龙的实力与境界，与奎木狼是一个层次。
现在相当于有一个奎木狼充当奚涓身上的挂件。
而且，亢金龙加上奚涓，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在玉帝和王母眼里，玉煜只是个道行浅薄的小地仙，胡亥更是个天赋垃圾的凡人，他们都比不过奚涓的一根腿毛。
排除羽太师帮两人开的挂，玉帝王母的判断虽有偏颇，却大差不差。
现在嘛......
“昂~~”千丈金龙腾空，发出激昂的咆哮，身形扭动，迅速从栩栩如生的龙之军神形态，化为纯能量的金色光剑。
“锵锵~~~”双头魔凰有万丈长，两只脑袋同时鸣叫，两只翅膀重叠在胸口，阻挡迅疾如闪电的金色光剑，另外两只翅膀化为巨爪，高高抬起，准备抓住被翅膀挡住的光剑。
千丈金龙所化光剑出乎项羽意料，将两层翅膀全部洞穿，一半的剑刃继续穿透双头魔凰之身，璀璨犹如揉成棍状太阳的金色剑芒，从魔凰后背透出。
“噗嗤嗤嗤~~~~”狂暴剑气爆发，双头魔凰军阵之中立即出现大量伤亡。
有将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剑气化为血雾，尸骨无存。
也有组成军阵的楚军精锐距离较远，被剑气蹭到，断手断脚、断身体，还能发出痛苦的惨嚎。
“混账，你堂堂天界神灵，竟敢屠戮下界天命之人。”
双头魔凰第一次遭遇如此直接且惨重的创伤，项羽既震惊又愤怒。
惊怒的同时，他身上也爆发出前所未见的恐怖杀气。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在金色巨剑洞穿双头魔凰双翅与躯干的同时，之前高高抬起的两只“翅爪”，猛地对胸口的金色光剑做了个十字斩的动作。
“呲~呲~~”
“”形状的漆黑裂缝出现在金色光剑上。
伴随无数将士的惨嚎，“咔嚓，咔嚓~~”
金色光剑竟断成了两节。
而这还没结束，挥出十字斩的“翅爪”凌空虚抓，从崩溃的“金龙兵道军阵”中抓出一道金龙虚影。
金龙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魔爪。
“昂~~~”金龙感应到致命危机，迅速从虚幻变凝实，体型也极速膨胀。
眼看她即将化为万丈长的亢金龙本体，项羽面露狞笑。双头魔凰甩开溃散的“金龙兵道军阵”，飞扑到金龙后背。
一只凤爪抓住龙头，爪子穿透金龙眼球与口鼻，勒进血肉之中。
另一只凤爪穿透逆鳞，捏住了金龙的心脏。
接着，魔凰的四肢翅膀如同四柄大砍刀，对着龙躯疯狂切割。
“噗嗤，噗嗤~~~”金龙被切成了几十节，金色的鲜血如暴雨落下。
血水太多，不仅染红了黄河，还让黄河河面上涨了两寸。
“亢金龙，被杀了？！”周围吃瓜的“满天神佛”既震撼又恐惧。
“这，这不可能！”玉帝霍然起身，失声惊呼，“连秦国的二三流武将，都能带着三千人的兵道军阵与双头魔凰过两招，有亢金龙加持的‘庚金龙军阵’怎么只一下就崩溃了？”
王母也神色恍惚了一瞬。不过，事不关己，她比玉帝更快恢复冷静。
她理智分析道：“奚涓的庚金龙军阵并不弱，它的爆发力绝强，只一招就破了双头魔凰军阵。
这种直接的以力破阵，之前项羽从没遇到过。
仅仅一剑，双头魔凰死伤接近五百人。
若来上两剑，就让双头魔凰减员一成；来上四剑，减员两成，双头魔凰军阵就难以维系了。”
说到这儿，王母忍不住埋怨道：“我当初就劝过你，五行相生相克，追求‘金’之极并非好的选择。”（p）
玉帝盯着函谷关战场，面色数变。
最终他坐回龙椅，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奚涓死在函谷关也是好事。
嗯，他劫数到了，该死了。”
项羽将亢金龙从“庚金龙军阵”中强行抽出并斩杀后，并没放过奚涓。
血雨还在从天空洒落，双头魔凰已然降落到黄河中，伸出翅爪去抓奚涓的“庚金龙军阵”。
此时金龙军阵只剩下半截，且阵型散乱。
是一条五百丈长的金龙，龙形有些虚幻，不如之前出场时连龙鳞都栩栩如生。
可面对项羽的必杀一击，那条五百丈长的虚弱金龙竟原地翻滚两圈半，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抓来的翅爪。
项羽都愣了一下，然后又不以为意地伸出第二只翅膀，第二翅爪凌厉如刀、迅疾似闪电。
“噗嗤——轰！”水花溅起千百丈高，却再次抓了个空。
躲开了这一击，金龙似乎恢复了元气与士气，兵道军阵更加稳定，军神形态的金龙也更有神韵。
不等第三次攻击袭来，它往水底一钻，竟消失不见、气息全无。
“你不是庚金龙吗？怎么现在钻进河底当泥鳅了？”项羽高声嘲笑道。
嘴上激愤，双头魔凰的动作没有停。
即便金龙真的变成泥鳅，钻进了河底淤泥中，依旧逃不出魔凰的凤爪。
就见它两只翅膀轻轻扇动，滔滔河水竟向两边分开。
“哗啦啦~~”两岸掀起千丈高的洪浪，足有三十里宽的大河直接露出河底的淤泥。
黑色淤泥暴露于日光之下，可奚涓的金龙依旧不见踪影。
项羽不想放过奚涓，双头魔凰腾空距离河面千丈高，沿着河道飞行，双翅继续扇动，将河道里河水扇飞到两岸。
片刻功夫，黄河两岸方圆百里已经化为一片泽国。双方将士不不迅速向高地转移。
“项羽之勇，天下无双啊！”赵国宰相张耳神色复杂道。
陈馀轻轻点头，“我们赵国永远不要与项羽为敌。”
“可刘季是我兄弟。”张耳秘法传音道。
陈馀指着远方水底一闪即逝的金光，道：“那就是当刘季兄弟的下场。”
张耳默然。
田市见他们神色有异，凑过来低声道：“如今看来，项羽的双头魔凰也不过如此。”
张耳陈馀都用看夹脑风的眼神看他。
他们当然都希望项羽的双头魔凰“不过如此”，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魔凰有多强。
田市被他们看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坚持道：“奚涓今年才二十出头，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之前不熟悉双头魔凰，才被项羽打散了兵道军阵。
可即便只剩残部，他依旧能借助河水牵制双头魔凰。
如果不出意外，双头魔凰还要遭遇第二次重创。”
张耳道：“年龄小算什么？羽太师今年也不到四十岁，年龄还不足齐王您的零头。
奚涓即便不如羽太师风华绝代、盖世无双，也是中原最有天赋的年青人。
刚才的亢金龙，齐王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不懂她依附一位人仙武将，代表了什么。”
陈馀也指着战场，苦涩道：“齐王您瞧，只是大战的余波，就造成千里泽国。
换成我们面对双头魔凰，能坚持几招？
你再看奚涓的水遁术，数千人组成的兵道军阵，在水中的遁速比双头魔凰的飞行速度都快。
换成是我们，谁追上他？”
田市眼神闪烁道：“我从未否定项将军的强大，我只是说他并非我们之前以为的那么不可战胜。”
这话到了张耳陈馀一小部分的认可。
他们怕项羽怕要死，现在却敢在心中推算：如果我处于奚涓的位置，该如何应付双头魔凰的攻击，如何寻找机会反戈一击。
之前他们可是不敢这么想的。
张耳眼含期待，秘法传音道：“大王觉奚涓还能重创双头魔凰？”
田市微微颔首，同样的眼含期许，道：“越是声势浩大的军阵技，消耗越大。等双头魔凰疲敝，奚涓八成会杀个回马枪。”
陈馀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说：“如果奚涓真有这种想法，他今天死定了。”
田市惊讶道：“将军为何这么说？”
陈馀叹道：“齐王抵达荥阳的时间有些晚，没见过先前秦楚争夺荥阳城的大战。
双头魔凰经常深陷秦军包围，可项羽即便苦战数个时辰，也丝毫不显疲惫。他胯下那匹乌骓马，很不凡！”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双头魔凰此时压根没用出绝招。齐王以为的声势浩大军阵技，只是双头魔凰的普通攻击。”
田市惊惧道：“这还只是普通攻击？那绝招该有多强？”
话音刚落，已经飞到百里外的双头魔凰，突然仰头发出震荡时空的啼叫，“帝~~江~~”
汹涌的河水凝固在半空，远远看去犹如一幅壁画。
就连远离战场的田市、张耳等人，也感觉自己的动作和思想变有些迟缓。
此时，以无崖子所传“借水之力”快速水遁的奚涓，再一次感受到致命危机。
他看到漆黑的空间裂缝在瞬间蔓延过来，将自己的兵道军阵包围。
奚涓心中有一个非常强烈的预感：下一瞬，项羽就能控制这些空间裂隙将自己搅碎成虚无。
“师父还真没吓唬我，项羽是我的死劫。幸好她老人家及时传授了我《逃命三式》。”
心念一动，奚涓带着庚金龙军阵再次做出一个看似滑稽的翻滚动作。
“噗嗤嗤嗤~~~”赶在空间裂隙将自己淹没前，金龙周身浮现紫红色泡沫，一下子消失在双头魔凰的视野中。
“这是羽凤仙的梦蚀魔功？”项羽一惊，立即想到奚涓的师父，无崖子！
“不，不是梦蚀魔功，应该只是普通的梦境神通。”
项羽眼中杀意更盛，杀不死师父，杀了徒弟也能让师父痛不欲生！
双头魔凰伸出两只翅爪，穿透现实与梦境的维度屏障，“刺啦~~”
一道丑陋伤疤似的裂缝，联通了现实时空与梦境维度。
双头魔凰将一只脑袋伸进裂缝，“帝~~~江~~~”
这一次的啼叫，在梦境中显化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梦境维度的空间瞬间被冻结，然后破碎为虚无。
“该死，帝江的空间神通，竟然连梦境都能影响！”
奚涓大骇，再次使用《逃命三式》，金龙快速翻滚两圈半，滚进一片紫红泡沫中，重新落入江水中。
这次他再不敢有侥幸之心，二话不说，调转方向朝函谷关疾驰。
双头魔凰紧随其后。
灌婴早已启动周天星斗大阵，一片星辰明亮的天空笼罩整个函谷关。
金龙钻入星空中，犹如一滴水融入湖泊，无比和谐。
双头魔凰则撞在星空上，仿佛疯牛撞在一张坚韧的帆布上，将星空撞激烈晃动。
紧接着，魔凰伸出四只翅爪，过程艰难却坚定地穿透“星空幕布”，四只翅爪奋力一撕，大片的星辰熄灭消失，城关上成百上千的将士吐血倒地。
不过，城关上的周天星斗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双头魔凰不强闯大阵也就罢了，随着魔凰将半个身子挤入“星空世界”，立即星落如暴雨，巨大的星辰从天而降，拖着长长的星光尾迹，连绵不绝砸向双头魔凰。
魔凰纵然有四只翅膀，也无法挡住所有砸下来的星辰。
而且，周天星斗大阵不止有“群星降落”一种技能。
随着五万将士一起将内力与精神灌入阵法中，巨大的星空世界竟上下两分，一上一下如同两块磨盘。
天上的群星即代表了组成仙阵的每一位将士，他们镶嵌于天幕，跟随星空一起转动。而位于世界中的异类，也即是双头魔凰，好似夹在两块磨盘中的铁豆子。
铁豆子一时间磨不烂，可不断研磨之下每时每刻都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