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雍王
“三招,换一个关中王......”刘季面露意动之色,道:“先前咱们有个关中王之约,兄弟你不怎么守信用呀!”
项羽冷笑道:“刚才在鸿门宴会上,诸侯纷纷赞同我赢了关中之约。是兄弟你言而无信才对。”
刘季叹道:“你信不信,我若今晚立即练成《魔神法相》,也掌握双头魔凰的力量,明晚再召开一次晚宴,所有人都会赞同我赢了关中之约?”
项羽冷笑道:“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事实,你能有今天,无崖子老道帮了你很多。
若不是她捣鬼,‘关中之约’不会存在任何争议。”
刘季一脸茫然,道:“兄弟,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锵~~”项羽抽出腰间五尺长剑,遥遥指着刘季,喝道:“别废话,过来与我打一场,三招之后你不死,你就是关中王。”
刘季道:“你的话我都不敢信了......”
见项羽变了脸色,他立即又道:“不过,此时此境,与当日的关中之约终究不一样。
当时只有咱兄弟两个,说的是悄悄话。
现在有很多人看着,三招之约也很明确,应该没人敢违背天誓。”
“沛公,让末将代替您出战吧!”奚涓打马出列,主动请战。
刘季摆了摆手,道:“若你们帮我,我羽弟定然不服气。今晚我要让他心服口服。”
说完他便轻轻踢了一下马腹,示意赤烟驹冲向项羽。
“咴咴!”赤烟驹马蹄子原地踏步走,不肯上前。
“你说啥?”刘季一脸疑惑,身子前倾,朝着马嘴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
“咴咴~~”赤烟驹又叫了两声。
刘季面露难色道:“兄弟,我这战马说你作弊!我和赤烟驹,是一个武将骑着一匹战马。你和乌骓马,却是一头神兽带着一个武将。
我胯下这头畜生一直叫喊‘不公平’,不愿出战。”
项羽气笑了,纵身一跃,离开乌骓马背,落在灞河西岸,距离刘季不到三十丈。
“你不用下马,我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他傲然道。
“这可是你说的。”刘季大喜,他胯下赤烟驹也咧嘴欢叫。
下一瞬,赤烟驹化为一道火线,几乎与刘季的声音同时来到项羽对面。
“兄弟,我来也!”刘季人马合一,体内人仙元丹爆发最强力量,天帝的虚影在刘季身后浮现,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落在项羽身上。
项羽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刘季竟让他想到了公审盗粮案时见到的“天帝下凡”。
他来不及开启魔神法相,只以“仙武第五境”的功力,一剑劈开“天帝下凡领域”。
“当~~~”两柄剑交错而过,仅仅剑气碰撞在一起。
余波扩散开,在灞河河边掀起十丈高的水花。
“不错,你现在值我慎重对待了。”项羽赞叹了一声,便开启了魔神法相。
十丈高的八臂魔神刚一凝实,之前一直压制他精神与内力的“天帝下凡”,立即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项羽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八臂齐出,“轰隆隆”一通乱捶,一定能将刘季的天帝法相打稀碎。
至于《紫微心经》......不晓刘季有没有开启,反正项羽没啥感觉。
“稍等!”刘季一声大喝,竟主动收起虚幻的“天帝法相”。
胡亥被废掉内功前,是人仙第四境的武者。刘季吸收了胡亥的内功后,只是凝聚人仙元丹的第一境武者。仙武法相属于第二境,他还不到第二境。而且,他压根没有拿到《伪圣天子神功》的秘籍,只凭元丹本能运转,自发凝聚的虚幻法相。
靠虚幻的“天帝法相”与八臂魔神法相对拼,绝对是痴人说梦。
刘季骑着赤烟驹返回自己军中,朝着项羽喊道:“兄弟,你刚才说了什么,可还记,可还算数?”
项羽冷冷道:“三招之后,你若活着,你就是关中王。我项籍顶天立地,一口唾沫一个钉。”
刘季微微一笑,道:“刚才我们过了几招?”
“才一招,还剩下两招。”项羽道。
刘季又问道:“之前在鸿门宴会上,我麾下大将樊哙代表我向你献礼,你公开承诺册封我为‘雍王’,对不对?”
项羽皱眉道:“别东扯西拉,我就以八臂魔神对付你。
只要再坚持两招,我封你为‘关中王’。”
刘季摇头笑道:“于私,你是我兄弟;于公,你如今为君,我为臣。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陷你于不义,让你沦为言而无信的小人。
所以到此为止吧!
三招换一个关中王,一招刚好换三分之一个关中。
我为‘雍王’,正好成全了大王的承诺。”
项羽愣了一下,眼神冰冷,道:“你算计我?”
刘季一摊手,道:“大王,兄弟,你自己说,除了现在这种结果,还有什么方法,能保证你绝对不违背天誓?”
项羽冷冷道:“两招之后,你会看到结果。”
只要砍死了刘季,三招之约他赢了,他继续册封刘季为雍王。因为刘季已死,让他儿子继承雍王之位,不就两全其美了?
刘季摇头道:“你现在劫气冲脑,失去了理智。作为你的兄弟、臣子,我不能趁虚而入。大王,夜已深,你回去吧,我也累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朝项羽摆了摆手,在一万五千精锐铁骑的护送下返回霸上。
项羽很不甘心,很愤怒。
“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吧!”阴长河出现在他身边,低声劝道:“天命难违!他今晚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你杀不了他。
即便真的一剑将他劈成两半,也有大仙送上一粒仙丹,帮助他恢复如初。”
项羽神色阴沉道:“如果我一剑将他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呢?”
阴长河淡淡道:“当年羽凤仙杀了一个叫‘葛庆’的真元境武者。先杀活人葛庆,再杀鬼神葛庆,最后连天神葛庆也杀了。
连杀三次,葛庆至少魂飞魄散了两次,你猜葛庆现在在哪?”
其实阴长河还少算了一次。
葛庆投胎成了奚涓家中的狗子,还成为妖精,又一次被小羽劈了。
一共在小羽手中死了四次,葛庆也算三界独一份了。
阴长河继续道:“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魙还不是结束。
你的魔神法相力量虽强,但控制不够精细,且武道意志受到天道意志压制。
一招将人打死成魙,已经是你的极限。
魙超出你的认知和感知。
你都无法感知到他们,又如何用武道意志去碾碎他们?
而羽凤仙打死葛庆时,葛庆碎比魙还要‘微小’。
玉帝只是派人去兜率宫找老君要了几粒九转仙丹,葛庆原样复活。”
“中原争霸,很少能在真命天子还处于微末时,便轻松将之斩杀。能被提前斩杀的,都不是真命天子。
要么你杀不了刘季,要么你杀了刘季没任何意义。”
项羽收剑归鞘,慨叹道:“我今日方知过去十年羽凤仙的无奈和憋屈!”
阴长河摇了摇头,道:“你比她差了很多。她是真能杀你和刘季,却只是提前遏制,而非提前扼杀在摇篮。
你是费尽心思,不要脸,不在乎自己在神仙心中的看法了,依旧功败垂成。”
项羽一脸不服、不忿。
阴长河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今日方知羽凤仙的憋屈和无奈。
那你说说看,她若在你的位置上,会不择手段只想立即斩草除根吗?
好好向羽凤仙学习吧,学她以王道手段治理天下。
从三皇到现在,真正的人道霸主,从不畏惧正面的挑战。”
留下这一句,不等项羽再说什么,阴长河消失不见。
......
刘季回去后,好好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见到张良。
“这次多亏了子房先生,不然我真可能憋屈地死在茅坑里。”
见到他满脸感激与兴奋,张良疑惑道:“既然沛公从‘坑杀之局’中脱困,为何没立即去和奚涓将军会合?”
刘季道:“我迷路了。你唤来的那个厕神娘娘办事儿不牢靠呀!话都没说完,就把我扔下,自己跑了。”
“厕神娘娘?”张良若有所思,道:“我并没唤什么厕神娘娘。我阴神出窍,去了一趟黎山老母庙,向老母祈祷,还到了她老人家的回应。
故而我才信心满满,认为沛公这次必定有惊无险。”
刘季惊讶道:“为何要找黎山老母,她为何要庇护我?”
张良道:“鸿门不就在骊邑,在骊山的山脚下?黎山老母为地主,不求她去求别的神仙,反而可能罪她老人家。
我敢断定,救你的那位厕神娘娘,必定是奉了老母之命。”
“喔,我改日去骊山向黎山老母和厕神娘娘还愿。”刘季恍然。
接着他将自己被救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张良也恍然大悟,道:“难怪厕神娘娘弃你而去。你口无遮拦,罪了她。
你虽落入粪坑,她要救你却不需进入其中。
她应该是使用了神术,将你拉到另一处污秽之地。
而且,厕神并非‘粪坑之神’。
沛公在民间长大,难道不知道厕神是干什么的?
那是掌管生育、除邪的‘清洁之神’,你却说她在茅坑钻来钻去,把她当成粪坑之神,她不发怒才怪。”
“唉,我不过是一时口误,她解释清楚就行了,怎能在生死关头扔下我不管?我杀了一个姓‘胡’的道人,还被游神盯上。
若非赤烟驹及时寻主,我怕是回不来了。”刘季语气中也有不少怨气。
张良默默掐算片刻,道:“沛公别怪厕神娘娘,她与你的误会,也是天意。”
“什么天意?我和她都不认识。”刘季道。
张良道:“天意就是今晚沛公当有一劫。或者说,沛公要当关中王,必须经历重重磨难。
唉,欲成大业者,谁不是历经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