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项羽入关
“如今看来，要对付项羽的双头魔凰，还真依靠仙阵。”
刚刚在魔凰的“帝江”之吼中两股战战、心中绝望的齐王田市，脸上重新恢复血色，秘法传音给两位赵国话事人，“听说两位先生曾到过《太公宝录》，里面应该有很多封神时期的强大仙阵吧？
以二位之见，除了九曲黄河阵和周天星斗大阵，还有什么阵法既适合吾等，又能压制双头魔凰？”
陈馀神色凝重道：“大王想多了，此时刘季军的周天星斗大阵并没压制双头魔凰。
反而是双头魔凰压制了周天星斗大阵。
只能说城关上的刘季军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目前还能对项羽造成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损伤。”
他曾带领赵国将士加入荥阳大决战，跟随项羽一起冲击九曲黄河阵。
单纯依靠仙阵，压根压制不了项羽的双头魔凰。羽太师利用九曲黄河阵内部的无限空间，隐藏了另一套更加强大的阵法，才能勉强与双头魔凰僵持。
现在周天星斗大阵还不如羽太师的九曲黄河阵，刘季军又不懂羽太师所创、专门克制双头魔凰的古怪阵法，怎么可能压制双头魔凰？
连僵持都做不到。
现在战场外众人所看到的“僵持”，只是假象。
“首先，刘季军的损失一定远超双头魔凰；其次，项羽有所顾虑，手下留情了。”陈馀语气十分肯定，“此时咸阳城的嬴子婴还想挣扎，秦国还没彻底投降，项羽不想与刘季内讧，让嬴氏产生错误的幻想。”
齐王田市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函谷关乃天下第一雄关，且刘季军人数占优，超过五万精兵！
占据绝对的地利，有强大的仙阵相助，五万人对付项羽的一万人，竟然连‘僵持’都做不到？”
陈馀道：“若无仙阵相助，双头魔凰只需要一招，就能击破城门，或许能毁了城门楼？
函谷关的确是天下第一雄关，可之前的荥阳城也是天下第一雄城。
抵御外敌的能力，比赵国、齐国的都城强大十倍不止。”
齐王田市心中忧惧，再次问道：“不知二位可曾学封神时期的强大仙阵？我齐国可以拿出重宝与你们交换。”
顿了顿，他又悄声道：“另外，齐国愿意和赵国结为同盟。若遇外敌，必定守望相助。”
大秦都亡了，谁是“外敌”？
陈馀有些心动，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张耳。
这一世没有巨鹿之战，张耳陈馀两个好兄弟暂时还没闹掰（p）。
张耳问道：“《太公宝录》虽是稀世秘传，可最近几年似乎有人故意传播，齐王为何不自己寻找太公宝录的传承？”
田市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道：“我们田氏和别人不一样。凡窥探《太公宝录》的田氏，不仅自己不好死，还会败坏田氏一族的气运。”
张耳眸光微闪，悄声道：“当年芒砀山白云仙府现世，有人在仙府外面兜售《太公宝录》，也有人传出谣言，说传播太公宝录给天命人，是为了掠夺天命人的气运。
修炼《太公宝录》之人，最终都会遭遇不祥。”
他神色担忧道：“莫非那人说的是真的？田氏王族还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田市反问道：“张丞相在荥阳时，可曾见过和氏璧？可知道和氏璧里存储了大量的人皇权柄？”
张耳道：“赵国援军抵达荥阳时，项羽已经拿下皇宫。和氏璧是不是在他手上，我们不晓，没见过。
不过，今年在咸阳城发生的公审盗粮案，羽太师手持和氏璧将天帝强行拉入人间，我们都知道。”
田市幽幽道：“之前和氏璧中可没有那么多人皇权柄。我家老祖曾来关中拜访嬴氏先王，隐约从几个老鬼身上感应到属于自己的人王权柄。”
张耳面色难看，喃喃道：“传言果然是真的，《太公宝录》连人王权柄都能掠夺。那掠夺气运与命格，只会更加简单了......”
陈馀阴沉着脸骂道：“难怪每到天地大劫期间，天命人井喷时，《太公宝录》才会现世。
难怪每次大劫《太公宝录》都会大规模传播，可太平时节依旧很少见到《宝录》传承，原来到宝录的人都不好死。”
田市安慰道：“对诸位而言，《太公宝录》虽邪性，却依旧遵守因果报应的规律，不会掠夺太狠。
只有对我田氏一族，它才是‘太公诅咒’。”
张耳陈馀心中一动，立即想起“田氏代齐”的历史。
齐国是姜太公开创，现在却改姓“田”。姜老鬼若真的躲在幕后，用《太公宝录》坑害神州天命人，肯定不会放过田氏。
张耳疑惑道：“若《太公宝录》对田氏是‘太公诅咒’，为何不直接点，用真正的诅咒？”
他可是知道《太公宝录》中有多少邪门的害人手段。
田市冷笑道：“你以为他们不想？有一位姓宋的大仙，只是准备用邪法诅咒我田家先祖，还没动手就身死道消了。”
“我田家有天命！姜氏坏事做绝，气数尽了。”他铿锵有力地说道。
张耳道：“既然有天命，为何《太公宝录》还能害人，甚至害人王？”
田市嘴唇蠕动几下，吞吞吐吐地说：“关于羽太师往和氏璧中储存人皇权柄的传言，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区区一个姜子牙，不算个什么。
可如果用《太公宝录》害人，是更高存在赐予他的特权......诸位想一想，几十万年了，仅有羽太师一人从姜老鬼手中夺回人王权柄。”
“总之，我田氏先王只要修炼《太公宝录》中的秘术，死后连人王福地都建立不起来。
人王的权柄与气运，都没了。
福地无法演化成型，甚至会逐渐失去地力，从风水宝地退化为大凶之地，要让葬入其中的亡者断子绝孙。”田市脸上满是怨恨。
“这么惨？我听说炼制封神榜的嬴政，也只丢失了很小一部分人皇权柄。”张耳惊道。
“唉，你们只需偿还因果，我田氏却是遭遇了诅咒。”田市叹道。
张耳疑惑道：“既如此，大王为何还要我们传授《太公宝录》中的仙阵给你？”
田市道：“是请你们在齐国边境重镇布置仙阵。留下阵盘、阵图、阵旗，训练好布阵的将士，你们就可以离开齐国了。”
——艹，这厮好奸诈！
张耳、陈馀心中暗骂。
见他俩面色难看，田市幽幽道：“俗话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了齐国，赵国必亡。”
张耳陈馀看着函谷关战场，陷入沉思。
“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项羽似乎被激怒了。
双头魔凰猛地后退几步，脱离了周天星辰大阵，一只魔凰脑袋高高仰起，“帝~~江~~~”
伴随一声啼叫，双头魔凰骤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条十丈宽的亮银色空间裂痕。
银色空间裂痕一直蔓延到函谷关城门楼，如同一柄银色的利刃斩在周天星斗大阵上。
“轰，咔嚓~~~”如一块星空幕布覆盖城墙的周天星斗大阵，不仅直接撕裂开，阵法后方的城门楼，也裂开一道道口子。
“竟然一击破阵、破城？！”齐王、赵王等人震惊脸色惨白。
陈馀叹道：“听说当日在荥阳城外，项羽也使用了这一招。当时只一下，让城门楼直接消失，南城门露出百丈宽的豁口。
现在函谷关的城墙只是裂开一道道裂缝，并没彻底崩塌。
说明我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项羽手下留情了。”
一击之后，双头魔凰再次后撤数百丈，项羽冷酷的声音传遍函谷关，“给你们十息时间，要么出城投降，要么死！”
“奚涓兄弟，你可还能一战？”函谷关后方，灌婴焦急看向面色惨白的奚涓。
奚涓道：“我已经失去‘金龙剑’，庚金龙军阵的威力大不如前。刚才在周天星斗大阵中，灌大哥也亲眼所见。
我重组兵道军阵后，借着周天星斗空间的掩护，多次化为金剑从后方偷袭魔凰，几乎每一次都命中目标，却没能如之前那样将魔凰之躯贯穿。”
他虽命中目标，却也被双头魔凰一爪折断“金剑”。金剑为兵道军阵所演化的军阵技，金剑折断，军阵便再次被打散。
幸好他们身处周天星斗大阵中。
而且奚涓对《逃命三式》的掌握越发熟稔，能带着残余的军阵逃出魔凰的攻击范围。等转移到了城关后方，再次重建兵道军阵，再次化为光剑偷袭魔凰。
灌婴面色数变，断然道：“函谷关守不住了，我们撤。”
“直接放弃函谷关？”奚涓自觉无力孤身对抗双头魔凰，但周天星斗大阵还在，他们远没有到达极限。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啊！”灌婴搬出羽太师的至理名言，咬牙道：“只要兄弟们还在，撤到风陵渡口、撤到潼关，我们依旧可以建立新的防线。”
于是，在项羽规定的十息时间到来前，周天星斗大阵忽然消失，就见十几支兵道军阵化为军神形态。
十几头或玄龟或火鸦或巨龙的“军神”，“嗖嗖嗖”几个跳跃，快速消失在城关后方。
函谷关立即成了一座空城。
双头魔凰飞到半空，项羽冷漠扫视那群逃走的军神，没有见到奚涓的金龙。
他按下心中的杀意，朝河对岸的反秦联军喝道：“随我入关！”
......
天庭，灵霄宝殿，玉帝表情纠结，问道：“王母，你说奚涓的表现，算不算给朕丢脸？他在双头魔凰手下坚持了不止二十招。
双头魔凰沿着黄河追了奚涓上百里，让方圆千里化为一片泽国，恁是没有抓住他。”
王母淡淡道：“这不是你的力量，是羽凤仙传授他的秘法神通。”
玉帝道：“神仙转世到凡人，有师父长辈很正常。
奚涓能将羽凤仙所授功法修炼这么好，也是他的本事。”
王母道：“可别人只会夸赞羽凤仙，说只有她能对付双头魔凰，其他人即便星君相助，也不是项羽一合之敌。”
玉帝老脸发红发热，道：“不至于连一招都接不住，奚涓明显大意了。如果他不离开周天星斗大阵，亢金龙不会死。
有亢金龙在，借助周天星斗大阵的掩护，不断偷袭双头魔凰，或许能击退项羽。”
王母道：“与其在这些琐事上浪费心神，还不如担心‘仅有羽凤仙能对付双头魔凰’这件事本身。
奚涓的庚金龙军阵加上周天星斗大阵，已经是刘季手上最强力量。
今天奚涓与灌婴守不住函谷关，明日刘季拿下咸阳，依旧守不住。”
玉帝默默掐算片刻，道：“应该会有人提醒刘季，让他去找韩信。”
王母摇头道：“韩信是‘远水’，无法替刘季解决当前的困局。”
玉帝沉吟道：“按照原本的命数，刘季本来就该有此一劫。”
王母道：“根据我们之前的联手推演，刘季当汉中王才是既定之命数！
唉，现在命数都扭曲成什么样了？
谁知道刘季还能不能如原本命数一样渡过此劫？”
听到“汉中王”，玉帝面色变无比凝重，道：“真的让胡亥去当‘汉中王’？汉中王与汉国，本身就有天命啊！”
王母想了想，道：“趁着嬴氏还没彻底向项羽投降，汉中王之事没完全敲定，让人去提醒一下刘季与项羽。”
玉帝纠结道：“直接提醒他们，不也提醒了羽凤仙？现在她和胡亥都将‘汉中王’视为耻大辱，万分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