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再见故人
最后托梦给胡亥之后，羽太师压根没关注项羽“拆分六国旧地，削弱旧王”的烂事儿。
她当晚便离开了神州。
不过，如妖师所想，她并非立即前往西方灵山。
羽太师先用河图洛书（先天八卦），将自己的命数锁严严实实，又拿出道德天尊所赠玄黄小塔将自己气运镇压丝毫不漏，然后以八品功德金莲的佛光笼罩周身。
做好这一切，她才施施然遁入黄河，随机挑选了一个天河水涡钻了进去。
片刻后，她时隔多年，返回天河。
回到天河后，羽太师片刻也没耽搁，立即在天河之底快速游荡一圈，找到个与西方荒海相连的水涡。
“呼~~”小羽吐出一口魔气，化为一尊天魔。
小羽本体钻入与荒海相连的水涡中，天魔小羽则施施然浮出天河水面，稍一冒头，又钻入天河之上的天魔界。
等待小半日，没任何异常出现，天魔小羽才返回天河。费了一番功夫，她找到了当年暂居过一段时间的鲛人部落。
短短十来年，鲛人部落的变化不大。
但他们的变化也不小。
鲛人部落依旧在那片珊瑚区，部落的人口并没增加多少。可他们已经从深水区，搬迁到了浅水区。很多鲛人的贝壳房屋距离水面很近，能直接沐浴在色彩绚烂的星辰光辉中。
等天魔小羽找过去时，还见老鲛婆带领几个鲛人悬浮在水面之上，周身环绕浓郁的星辰之力。
再感应他们身上的气息，明显在修炼当年她留下的《星辰宝典》。
天魔小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鲛人部落游荡一圈，没有发现小鲛人碧婼，以及她的母亲。
天魔小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找到鲛人部落附近那个连接西蜀黑龙河的“天河水涡”。
又是一段路程漫长、时间短暂的水涡之旅后，天魔小羽见到了“蓟河水府”。
让小羽欣喜的是，还没进入水府呢，她便看到了小碧婼。
她这会儿化形成了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提着个篮子，在蓟河水府大门口采集“苔藓”。
碧婼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十六岁的样子，小羽感觉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两个小姑娘一边像是在菜园子摘菜一样，采集长茂盛的青苔，一边嘀咕说些什么。
见到了碧婼，又感应到水府内群妖的气息，小羽犹豫了。
她此行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没必要再惊动他们。
可多年未见，她又蛮想念自己的妖孙儿。
“还是见他们一面，但见过之后至少十年内，他们不可再次外出。”
小羽心中有了决定，便从无形无质的天魔，变成个仙气飘飘、气息强大的女仙。
天魔擅长变化，但无论天魔变成什么样，本质上依旧是天魔。
现在女仙小羽还是天魔，只是为了方便与妖孙们接触，才换个形貌。
果然，她强大的气息稍微泄露，立即有几头妖精从洞府内跑了出来。
“奶奶，是不是奶奶？”人还在跑，激动的声音已经传来。
然后小羽便看到了自己的“胖孙子”。
十年未见，螃蟹精已经化形成功......了三分之一：螃蟹脑袋与手臂，人类的躯干，覆盖螃蟹甲壳的两条腿。
“乖孙儿，我回来啦！”小羽从天而降，出现在洞府外湿滑的石台上。
“啊，真是奶奶！”螃蟹精激动嚎啕大哭，“呜呜呜，奶奶，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又见到您啦！”
“是奶奶，奶奶回来啦，奶奶回来啦~~”蛇精扯着嗓子喊震天响。
“奶奶，奶奶~~”一群妖精几乎将洞外石台站满，要将面有怯懦之色的两个小姑娘挤掉下去。
“进去再说！”羽奶奶一挥手，一股柔韧之风凭空出现，卷起一众妖孙儿飘回水府内。
“碧婼拜见仙长。”这时小鲛女才快步上前，跪在地上磕头。
“珠儿拜见羽宰衡。”另一个姑娘也跟着磕头。
“珠儿~~”小羽先将两个小姑娘扶起来，略一思索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十多年了，你变化不小，身量却没怎么长，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珠儿”是个半妖，在黑蛟魔王的水府里担任最低级的厨娘......或许算不上厨娘，只是帮厨娘打杂的低级仆人。
黑蛟魔王派遣妖将到西蜀时，还安排了一群妖精厨子，替妖将烹饪美食。
妖厨就将珠儿带到了西蜀。
当时小羽杀了所有妖精，唯独留下了半妖珠儿。
“你怎么在这儿？我记你改姓‘许’，被许慧儿收留了。”小羽问道。
许慧儿就是当年天门镇“伪银案”的苦主、遗孤。
因为让小羽获“蓟河水府遗宝”的金鲤玉佩，来自许慧儿的娘，离开西蜀前，小羽还送了许慧儿一份机缘。
以许慧儿如今的实力和身份，应该保住区区一个半妖。
而且，珠儿被送到许家，还是李仙芝撮合的。
珠儿道：“许小姐嫁人了，嫁给了明鼎侯。明鼎侯是当今蜀王的胞弟，身份尊贵。
而我终究是个半妖。
身上妖气未除，长期和凡人待在一起，会影响夫人和小少爷的身体。”
“许慧儿已经嫁人了吗？”
小羽略一掐算，便自失一笑，“也对，我与她相遇，是在二十多年前，现在她闺女都开始绣嫁衣了。”
她又好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蓟河水府的？”
珠儿看了碧婼一眼，道：“离开明鼎侯府后，清河侯（李仙芝）又将我送去了黑龙河，在白龙王府当了个侍女。
当时碧婼姐姐也在白龙王府，龙王大人便让我服侍她。
再后来，黑龙王回来了，就把我和碧婼姐姐都接到了蓟河水府。”
“黑金刚最近一直待在黑龙河？”小羽问道。
“奶奶，老爹倒不是经常待在黑龙河，他只是遇到了喜事儿，才长期不归家。”胖孙子探头出来说道。
小羽带着两女进入水府，发现水府变化并不大。
尤其是她当年居住的房子、亭子，原样保存，还打扫非常干净。
小羽十分满意。一如从前，她坐在太师椅上，下方蹲着一群小妖。
“黑金刚能有什么喜事儿？”
胖孙子笑道：“红鸾星动，遇到良缘了。”
水蛇妖笑道：“还是贵女呢！”
蚌精咯咯笑道：“还是奶奶的熟人呢。”
小羽疑惑道：“是谁？”
螺丝姑娘背着个螺丝壳，满脸兴奋地说：“就是当年的芊樾公主啊！”
“李芊樾？她不是已经——”小羽失声惊呼，叫了一半，忽然心血来潮，天机如同堵塞许久终于畅通的马桶，各种信息“稀里哗啦”冲入她的脑海。
“李芊樾竟然没死透。”
“李芊樾凭借拐子山下的祠堂封神了。”
“李芊樾偶遇游河的黑金刚，两人一见倾心？呃，是黑金刚对她一见倾心。”
“李芊樾一直对黑金刚不假辞色，直到黑金刚被我送去芒砀山，让刘季斩了一剑。两人终于互生情愫，缔结良缘？”
小羽表情很精彩，笼在宽袖里的双手快速掐算。
良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暗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大意了、中招了。
没想到黑金刚那种劣货，也会被大能者盯上。
是不是观音大士？
可观音为何要干涉李芊樾的命数，还撮合黑金刚和李芊樾......堂堂灵山大菩萨，这么闲的吗？”
“不过，黑金刚多个老婆，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损失。我还多了个漂亮能干的儿媳妇呢！而且，当初李芊樾死的确凄惨且憋屈，如今能凭香火封神，也算一件喜事儿。”
很快小羽便调整心态，笑道：“这是好事啊！黑金刚那厮大不孝，有了媳妇，竟然都不传讯给我。”
“干爹还没娶媳妇，只是两情相悦，有了意向。”泥鳅孙儿叫道。
胖孙子摇头晃脑，道：“干爹肯定不是不孝顺，但干爹的确应该通知奶奶一声。
婚姻大事，岂能不禀告家长？”
小羽问道：“上次黑金刚回来是什么时候？”
胖孙子问道：“奶奶可是要见老爹？您神通盖世，呼唤他一声，他应该立马返回。”
蚌精连连点头，道：“是呀，现在老爹能耐了呢！几年前去了一趟神州，老爹立即从没有脚的‘黑鱼蛇’，变成了四爪蛟龙。
短短两年后，他竟然再次蜕变，成为了五爪真龙，如今穿行于黑龙河与天河水府，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小羽沉吟道：“我在神州时，与很多大能者结下死仇。他们这会儿应该在到处找我。
八成西蜀这边也被人盯上了。
我召唤黑金刚容易，可现在将他唤回来，明天一群妖祖、大罗金仙，就要将蓟河水府一拳打爆。”
接着，她将自己在神州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重点告知这群妖孙她的敌人都有谁，他们将来可能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一群妖孙听心旷神怡、满脸敬佩，又满心惊恐。
十来年的时间，对水府中潜修的他们而言，似乎和“昨天”没啥区别。
羽奶奶的经历、敌人，都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你们别担心，只要待在蓟河水府，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羽奶奶安慰道。